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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95章 谭行.....你可真是个扑街仔!上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 作者:佚名
    第295章 谭行.....你可真是个扑街仔!上
    腐壤林海,已化作沸腾的毒狱。
    墨绿、紫黑、猩红——无数种象徵著腐败与死亡的色彩,如同被激怒的毒龙,在林海深处翻滚、纠缠、咆哮。
    遮天蔽日的毒瘴中,疫灵族密密麻麻的身影如潮水涌动,猩红与惨绿的眼瞳交织成,向著两道逆行狂奔的身影疯狂收缩。
    谭行的刀,从未停下。
    血浮屠的暗红刀罡已经不再像刀罡,而是像一面被鲜血浸透的残破战旗——在绝境中燃烧,在死潮中翻卷,每一次劈落都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与酣畅淋漓的狂意。
    苏轮紧跟他身侧,斩龙之刃的金芒早已暗淡如残烛,却倔强地不肯熄灭。
    他已不记得自己斩杀了多少头疫灵,只记得刀锋入肉的触感从滯涩变得麻木,只记得视野里除了绿色就是血色,只有前方那道始终挺拔的背影,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钉,死死钉在溃散的边缘。
    “噗——!”
    一头潜伏在腐殖层下的疫灵刺客暴起突袭,淬毒的尾刺直指谭行后心。
    谭行头也不回,反手一刀!
    刀锋將尾刺连同半截身躯齐根斩断,断口处没有血,只有灰败的尘埃与溃散的灵光。
    “第十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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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行吐出一口带毒的淤血,嗓音沙哑却依旧带著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张:
    “疫潮那老毒物是真急眼了,全族出动就为了搞咱俩?这排面,嘖嘖!”
    他还抽空回头朝苏轮咧嘴一笑,满口血沫:
    “大刀!咱俩牛逼不?疫灵族全族追杀!你就说有没有让你爽到飞天?”
    “……有。”
    苏轮惜字如金。
    他实在没力气多说话,只是死死攥著刀柄,紧跟他一步不落。
    其实他有一肚子槽想吐。
    爽是爽,但咱能不能换个不被追成狗的方式爽?
    “吼!!!”
    前方,腐壤林海最深处的方向,三道远比之前任何一头疫灵都要庞大、狰狞、恐怖的身影,撕开毒瘴,轰然降临!
    谭行瞳孔微缩,隨即笑得更灿烂了:
    “嚯,三头天人巔峰?这是要来送咱们上路啊。”
    居中的是一尊通体覆盖著石化苔蘚、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巨兽——苔蘚巨像,疫灵族镇守东林的三巨头之一,天人合一巔峰,防御力堪称不死不灭!
    左侧,一道纤细却致命的身影悬浮半空,周身环绕著亿万颗幽蓝色微光孢子——荧孢妖姬,毒瘴操控者,曾以一己之力让长城三座前沿哨站全员感染、无一生还!
    右侧,没有实体,只有一团不断扭曲、膨胀、收缩的灰绿色雾气,雾气中隱约可见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腐疫之魂,精神瘟疫的化身,天人合一境的战將若被它侵入灵台,轻则狂乱,重则神魂崩裂!
    三大天人巔峰,齐至!
    苏轮握刀的手紧了紧。
    “谭队……”
    “看见了。”
    谭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嘴角反而咧得更开,露出沾血的白牙:
    “三头畜生,这是铁了心要给穷畸报仇。”
    他握刀的手指节泛白,但刀锋纹丝不动。
    血浮屠在低吟,像在渴望最后一战。
    “大刀,”
    谭行头也不回,声音平静得不像在绝境:
    “还有力气吗?”
    苏轮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缓缓站直因力竭而佝僂的身躯,將斩龙之刃横在胸前,用残破的袖口擦了擦刃上凝固的黑血。
    咧嘴一笑:
    “有。”
    只有一个字。
    但谭行听得出来——这不是逞强,这是准备玩命前的平静。
    “好。”
    谭行笑了:
    “那今天咱俩死都得砍他们一刀!”
    话音未落!
    “嗤!!!”
    一道撕裂天地的银白锋芒,如同九天落雷,毫无徵兆地从谭行身侧掠过!
    那锋芒太快、太锐、太绝,只有一道细如髮丝、亮如烈阳的光痕,笔直贯穿了荧孢妖姬那纤细致命的身影!
    “嘶!!!”
    荧孢妖姬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尖啸,周身亿万颗幽蓝孢子同时爆裂!
    它疯狂扭曲、挣扎,试图重组——但那道银白锋芒中蕴含的武道罡气如附骨之蛆,顷刻间將它湮灭成灰。
    一刀,毙命!
    荧孢妖姬——陨落!
    林海深处,一道浑身笼罩银白雷光的身影,正以近乎蛮横的姿態撕裂毒瘴,疾驰而来!
    速度太快,沿途疫灵连惨叫都来不及,便被雷光吞没成焦炭!
    刀太冷,冷到刀刃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瞬间凝固、碎裂!
    “公孙参谋……!”
    谭行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如释重负的狂喜!
    “破晓黎明”称號小队队长,五星参谋之一....公孙策!
    东部战区所有称號小队指挥官,天人合一境巔峰,一手“惊雷破晓刀”,曾於三年前独战虫族三位同阶祭司,三刀三杀,一战封神!
    是真正属於....孔夫子掛腰刀——能文能武,文武全能双装逼的那种选手。
    名头响彻四大战区!
    而他身后,七道同样凌厉、同样决绝的身影,如七柄出鞘神兵,紧隨其后,撕裂毒瘴,轰然撞入战团!
    “破晓黎明”——满编八人,全员天人合一境以上战力,全员拥有武號的战將。
    全员,接应谭行而来!
    “谭行!!!”
    公孙策人未至声先到,那嗓音冷冽如淬冰刀锋,却带著一股“你小子真他妈能搞事”的欣赏:
    “林东说你最能作死!我还不信!结果你真把穷畸给宰了?!”
    话音落下的剎那,雷光已至!
    公孙策身形与谭行擦肩而过,银白战刀划出一道完美圆弧,正面迎上苔蘚巨像那足以拍碎山岳的巨掌!
    “鐺!!!”
    金铁交鸣的爆响震得方圆百丈毒瘴一清!
    苔蘚巨像那比精钢坚硬百倍的巨掌,竟被这一刀硬生生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公孙策借力后掠,稳稳落在谭行身侧,战刀斜指地面,雷光未熄。
    他侧头瞥了谭行一眼——浑身浴血、衣衫襤褸、嘴角却掛著那副欠揍到极点的笑容——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还撑得住吗?”
    “嘿嘿!”
    谭行咧嘴,期待的说道:
    “公孙参谋,听林东说,要是我们真能干死穷畸,您们东部战区三大五星参谋能给我们轮流点菸?真的假的?”
    公孙策闻言,一顿。
    他保持著战刀斜指地面的姿势,刀尖微微下沉,雷光沿著刀脊缓缓游走,映亮了他半张侧脸.....
    以及那微不可查地、极其克制地、抽动了一下的嘴角。
    他没有看谭行。
    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前方正在重整態势的苔蘚巨像。
    但他的声音,依然温和。
    温和得令人发毛。
    “....你是说....这是.....林东说的?”
    “对对对!”
    谭行点头如捣蒜。
    公孙策刀锋再转,雷光暴涨,映得他整张脸明明灭灭:
    “你要是能活著回去……”
    他顿了顿。
    刀锋扬起。
    语气平静如水:
    “別说点菸。”
    “我们仨给你按脚都行。”
    “哈哈哈!那可您说的啊!”
    谭行眼睛都亮了:
    “我可当真了啊!”
    “嗯。”
    公孙策淡淡应了一声。
    然后他提刀掠阵,背对谭行,声音飘过来,依然是那副温和得让人后背发凉的调子:
    “当真吧。”
    五息。
    够公孙策斩出一刀,逼退巨像,落回阵线。
    也够.....
    “破晓”其余七人,与潮水般涌来的疫灵精锐轰然对撞!
    刀光。
    剑气。
    异能术法的辉芒。
    七种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在这片被毒瘴与血火浸透的战场上,在同一刻爆发!
    然而——
    疫灵族的攻势,並非只有血肉与利爪。
    那尊悬浮於战阵后方的腐疫之魂,发出无声的、直抵灵魂本源的精神尖啸!
    那不是声音。
    是瘟疫。
    是诅咒。
    是足以让天人合一以下任何武者意识崩溃、神魂错乱的精神污染!
    从它模糊的躯体內疯狂涌出,如同无形的海啸,向著“破晓”全员席捲而去!
    然后。
    秦墨抬起了眼帘。
    “破晓黎明”的副队长。
    东部战区唯一以精神念力躋身称號小队的异类。
    代號——神经刀。
    她甚至没有中断手中正在编织的第三道精神屏障。
    她只是屈指,轻弹。
    嗡——!!!
    一道幽蓝如深海、凝练如刀锋的精神屏障,在她身前十米处凭空凝成!
    腐疫之魂倾尽全力释放的精神污染浪潮,撞上这道幽蓝屏障的瞬间——
    如同怒涛撞上礁石。
    如同薄冰撞上钢铁。
    寸寸崩碎!溃不成军!
    秦墨她只是垂下眼帘,语气淡漠:
    “精神污染?”
    “你也配?”
    下一刻——
    她双眸深处,亮起两道幽蓝光华!
    一道远比腐疫之魂更纯粹、更锋锐、更致命的精神利刃,从她瞳孔深处悍然射出!
    没有声息。
    没有辉光。
    只有一瞬的、令人灵魂战慄的寒意。
    利刃穿透空间,刺入那团灰绿雾气的核心——
    腐疫之魂的“魂核”!
    【呃啊——!!!】
    无声的尖啸,悽厉如地狱深处的哀嚎。
    那团原本瀰漫扩张的灰绿雾气,如同被利刃刺穿的腐烂臟器,剧烈抽搐、收缩、崩裂!
    腐疫之魂——神魂重创!
    与此同时。
    正面战场。
    苔蘚巨像那足以拍碎山岳的巨掌,已布满密密麻麻的刀痕与裂口。
    公孙策的银白战刀从未停歇。
    每一刀都精准落在上一刀的裂痕边缘。
    每一刀都在扩大那道深可见骨的创口。
    每一刀都在加速这尊庞然巨物的崩解。
    而他身后,两名“破晓”近战系战將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住巨像的侧翼与后方。
    刀锋斩断膝后肌腱。
    战斧劈碎踝骨关节。
    巨像庞大的躯体,开始倾斜。
    它试图反击,巨掌横扫,带起足以掀翻战车的颶风——
    公孙策不退反进。
    他矮身,滑步,从巨像掌风与躯体的缝隙间一闪而过。
    银白战刀自下而上,斜撩!
    噗嗤——!!!
    这一刀,精准斩入上一刀留下的裂痕深处!
    再深三寸!
    巨像手臂的肌腱组织——彻底断裂!
    那尊自降临以来所向披靡的苔蘚巨像,第一次单膝跪地。
    荧孢妖姬已死。
    腐疫之魂濒临崩解,神魂重创,仓皇逃遁。
    苔蘚巨像单膝跪地,右臂肌腱断裂,裂痕遍布全身。
    疫灵族此役压上的三大天人巔峰——
    自降临至此,不过三十息。
    两死。一重伤。
    战局,已定。
    “走!”
    公孙策一刀逼退苔蘚巨像垂死挣扎的最后反扑,没有追击,没有恋战,回头对谭行低喝:
    “带著你的人,往嘆息长廊撤!”
    谭行没有矫情。
    他狠狠点头,一把拉起几近脱力的苏轮,血浮屠再次扬起,向著嘆息长廊的方向,迈出脚步!
    身后,“破晓”八人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血肉防线,將疫灵族疯狂的反扑尽数拦下!
    前方,腐壤林海的边界已经隱约可见!
    然而.....
    就在谭行即將踏出林海边缘的那一刻。
    “嗡”
    天地间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不是寂静。
    是被剥夺。
    风停了。
    毒瘴凝固了。
    疫灵族的嘶吼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
    甚至连光,都在变得暗淡。
    谭行猛然回头,瞳孔剧烈收缩。
    林海最深、最暗、最污秽的源头,一道庞大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意志,正在缓缓甦醒。
    那不是生灵,甚至不是眷属。
    那是.....邪神本尊。
    疫潮。
    儘管它並未真正降临真身,仅仅是一道意志投影跨越维度投来,但那股瀰漫天地的腐朽、瘟疫、死亡权柄,已然让整片腐壤林海都在瑟瑟发抖。
    而在那道意志投影的身侧,两道远比之前任何敌手都要恐怖的气息,正如同守卫王座的左右护法,缓缓浮现。
    腐朽之源。
    恶疮之灾。
    疫潮邪神麾下两大武道真丹级战爭眷属。
    前者执掌“万物归朽”,所过之处,岩石化为齏粉,金属锈蚀成渣,连空气都在衰老、溃烂、死亡。
    它没有固定的形体,只有永恆的、不可逆的腐朽本身。
    后者是行走的“恶疮母巢”,通体覆盖著蠕动的、流脓的、永不癒合的巨大疮口,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疫灵疯狂进化、畸变、狂化。
    它是疫灵族真正的战爭引擎。
    两尊媲美人类武道真丹战力的邪祟,齐出。
    而在它们身后——不,是在它们脚下、身侧、四面八方——整片腐壤林海的疫灵族,数以十万计,如同被邪神意志点燃的乾柴,发出整齐划一、癲狂嗜血的嘶吼!
    那嘶吼匯聚成足以震碎普通人神魂的声浪,向著长城防线,轰然压来!
    苏轮握著斩龙之刃的手,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他不是怕。
    那是身体在面对绝对位格压制时,最本能的战慄。
    “谭队……”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
    “那是……”
    “嗯。”
    谭行没有回头,只是將血浮屠握得更紧,刀锋斜指地面,脊樑挺得笔直:
    “上位邪神本尊的意志投影。外加两条武道真丹境战力的老狗。”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忽然笑了一下:
    “妈的,这排面……真是牛逼炸了!”
    “现在不光疫灵族全族要弄死咱俩,连上位邪神都亲自来了!”
    他猛地回头,眼睛亮得嚇人:
    “大刀!记录仪呢?快快快,打开!这他妈不录下来回去怎么吹?”
    “咱俩今天要是交代在这儿,这录像就是遗作——绝版懂不懂?以后能当传家宝的!”
    “…早就…开了。”
    苏轮胸口那枚战斗记录仪的红灯,早已亮得发烫。
    他没说,从他们被疫灵族追杀的时候,他就按下了录製键。
    这种被一族全力追杀的名场面,不录下来,他自己都觉得可惜!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邪异无比的疫潮投影。
    以往只能在教科书、机密资料,才能窥见一鳞半爪的——
    神秘。
    恐怖。
    不可名状的怪物.....
    此刻,竟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
    甚至,是为了杀他而来。
    苏轮握著斩龙之刃的手指,紧了又紧。
    不是怕。
    是——兴奋。
    “简直……”
    他喉咙动了动,兴奋开口:
    “牛而逼之。”
    “这他娘的,回去吹牛逼,谁能信?”
    “我苏大刀,这辈子能让一尊上位邪神亲自出马要老子的命——”
    他顿了顿。
    “这排面,够我爹吹到下辈子。”
    谭行怔了一瞬。
    隨即,他笑得更大声了,笑著笑著,呛出一口淤血,混著唾沫星子喷在地上:
    “行!”
    “大刀,你这句我帮你记上了!”
    “要是能活著回去,咱俩凑一块儿吹——你负责吹疫潮,我负责吹疫灵全族追杀,咱们强强联合,吹遍长城无敌手!”
    苏轮没答话。
    但他嘴角,极轻极轻地,勾了一下。
    ——够了。
    这一刻,面对上位邪神,面对必死之局。
    两个浑身浴血的男人,一个在盘算回去怎么吹逼,一个在盘算怎么配合吹逼。
    这就是谭行和苏轮。
    记录仪的红灯,还在亮著。
    它录下了邪神的降临,录下了疫灵的狂潮——
    没人说怕。
    没人提死。
    但他们知道,他们或许活不下去了....
    因为当两人在看见疫潮投影出现的瞬间,就放弃了逃跑。
    不是不想跑——是根本跑不掉。
    那道意志虽然还没有针对他,但仅仅是瀰漫在天地间的邪能威压,就已经让他的双腿如同灌了铅。
    这才是邪神。
    哪怕只是一道投影,哪怕隔著距离,依然能让两人,一步都迈不出去。
    然而。
    就在这一刻——
    “嗡。”
    一道同样宏大、同样古老、却截然不同的意志,从长城方向,悍然升腾!
    那意志没有腐朽,没有瘟疫,没有死亡。
    那意志是洞察。
    是穿透一切虚妄、照见一切本质、洞悉一切弱点的——灵性之眼!
    谭行猛然感到身上一轻。
    那股压得他几乎窒息的邪神威压,如同被利刃切开的帷幕,从中间豁然撕裂!
    他猛然回头。
    长城方向,一道清瘦却如山岳的身影,正脚踏虚空,负手而立。
    距离如此之远,谭行甚至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能看见一双隔著千里依然清晰如星辰的眼眸,以及眼眸深处燃烧的、仿佛能洞穿万物的灵性火焰。
    感应天王。
    他没有出手,甚至没有开口。
    他只是看了一眼。
    仅仅这一眼,疫潮邪神那笼罩整片林海的意志投影,便如同被利刃抵住咽喉的毒蛇,僵住了。
    “疫潮。”
    感应天王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静,却如同九天惊雷,清晰无比地炸响在每一个人、每一头疫灵、乃至那尊邪神意志的意识深处:
    “你....越界了。”
    疫潮邪神的意志没有说话。
    或者说,邪神的语言,人类无法直接聆听。但所有人都“感知”到了那股意志传递而来的、如同腐烂海水般粘稠腥咸的情绪——
    愤怒。
    杀意。
    以及...忌惮。
    “穷畸死了。”
    感应天王淡淡道:
    “我的人杀的。”
    “在你地盘上,被我的人搞死——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不服,那就开战。”
    “你要是想让吞星和祂的星灵族在一旁捡便宜,儘管过来。”
    话音落下。
    疫潮邪神的意志剧烈震颤!
    整片腐壤林海的毒瘴,在这一刻仿佛被激怒的毒蜂群,疯狂涌动、膨胀、咆哮!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神级大战即將爆发的瞬间。
    “呼——”
    一道乎狂暴的气息,从东部长城另一侧,轰然冲天而起!
    霸拳天王。
    他没有像感应天王那样负手而立、风轻云淡。
    他直接一步,从长城踏上了半空。
    仅仅一步。
    那赤著上身、肌肉如同钢铁浇铸、双拳缠绕著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色煞气的魁梧身影,便硬生生將疫潮邪神的意志威压,撞回去三丈!
    “疫潮。”
    霸拳天王的声音不像感应天王那般平静,那是如同咆哮般的嗓音:
    “你投影过来,是想找事?”
    “打,我奉陪。”
    “不打,带著你那两条烂疮老狗,滚。”
    他压根没看腐朽之源和恶疮之灾一眼。
    武道真丹?
    在霸拳天王眼里,武道真丹不过是勉强够格让他麾下王卫统领提刀出列的对手。
    让他亲自出手?
    也配?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疫潮邪神的意志投影,就那样悬浮在林海之上,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
    不是不想。
    是不能。
    它面前,是两道横亘在上空的身影。
    而它身后,是两大武道真丹眷属,是整片腐壤林海的疫灵族。
    只要它一声令下,战爭便会彻底爆发。
    然而——
    然后呢?
    祂耗尽全力、拼著真身受损,即使能打贏眼前这两位人族天王——
    但在东域南部虎视眈眈的吞星,会放过这个机会?
    人类、疫灵、星灵——
    在这东域,早已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这一局,祂不敢赌!
    “呵。”
    感应天王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他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
    “不打了?那就滚。”
    他微微侧首,目光越过千里虚空,落在了腐壤林海边缘那道浑身浴血、却依然站得笔直的身影上。
    “穷畸的疫骨,我的人拼了命拿的。想要回去?”
    “那就开战!”
    话音落下,疫潮邪神的意志剧烈震颤!
    那震颤中,有愤怒,有不甘,有杀意——
    但最终,都化为一种冰冷的、被迫的沉默。
    祂没有回应。
    但也没有动手。
    沉默,便是默认。
    感应天王不再看祂。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道一直静静侍立在邪神投影身侧的武道真丹眷属身上。
    “至於你们……”
    他淡淡开口,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
    “在我的人撤回来之前,谁敢踏出林海一步——”
    “死。”
    这一个字,轻飘飘的,没有携带任何杀意。
    但腐朽之源的躯体,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瞬。
    恶疮之灾周身流脓的疮口,齐齐凝固了半息。
    它们不敢动。
    它们清晰地感知到:在长城方向的阴影里,至少有四道同样达到了武道真丹境的气息,正死死锁定著它们。
    那是——两位天王麾下的王卫统领。
    以及,东部战区另外两位没有封王、却拥有天王之下最顶尖战力的镇关大將。
    武道真丹对武道真丹。
    四对二。
    真打起来,它们连逃回林海深处的机会都没有。
    腐壤林海边缘。
    谭行看著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他看见疫潮邪神的意志投影,在僵持了足足三十息之后,开始缓缓淡化、收敛。
    他看见腐朽之源与恶疮之灾,如同两条夹著尾巴的老狗,带著满身忌惮与不甘,向林海深处倒退。
    他看见林海中那数以十万计的疫灵族,在失去邪神意志加持后,如同被抽掉脊樑的烂泥,攻势肉眼可见地颓靡下去。
    他看见长城方向,那四道他叫不出名字、却听说过无数传说的身影——
    感应天王座下“灵刃”统领苏慕白,
    霸拳天王座下“裂山”统领石破军,
    以及镇守东三关的白起与霍青——
    正缓缓收回锁定敌人的气息。
    他看见公孙策收刀归鞘,侧头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发什么愣?天王给你撑腰呢,还不赶紧跑?”
    谭行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隔著漫天正在消散的毒瘴、隔著千里虚空中那两道身影,认真地敬了一个巡游礼。
    没有言语。
    不需要言语。
    下一刻。
    “大刀。”
    “嗯。”
    “记下来,回去写到任务报告里。”
    “写什么?”
    谭行转过身,血浮屠再次扬起,刀锋所向——
    是嘆息长廊尽头,那已隱约可见的、巍峨如群山的东部长城轮廓。
    “写——”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暴喝:
    “两位天王给咱俩断后,回到长城,三位五星参谋帮咱们点菸!”
    “这牌面——够吹一辈子!”
    “走!!!”
    两道身影,再次拔足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