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
    祁妙和姜菩一起赶著去食堂，之后两人相约要泡图书馆。
    手机里面收到信息。
    祁妙点开，是谢潭昼发来，问她晚上是否有时间，想请她吃饭。
    祁妙嘴角勾起，站在原地回復消息。
    姜菩正在说话，身边无人答应，回头一看，祁妙正单肩背著书包，站在那里看手机。
    祁妙长得瘦高，一米七出头的个子，加上梳著利落的单马尾，清瘦的手捏著手机，青春靚丽，又让人侧目。
    姜菩欣赏了片刻，喊了她一声，“妙妙，干什么呢？”
    祁妙抬起头。
    从包里拿出来饭卡递给姜菩，“爽约，请你吃饭，姜同学可以去三楼吃最贵的鸭腿饭。”
    姜菩嘴角抽搐，接过来饭卡，嗤一声。
    “鸭腿饭才十二块钱，我要吃也吃五楼的鱔丝面！”
    a大食堂有些特供的时令菜，鱔丝面比起来鸭腿饭，贵了不止一倍。
    祁妙大方挥手，“吃，再买个奶茶！我先走了。”
    姜菩看著祁妙奔跑出去的背影，也跟著勾唇。
    这么著急，不知道的还以为祁妙要去约会。
    但姜菩了解祁妙。
    约会是绝不可能的，八成又是和哪个工作对象有饭局。
    谢清商追上来时，正看到祁妙踩著单车，出了校园。
    裙摆飞扬，头髮在春日的树廊下，也闪闪发光。
    谢清商问，“同学，祁妙这是去哪里？”
    “说有饭局，走了。”
    姜菩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些热搜，看谢清商的时候，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谢清商关心祁妙，大家都看得出来。
    姜菩乾脆道：“可能是去约会了吧，妙妙刚刚笑得春风荡漾的，这春天啊，就是少男少女春心萌动的时候。”
    谢清商脸上的笑容都僵硬起来。
    “……约会？没听她说过，也是我们学校的男生吗？”
    “不知道啊，追妙妙的人可多了，能从我们学院排队到你们学院门口。”
    姜菩大言不惭，丝毫不觉得自己在吹牛。
    她就是单纯觉得，谢清商这样的人，心眼太多，不適合祁妙。
    总之，能劝退一个是一个。
    -
    校门口停著一辆很低调的黑色轿车。
    甚至还不如一些学生开的车好。
    祁妙站在校门口，转过身去躲在门后，从包里找出来口红涂上去，又觉得太红，稍微擦掉一些，才信步走过去，上了车。
    谢潭昼看到她，“安全带。”
    “你刚买的车？”
    “不是，朋友借来的，我还没来得及去买，不如你陪我去看看？”
    “行啊。”
    谢潭昼也不说为什么要邀请祁妙吃晚饭，两人到了餐厅，隨便点了几个菜。
    等待上菜的间隙，祁妙接到祁霽老师打来的电话。
    “我们这边是希望祁霽学理科，她很聪明，以后理科出来也更好找工作，希望你们考虑一下。”
    从社会角度来看，祁妙也认可这一点。
    但祁霽更喜欢偏文科的专业，选的也是文科的组合。
    “我晚上回家和祁霽商量一下，谢谢老师。”
    “听祁霽说你现在，也还在上学？是哪个学校啊？”
    “a大法学。”
    那边的老师呵呵笑了两声，连说了几次a大好，法学好。
    祁妙心里顿觉不妙，果然就听到老师说，“我家里有个侄儿，和你岁数差不多，要不然你们认识认识？”
    “上次你来给祁霽开家长会，他正好来找我，不知道怎么的就看上你了，缠著我要认识你。”
    祁妙嘴角抽搐：“……”
    她今天是走什么运？
    怎么午饭晚饭，都有人给她介绍对象？
    祁妙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谢潭昼，乾脆开口道：“我已经有对象了，谢谢老师，要是哪天分手了，再联繫您侄儿？”
    老师连说了好几次，太遗憾了。
    终於掛上了电话。
    菜也正好上桌。
    看著桌子上的菜，祁妙吃饭的胃口少了一半，“谢总，你说我和你吃饭就有人要给我介绍对象，莫非你是月老转世？”
    谢潭昼举手，“和我没关係，之前在川藏线我们吃了多少饭？也没见有人找你。”
    祁妙也就是开个玩笑。
    她也明白，主要是她的年龄长相和学歷都在那里，现在完全是一头行走的年猪。
    只要家里有適龄的青年，都想伸手过来拉一把。
    问她愿不愿意，进入他们家的猪栏里。
    这个比喻，让祁妙自己也愣了愣，隨之低头笑出了声。
    谢潭昼擦了擦筷子，递给祁妙，“要不然，你就真的去找个对象，他们就能消停下来。”
    “也不是不行，但起码要各方面都让我仰望，家境最好是差一点，这样我们彼此都不嫌弃对方，谁都不嫌对方扯后腿。”
    祁妙的说法，很独特。
    “女孩子不都希望高嫁吗？”
    “那也要考虑现实因素，那很多像我这样的男孩子，还想入赘呢。”
    人往高处走，是定律。
    祁妙对自己的人生规划一向很有节奏。
    她慕强，但正好不那么爱钱。
    车房她都有了，但她在祁霽读完大学以前都会一直照顾祁霽，男方未必愿意。
    寒门贵子更能理解她的心態。
    中午的时候，祁妙说谢潭昼正好合適，也不是胡说。
    谢潭昼看著祁妙。
    这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单独吃饭。
    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
    或许是下班后，看到窗外的风景，灯光闪烁，城市美轮美奐。
    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寂寥。
    万家灯火，没有一盏为他点。
    他想找个人一起吃顿饭，却思来想去，只能想到祁妙。
    霍季深下班后就去接老婆，拒绝一切邀约，就连业界有名的商会沙龙都邀请不到霍季深到场。
    梁嘉言的本职工作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他不想联繫谢清商，下意识，觉得是会影响谢清商学习。
    但想到祁妙，谢潭昼又想笑，他也是在打扰她学习。
    谢潭昼发的信息，祁妙回復，应邀。
    他手指有点痒，想伸手去拿烟盒，又看到对面坐著的祁妙，硬生生忍住那点燥意。
    “你中午说，我这样的比较合適？”
    “是啊，”祁妙大方磊落，“我家条件不好，但我有车有房有工作，工资待遇发展空间很不错，你有车有房父母双亡，还都有弟妹，很合適。”
    她一边吃鱼，一边直爽开口。
    “我中午不是开玩笑，否则，我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