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如何走得?
团团也听见了:“大哥哥,前面又有河吗?”
萧寧远惊疑不定,天哪,这里什么都看不见,若是一脚踩空……
“我也不知道,乖,你千万要抓紧我。”
“嗯嗯。”团团攥紧了哥哥的衣襟。
萧寧远落脚越发小心,两人越走,前方的水声越清晰。
他突然反应过来:“团团,水声这么大,我怎么觉得脚底下一点儿都不湿呢?”
他摸了摸两侧的石壁:“墙壁也不湿。”
团团跺了跺小脚:“我的也是啊,大哥哥,水在哪儿啊?”
萧寧远摇了摇头,又走了半晌,洞里突然变高了,也宽敞了。
他终於能直起腰来:“哎呦,总算能站直了,好舒服啊!”
团团急忙举起两个小拳头在他的腰上轻轻捶打:“大哥哥,疼不疼啊?”
萧寧远心中一暖,妹妹真好!
“哥哥没事儿。”他牵起妹妹的小手,“来,咱们一起走。”
“那记號每到有岔路时才会出现,哥哥摸这边,你摸那边,若是前面再无岔路,倒也不必再找那记號了。”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大哥哥!”团团抬手指向前方,久违的光亮在洞口处闪烁,“前面亮啦!”
萧寧远呼出一口长气:“终於走完这匠甬了。”
两人快步向前,才走到洞口,却又齐齐地停下了脚步。
面前真的有一条河!
河床两岸的岩壁中,镶嵌著大量连成一片的萤石,河水在四周萤石的映照下,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团团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了:“大哥哥你看,那些就是咱们在陵墓里见过的会发光的小石头吧?这里有好多啊!”
“对,“萧寧远把妹妹往后拉了拉,”但是,咱们出不去了。”
两人的脚下高出河岸足有將近两丈,这个洞口竟然是悬空的!
好不容易走出来了,却悬在了半空!
团团嘆了口气:“要是二叔叔和七叔叔在就好了,他们会轻功,嗖的一下就能下去了。”
萧寧远自幼不爱练武,轻功那是一点儿也没有,闻言脸上有些掛不住:“咳咳,团团啊,这里这么高,他们就算在也没有用的。”
“是吗?”团团歪了歪头,”好像可以吧。”
萧寧远装作没听见,蹲下身探出头向下看去,很好,石壁几乎是垂直的,一个能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又仔细查看向两边,也一样,不禁嘆了口气:“哪怕有棵树,有根藤蔓,能爬下去也好啊。”
他把妹妹拉进怀里,靠著石壁坐下:“算了,咱们还不如歇会儿呢。”
“好呀,”团团舒舒服服地窝在哥哥的怀里:“大哥哥,现在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啊?”
萧寧远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咱们清晨到的这里,又在外面耽搁了一阵才进来,天应该黑了吧。”
团团望著那些闪闪发光的萤石:“大哥哥,那些小石头好漂亮啊,咱们走的时候可以带走一些吗?我想带回去送给小越越。”
“可以,你想拿多少便拿多少,但咱们得先想办法下去。”
团团看了看周围:“可这里什么都没有誒,大哥哥。”
萧寧远搂著妹妹,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是啊,先別想了,你累不累?”
“累,我的腿好酸啊!”
“来,哥哥给你揉一揉。”萧寧远调整姿势,大手盖在团团的膝盖上,轻轻按压,“累了就闭会儿眼睛,好好歇著,横竖现在也出不去。”
“大哥哥给你讲,我那些年在外面跑商行遇到的好玩的事好不好?”
“好呀。”
“有一次啊,我走到江南,想採办一批丝绸……“他边回忆边讲故事一般给妹妹说著自己遇到的有趣见闻。
萧寧远一边讲,一边留意著怀里的小糰子。
团团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復著,声音却越来越轻。
萧寧远心中酸软,知道妹妹其实已经很疲倦了,却因为想陪著自己而强撑著,真是懂事又贴心。
他的声音更加轻柔:“睡会儿吧,哥哥在这儿呢。”
“我还想听呢。”团团摇了摇头,小脑袋却一点一点,最终,头一歪,靠在他的胸口睡了过去。
这一路走来,萧寧远也甚是疲惫,妹妹又如同一只大瞌睡虫一般趴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不多时,他也撑不住了,两眼一闭,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小手拍在他脸上:“大哥哥,你看!水!水爬上来了!”
萧寧远猛地睁开眼扭头看去,只见那河水竟然已经近在眼前!
他甩了甩头,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犹在梦中,
团团欢呼道:“大哥哥,河水来接咱们啦!”
萧寧远一骨碌爬了起来,醒了醒神,大喜过望:“一定是涨潮了!河水才会离咱们这么近!”
“团团,你有什么办法能渡水吗?”
团团想了想,低头解开绣囊,翻腾了一阵,掏出一个破木片。
她喊了一句:“河里的东西,不管你是什么,带我们出去吧!”
说完,她小手一松,微光一闪,木片消失不见。
下一刻。
“哗啦!”
河面泛起了一圈涟漪,一尾通体莹白的小鱼轻盈跃出,“啪”的一声落回水中,溅起细碎的水花。
紧接著,第二尾、第三尾……越来越多的小鱼从深水中浮起。
它们在水面上轻盈游弋,银白的鳞片在萤石的幽光下闪烁,仿佛夜色中流动的星河。
“小鱼!”团团眼睛一下子亮了,衝著河里挥手,“是你们啊!”
一条鱼儿朝上跃起,几乎就要触到洞沿,它在空中调皮地冲团团摆了摆尾巴,像是在开心地回应著她。
萧寧远目瞪口呆,原来这些鱼就是沿著这里的河水进入的玉河。
但是,不是说,鱼都是傻子吗?难道,它们当真还记得团团?
团团歪了歪小脑袋:“小鱼小鱼,我们想出去,你们能帮我吗?”
话音落下,鱼儿开始向同一个方向聚拢,它们身体紧贴,首尾相连,再一次在水中搭起了那座莹莹发光的浮桥。
只是这一次,不是到对岸,而是在水中。
但鱼儿的数量並不多,因此那浮桥仅仅延伸出了短短一段便戛然而止,前方依旧是幽深流淌的河水。
“这这这,”萧寧远望著水中这段孤零零的鱼桥,眉头紧皱,“只有这一段,如何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