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7章 群鸟食羊(七)

      黑山羊號的护舷牢固,甲板更是厚重。
    当亨利踏在上面的一瞬间,便感觉到安心袭来,犹若行走在稳固的大地之上。
    这里曾经是他的家,也是他本该继承的遗產。
    但亨利未曾想念过此处,也对夺回遗產没有执念。
    他只不过是,顺其自然地航行、交战、以及廝杀。
    所以能回到此处,亨利认为是海神指引,是命运使然。
    海鸥们正拿著武器,与黑山羊號的海盗激战。
    他们虽然士气不算旺盛,但是此刻却无所畏惧。
    翱翔號的远去,意味著退路已经截断,不將眼前的敌人杀死,死的就將是自己。
    甲板上的火势依旧不小,但比起之前,已经被扑灭了一半。
    若非忠犬突然出现,现在黑山羊號恐怕已是一片火海。
    亨利望著敌人的眼睛中反射的火焰,他看到了对方眼神中恐惧。
    他们也在害怕,亨利笑了。
    就像翱翔號上的船员害怕巨箭一样,黑山羊號上的海盗,也畏惧那能够燃烧和爆炸的箭矢!
    也许有机会……
    亨利握紧了自己的斧头,隨后朝著一名敌人冲了上去。
    他利用这把魔法斧头,轻而易举地从敌人的身后砍出一个骇人的缺口。
    隨后又迎上了一名,企图挑战他的海盗。
    但此人的武艺不在亨利之上,论武器更无法与亨利的斧头相提並论。
    不出三招,此人就被亨利放倒。
    之后几乎没费太多力气,亨利就干掉了五人。
    其他的海鸥同样勇猛,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人员伤亡,基本是一边倒地,便压制住了甲板上的敌军。
    亨利趁机鼓舞士气,举起斧头大喊:
    “敌人是只空有其表,其实不堪一击,鸟喙可比羊角坚硬!弟兄们,群鸟食羊的时候到了!”
    这群海盗为了驱散自我內心的恐惧,同样大喊:
    “群鸟食羊!”
    “海鸥万岁!”
    “为了金子!”
    “操!”
    鸟群士气高涨,战斗力瞬间飆升,对敌人的压制也变得更加彻底。
    “铃铃铃!”
    就在这时,亨利的耳中传来了铃鐺的声音。
    沃尔问:“什么声音?”
    黑山羊號很大,为了第一时间將命令传达到各个角落,船上利用铃鐺设置了传讯装置。
    如果六年来,指令未曾变动,亨利倒是能够听得懂铃声传达的指令。
    若铃声一次循环,只有单个声音,代表开饭。
    两声表示日常换岗,三声命令虾米於甲板集合,四声准备展开海战。
    现在铃声长响不歇,正是昭告敌人来袭,命令山羊崽子们,拿起刀刃反击肉搏。
    亨利这才意识到,他现在与之交战的,也许並非这条船上的主力!
    於是急忙提醒:“小心,更多的敌人可能要来了!”
    话音刚落,甲板的楼梯口,便乌泱泱涌现一大片人。
    亨利没有细数,但能大致感受援军数量。
    十人……二十人……五十人……
    一、一百人?!
    亨利瞪大双眼,这完全超乎了亨利的预料。
    在接舷之前,经过多轮齐射,外加亨利提供的魔法箭矢,他们射杀或者烧死的海盗,少说也有四十人。
    海鸥接舷虽然没多久,但是战果颇丰,倒在亨利斧头下的就已经有五人。
    整个海盗团收割的生命,绝对不下三十条。
    也就是说,现在鸟群至少干掉了七十个海盗以上。
    而现在,亨利等人依旧被一百多名敌人团团围住。
    也就是说,这条大船上所承载的水手,差不多有两百人!
    这是亨利预期的两倍。
    即使是六年以前,亨利的父亲还是这条船上的章鱼的时候,海盗团也未曾达到如此规模!
    没等亨利思考,敌人……不,敌军已经冲了上来。
    锋利的长剑,迅猛的大刀,尖锐的长矛……
    持掌各种武器的海盗,全部一股脑的蜂拥而至。
    在他们没有任何慈悲的攻势当中,海鸟们好不容易扩展的阵线,被迅速压缩。
    亨利算上自己,鸟群只有二十二人。
    要与百余人近战交锋,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贏。
    转眼,他的一名虾米死在敌人从暗处捅出的枪尖下。
    旋即又一名海鸥在同时面对五把刀剑时,因未能防御全部攻击,腹部被切开,內臟流了一地。
    鸟群,只剩下二十只。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亨利已然察觉出己方的士气正在迅速衰退,溃败之势即將出现。
    若不及时做出调整,所有海鸟,都將被羊崽子们践踏成肉泥。
    可亨利眼下,又能做什么呢?
    为了这场渺茫的战斗,他连翱翔號都拿去餵狗了。
    他还有什么可以依靠的?
    不!
    还有!
    就像在巨箭攻势之下,亨利利用附魔箭矢进行反击,若非忠犬横插一脚,羊鸟之间胜负难料。
    而馆长教会我的力量仍然在我的体內,亨利眼神恢復坚定,我现在依旧可以依靠观星者的附魔魔法!
    他决定就这么办。
    亨利的附魔魔法成功率不高,眼下的情形,已然没有留给亨利任何容错空间。
    他必须一次成功。
    既然如此,他附魔词条的选项便只剩一个,那便是成功率最高的“自焚”!
    这是殊死一搏。
    操纵魔法力量构建魔法阵时,自己无法从事其他举动,因此他將无法保证自身的安全。
    亨利故而大喊:“所有人,保护好我。”
    说完,亨利来到眾人中间,席地而坐。
    隨后,他在手心凝结力量,蔓延出蓝色的触手。
    而其他海鸟早就见过亨利的神跡,眼下情形不容乐观,他们应该也明白,將赌注全部压在亨利身上,才有反败为胜的可能性。
    亨利感受到被护卫的氛围,便开始全心专注魔法。
    观星者的附魔魔法,可以將任何死物作为赋予对象。
    眼下亨利又必须一击定胜负,在诸多限制中,亨利能想到的附魔对象只有一个……
    亨利將手心悬在甲板上方,魔法阵图,逐渐於木板上被绘製出来。
    没错,他的目標,就是整面甲板!
    亨利,想要烧了整块甲板!
    这本就是向死而生的一搏,若没有玉石俱焚的勇气,便无法从绝境中重生。
    在魔法阵图逐渐完善的过程当中,亨利听见了兵戈锐鸣,听见了惨叫咆哮,甚至直接听见了死亡本身。
    我是魔鬼亨利,亨利心想,我现在甚至想要烧死所有人,且不分敌我!
    亨利知道自己的人已经出现了死伤,他能感受到防御阵线正在被压缩。
    但他不能停下,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忽然,一个身影倒在了亨利身前。
    那是沃尔,身中多处剑伤,且均足致命。
    亨利断定,他已经活不成了。
    沃尔望向亨利,用返血的口腔说道:
    “我……不欠你的了……”
    他指的应该是,当初在骨髓港,亨利冒险救下他一事。
    亨利点头,隨后沃尔的脖子一软,侧颊贴在木板上。
    终於,魔法阵构建完成。
    它开始闪耀蓝光,直到保持常亮,並渗入道木板內部,预示著附魔成功。
    亨利气喘吁吁,他已然消耗了太多力量,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內,他都无法再使用魔法了。
    这一击,亨利用尽了余力。
    成败,在此一举!
    亨利站起身,大喊道:
    “用衣服包裹住自己!”
    会听从亨利指令的,当然只有海雕带领的海鸥。
    至於那些羊崽子们,自然对於亨利话不明所以且无动於衷。
    亨利也用那件长襟外套,儘量裹住自己的肌肤。
    隨后,亨利握紧斧头用力向著甲板劈砍下去。
    “自焚”的效果触发,黑山羊號的整面甲板,发生了小型爆炸,隨后迸发出熊熊烈火。
    火舌舔舐著黑夜,將附近的海水都映上了绚烂的色彩。
    隨后甲板在爆炸和烈火的摧残下坍塌,位於甲板上的一切,同时跌落到船舱当中。
    亨利急忙丟掉被点燃的外套,並迅速找到一个角落,翻滚扑灭身上剩余的火焰。
    儘管如此,亨利的两条腿和左手,还是被严重烧伤。
    他忍耐著灼烧带来的剧烈疼痛,望著眼前入地狱般的场景。
    主甲板的碎片上冒著狂舞的火焰,无情的烈火甚至欲以染指二层甲板。
    更有数不清的人痛苦哀嚎,被火焰吞噬。
    他们於船上狂奔,就地打滚,甚至挤在楼梯口,想要前往护舷,跳向大海,藉以浇灭吃人烈火。
    而那些没有被烧著的人,却也陷入恐慌当中。
    放火乃是海盗常用的伎俩,但当对象是自身时,依旧难以逃避对火焰的恐惧。
    亨利紧了紧斧头。
    虽然他的招数奏效,但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地方损失惨重,自己的人估计也烧死大半,甚至亨利自己也被烧伤。
    一旦羊崽子们恢復理智,开始扑灭火焰,剩下的几只小鸟甚至不至於形成抵抗。
    亨利必须抓住眼前的混乱,奠定胜势。
    擒贼先擒王,没有章鱼领导的虾米,不足为惧!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艘船上的如今的章鱼,应该是亨利的老熟人。
    但亨利道目前为止,都没有看见那人的脸。
    不过这並不令亨利意外,艾德文本就是个狡诈之徒,他从来不会亲临前线,总是確保自身处在一个不会被危及生命的位置。
    要是没有猜测的话,此人现在定然躲在船长室里。
    亨利握著斧头,在火焰的空隙漫步,前往船长室。
    忽然,亨利的脚踝处感受到了灼烧感。
    撇头一瞧,一个浑身冒著火焰的男人趴在地上,正用那只面目全非的手,死死抓住亨利。
    他虚弱地呼唤:
    “头儿……”
    亨利明白这是自己的手下,但亨利无法从音色和火焰下的恐怖面孔,辨別此人的身份。
    直到,此人再次开口:
    “当你睡妓女的时候,別忘了提两句我的名字……”
    啊,是威尔逊啊。
    亨利深吸一口气,蹲下凝视威尔逊的脸,郑重发誓:
    “一言为定!”
    亨利又听到了几句笑声,隨后便用斧头,给了威尔逊一个痛快。
    他留下威尔逊的尸体,任其自我火化,直奔船长室。
    很快,他站在了船长室门口。
    主甲板被烧毁,可供亨利落脚的区域並不多。
    他尝试打开船长室的门,不出所料,门被从里面上锁。
    亨利用斧头朝著门锁的位置砍下,隨后跟上一脚。
    门被踹开,跟著对上了门內之人诧异的目光。
    看到果真是熟人的面孔,亨利不禁眯眼微笑。
    他宛若一个念旧的人,热情地打著招呼:
    “哟,好久不见,艾德文!”
    艾德文皱眉反问:“你、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吗?以前我们可是朝夕相处啊,”
    亨利一边走入房间,一边將门带上,
    “也对,那时候我要更年轻,更稚嫩,现在的我,则变得更加成熟。”
    但艾德文还是想不起来:“你到底是谁?”
    亨利的表情有些失落,摇头道:
    “你还真是健忘啊,明明当初你杀我父亲的时候,望向我的目光,是那么的专注。”
    听到这里,艾德文的瞳孔一缩,五官拧在一起。
    亨利明白,他记起来了:
    “你!你是乔基姆的儿子?!你……你是亨利!”
    “哈哈哈,你总算答对了!”
    得知亨利的身份后,艾德文的第一反应是扑向大床,接著一个翻滚,抓起床边摆放著的一把决斗剑。
    他拔出剑,丟掉剑鞘,双手紧握剑柄,並对准亨利。
    “不可能!你在大海中央落水,且我没有看见你在海面露头,你早该淹死沉没!”
    “海神让我活了下去!”亨利笑道,“黑山羊號是条大船,因而死角也多,我就扒著船底,跟著这条船一直来到岸边,隨后再跟隨其他的船只,躲到了一个远离你的地方。”
    艾德文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过了许久,他才终於接受事实。
    “所以,你是来杀我的?”
    “难道我的意图不明显吗?”
    “哼!”
    艾德文嗤笑一声,
    “我说一艘小小的轻型帆船,竟然也敢忤逆黑山羊號?原来你是那条船上的头儿啊,这样便能想通了。”
    “但我就是用一艘小船,重创你的海盗团,现在我更是站在你的身前,是你输了,艾德文。”
    艾德文却笑了出来,他改用单手握紧,剑尖垂在地板上,左手摊开:
    “亨利,既然你能在那种绝境下走到现在,你应该是个聪明人,我想,你肯定能够理解我。”
    “……”
    “你的老子,乔基姆,是个优秀的战士,但並非一个优秀的船长,在他的带领下,黑山羊號固然未尝败绩,但死伤同样惨重,他的辉煌建立在森森白骨之上。
    “但我却不同,自从我成为这条船上的章鱼,海盗船的规模空前壮大,且鲜有船员牺牲,我能给所有海盗带来財富和安全,亨利,你不得不承认,我比乔基姆,更適合领导黑山羊號。”
    亨利静静听著,表情平淡,只是不带任何情绪地反问:
    “你想说什么?”
    “你是个聪明人,只要我们合作,我们一定创造全新的海盗格局,亨利,来吧,你应该放弃復仇,和我联手!”
    亨利冷笑了一声,摇头道:
    “有一点你搞错了。”
    “嗯?”
    “我不是来復仇的……只是单纯来杀你……”
    语罢,亨利兀然俯身,衝刺向前。
    斧刃飞舞,鲜血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