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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6章 天罗地网(三)

      都说海天一色。
    如果海洋与天空无异,那么正陡然逼近的数不胜数的舰船,无疑是遮蔽苍穹的乌云,將会带来阴霾和压抑。
    亨利感觉到窒息,既然来船不是朋友,则必是敌人!
    仔细思索,亨利便发觉这件事中存在许多蹊蹺。
    联军为了防止亨利返回焰心海,必然会派出大量船只把守中道,不可能让任何船只轻易通过肘骨岛南部。
    然而,班森却能够成功率队与亨利匯合。
    敌军的指挥大概率是忠犬,亨利绝不相信有人可以用“运气”破解忠犬的布防。
    另外,班森返回的时机,也过於巧合,正好是亨利发觉藏身点可能暴露的时候。
    想到这里,亨利意识到,这两件事也许当真存在联繫。
    亨利出航不过半天,而此处距离肘南海域,大致需要五至七天的航程。
    也就是说,鰻鱼號至少已经在王国领海航行了这么久。
    亨利严重怀疑,鰻鱼號从一开始就被发现了。
    联合舰队一直尾隨其后,就是为了利用这三条船,找到亨利的藏身处。
    毕竟亨利也在派船外出打探情报,一旦发现鰻鱼號,必然会派船引领援军匯合。
    忠犬一定早就猜到亨利的想法,並打算加以利用。
    白雾號派出的小船之所以被敌人俘获,也许正是因为,联军根据鰻鱼號的航向,缩小了搜查范围的缘故。
    小船失联一天多,敌人才有所行动。
    估计就是在向指挥官请示,以免贸然出击,影响了舰队主力的作战计划。
    这样一想,线索全部都串联了起来。
    可恶啊!完全被对方给拿捏了!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心急。
    亨利马上调整一番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並马上做出部署:“问问水母,敌方大概有多少条船。”
    已经是夜晚,今宵月光不算明朗,因此等了些许时间,亨利才听到想要的数字:
    “一百条上下!”
    “唔……”
    亨利不受控地发出沉吟,绝望感油然而生。
    但绝望的並不止亨利一人,维克托直接质问道:
    “但现在咱们只有六条船,班森,你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只带回了两艘?”
    “海盗都是自私鬼,那个莱利更是人精,能说服他们一人借出一艘,已经快將我的嘴皮磨出火星了。”
    “够了,”
    亨利出声阻止了两人的爭吵,
    “现在不是內訌的时候,雷蒙德和莱利此番举动,打的是什么算盘,我更是心知肚明。”
    两人不可能不为亨利开出的筹码而动心,但他们也绝对不愿意將自己的船团身陷险境。
    从结果上来说,雷蒙德和莱利的选择,未必不正確。
    而他们之所以最后还是各借出了一艘船,则是为了亨利万一创造了奇蹟,他们便有理由要求分一杯羹。
    就算亨利失败,只要他能够全身而退,也会因为这两条船,欠那俩人一个人情。
    世人皆说商人奸诈,那是他们没有同海盗打过交道。
    维克托也恢復了一些理智,他询问亨利:
    “老爷,现在的情形,唯以绝境可道明,你打算怎么办?”
    “前方有一百条船,后面还有二十艘,敌方舰队的数量,是我们的二十倍,”
    亨利语气沉重地说,甚至声音也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甚至,可能还有不少船只,藏在不为我等所知的某个角落,若是选择交战,无异於以卵击石。”
    班森说:“头儿,你又打算逃?”
    是啊……亨利自嘲似的嗤笑一声……我总在逃。
    他逃离了黑山羊號,遇到了馆长。
    他逃离了忠犬,捨弃了翱翔號。
    他逃离了迷茫,斩首了笑脸艾德文。
    之后他又为了躲避艾德文欠下的赌债逃离了灼心群岛,现在又將为逃离联军的包围网而殫精竭虑。
    亨利回顾这充斥著“逃避”的一生,他仿佛只追逐过一件事,那是就娜塔莉。
    可我们却相行渐远,亨利心中哀嘆,我真是个失败者。
    但正因如此,论逃跑,没有人比亨利更在行!
    亨利道:
    “这次王国集结了这么多船只,也许是史无前例的规模,可见他们动了真格。海盗团再强大,也无法撼动整个王国的力量。因此选择逃跑並不可耻,要是能从一百多条船的包围网中成功逃脱,更將是份荣誉!”
    “老爷,不必在意,甘墮海盗之人,无不是现实的逃避者。”
    “但你並非海盗,”班森出言驳斥。
    “可咱同样是逃避至灼心群岛的人,那儿被称为海盗故里,”
    维克托瞪了班森一眼,並重新望向亨利,
    “问题是,老爷,该怎么逃。”
    亨利观察了前后追兵,以及风向。
    在確定没有更好的办法后,他回答道:
    “东方是敌军主力,凭我们这六条船,不可能衝过去。而向西又会遭到追兵阻拦,一旦被拖到主力支援过来,便难以脱身。北方更是王国腹地,因此只有向南,正好现在是南风。黑山羊號很快,由这条船牵头,应该能带领船团逃脱。”
    “咱必须要要提醒你,船上的物资已然接近枯竭,而支援过来的那三条船,恐怕未曾携带充足的食物和淡水。”
    而南方並无陆地。
    亨利明白维克托的言外之意,那儿只有一望无际的汪洋,以及深不见底的海渊。
    船团无法在南方远洋坚持太久。
    亨利深知资源问题已经迫在眉睫,逃得了一时,也逃不了一世,他迟早需要直面敌军的包围网。
    而眼下的问题是,“一时”的逃避,实现起来也困难重重。
    “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考虑將来,”亨利回答,“而南方,是唯一生路!”
    亨利下令,让船团摆开菱形阵,由黑山羊號领头,趁著包围网彻底形成之前,迅速逃出这片海域。
    现在班森回归羊背,有他和维克托两人辅佐亨利指挥,整个船团的运行变得更加流畅。
    船团如同飞驰的箭矢,向南划过海面。
    过了一会儿,班森忽然开口道:
    “该死的!那些贵族长船怎么如此之快,竟然已经缩短了这么多距离,照这样下去,头儿,我们可能冲不出去。”
    亨利也发觉了,敌舰包围的速度比他想像中要快太多。
    这让亨利心中浮现几分疑惑。
    黑山羊號在速度上少有敌手,更何况,现在还是顺风的情况。
    地方舰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跑过黑山羊號。
    难道,敌人有什么使得船只加速的手段?
    不,不对!
    亨利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西方的追兵,也缩短了不少与黑山羊號间的距离。
    倘若那些船也有提速的办法,亨利的海盗团不可能逃到现在的位置。
    也就是说,並非敌军的舰艇能够提速,而是黑山羊號,变慢了!
    亨利回过头,发现身后跟隨的五条船,全部稍微降了一点帆,以配合黑山羊號的速度。
    怎么回事?黑山羊號为何会突然变慢?
    亨利望向帆面,四面大帆崩得紧实,全部是满帆状態,就连桅杆也向前微微倾斜,可见受风状况良好。
    既然不是船帆和风力的问题……
    亨利紧蹙眉头,快步走向侧舷,向下窥去。
    暮色中的海面漆黑一片,但亨利却隱约感觉,黑山羊號下方的这片水域,要更为深幽、浑浊,仿佛有一团阴影,潜伏在水底蠕动。
    这绝非错觉,因为班森和维克托也跟隨亨利的脚步,凝视海水。
    班森说:
    “头儿,黑山羊號下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亨利便下令道:“叫人丟个火把下去!”
    很快,便有一只虾米拿著根点著的火把,拋向大海。
    轻盈的木棍浮在水面,隨波摇曳,头部燃烧的沥青仍然在绽放光芒。
    亨利这才看清,水下果然有东西。
    一个个小巧的身影於水下快速穿梭,令人难以清晰捕捉。
    但由於数量庞大,足以亨利辨认。
    瞭然的並非亨利,维克托大喊:
    “老爷,那是鱼群!”
    “是梭鱼群!”班森补充。
    一大群密密麻麻的梭鱼,盘旋在黑山羊號船底,搅动附近的水流,因此拖慢了船只的速度。
    “该死的鱼群,”班森咒骂,“老子要烤了它们!”
    维克托问:“老爷,咱坐船少,这事儿常见吗?”
    “偶尔的確有鱼群会掠过船只,”
    亨利回答,
    “但只是一闪而过,並不会徘徊,像这样縈绕在船底的情况,绝非正常!”
    “那这些鱼为何……”
    面对维克托的问题,亨利也想知道答案。
    鱼群不会主动干扰船只,而它们眼下这么做,必定受到了什么干扰。
    而亨利正是一位超凡力量的持有者,他有理由相信,眼下的事態,也源自这个原因。
    他记得馆长介绍过,能够操纵或者支配其他生物意志的力量,大多属於……
    “巫术!”亨利將答案脱口而出,“对方的舰队中,存在巫师!”
    维克托得出结论:“你是说,敌人利用巫术,控制鱼群,来减慢黑山羊號的速度?”
    “嗯,”亨利頷首,“我们从联合舰队手中逃过一次,他们估计也学到了教训,故而这次特意准备好了限制黑山羊號航速的办法!”
    敌人也在学习成长,这绝非亨利愿意看到的局面。
    “头儿,怎么办?”
    “照这个速度,我们绝对逃不掉,”
    亨利用指甲从扶手上抠下一些木屑,以释放內心的焦躁,確保决策时足够冷静,
    “而没有黑山羊號领头,剩下的五条船,也没有办法在追逐中占到便宜,我们必须要让黑山羊號重新动起来。”
    “问题是该怎么应对,”维克托说,“老爷,咱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但咱从来没有亲眼见识过巫术这东西,面对这种情况,咱只感觉无计可施!”
    “巫术难以破解,我同样没有办法,”亨利眯眼回答,“不过,如果换个角度想,现在拖住船只的是梭鱼,而对付鱼群……”
    亨利拍了两下栏杆,並扭头扫视了一圈。
    他忽然下令:“班森,你带来的三条船,船上的小船都在吧?”
    “在,”班森点头。
    “那你就带领三艘小船,到船底下驱赶鱼群,或者直接捕捞。”
    “誒?”班森指了指自己,“我?”
    “没错,你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要『烤了它们』吗。”
    “头儿,我刚才只是气话!”班森摊开双手。
    “但我现在很认真,”亨利严肃说道,“快点行动吧,班森,再耽误时间,我们都將餵鱼!”
    而且,打捞上的梭鱼,正好也可缓解船团的食物危机。
    班森不再囉嗦,即刻行动。
    然而联军不可能等待海盗团將鱼群驱赶,亨利必须想办法拖缓敌人的节奏。
    亨利马上做出部署:
    “维克托,让雷蒙德与莱利的两条船,去右翼拖住西方追兵,剩下的三条船徘徊在黑山羊號左翼,避免让联军主力轻易接近。”
    维克托闻言,马上去通知水母。
    隨后,船只按照亨利的命令,各就各位。
    而班森也率领著三条小船,跟隨黑山羊號,卖力捕捞。
    亨利被迫变阵,但敌人却仍在有条不紊得尝试包围。
    终於,速度较快的船只,已经开始尝试突破,由鰻鱼號、海胆號以及白雾號组成的防护网。
    亨利道:“告诉那三条船,只需消耗敌船的航速即可,不要执意交战,放他们进来也没有关係。”
    维克托去传令,而亨利又命弩台的操作手,將弩台推至左舷:
    “不要著急发射,弹药有限,而我们需要坚持相当长一段时间,每一发巨矢,都必须要充分利用。”
    巨弩操作手纷纷响应。
    一条敌舰突破了防御,並昂起船头坚硬且锋利的撞角,笔直朝黑山羊號衝来。
    然而,当那条船足够近时,巨弩果断髮射。
    巨大的箭矢正中驾驶台,那条船的舵盘和舵手,被瞬间贯穿。
    船只也立即失控,与黑山羊號擦肩而过。
    隨后,涌来的船只越来越多。
    海盗船的防守压力,也愈发增长。
    可黑山羊號的航速,仍然没有復起的意思。
    他睨向船下,班森仍在带人忙碌。
    显然船团在全速运转,只是处境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凶险。
    这样的阵型还能坚持一阵,但绝不会太久。
    但只要黑山羊能够扬蹄狂奔,战局还能有转机。
    联军暂时没有包到船团前方……
    然而,维克托忽然提醒亨利:
    “老爷,快看后面。”
    有一艘军舰,不知何时,绕到了黑山羊號的正北方。
    仅仅单条长船,本不足以亨利紧张……
    可那並非普通的船。
    亨利看到那条船的船头外围,似乎在闪耀翡翠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逐渐明显,也愈发耀眼。
    直到连成一片,笼罩整个船身,形状也变得清晰具体。
    “我的天……”
    亨利惊得目瞪口呆。
    敌船被光膜覆盖,儼然化身成了……
    一头於海面狂奔的,巨型绿皮犀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