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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12章 永恆锚点

      第112章 永恆锚点
    纹章城,怪石堆。
    罗拉来到一块竖立著的、长得颇似牛肝菌的石头前,伸出手,开始构筑魔法阵。
    她创造出了一对双子霞境,分別位於石头內外。
    霞境刚刚构造完成,位於外部的霞境中,就掉出了一些东西。
    罗拉解除法阵,霞境也瞬间消散。
    她捡起地上的东西。
    那是几封信。
    不过信纸上有著一些平整的缺口,应该是被霞境破坏的结果。
    没有统一性保护,使得《霞境之结》中的能力,可控度非常低,常常会出现使用者预期之外的结果。
    但好在被吞噬的部分不大,应该不妨碍阅读。
    罗拉摊开信件,开始阅读。
    隨著文字透过墨镜,进入她的双眼,她额角的青筋逐渐凸出暴起,鼻孔呼呼冒看气,两排牙齿左右摩擦咯哎作响。
    罗拉已然怒火焚身,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几近烧光了她所有理智。
    有人伤害安妮,罗拉绝不原谅!
    罗拉將信收好,走向纹章学院。
    瞧她鹰视虎步,气势汹汹的模样,足以令旁人胆寒。
    来到学院门口,她迈起步子,大步流星地就要往里闯,但是一旁的门官马上將其拦住。
    罗拉扭过头,凶巴巴地瞪了对方一眼。
    儘管眼神被墨镜遮挡,但那股一碰就炸的敌意,依旧原原本本地通过她狞的表情,传达给了门官。
    门官不自觉地向身后退了一步,但他马上稳住身形,应该也调整好了心態,
    伸手將罗拉向外推了一把:
    “纹章学院,不许閒杂人等入內!”
    “我找人。”
    “想闯入纹章学院的人,一半说自己在学院中有认识的人,”
    门官双手叉在胸口,挡在罗拉的正前方,
    “而另一半,甚至冒充自己就是其中一份子。”
    “我没有说谎,”罗拉的情绪平復了一些。
    “但我也没有特意刁难,”门官说,“姑娘,阻止外人进入,是我的职责,
    请你理解。”
    罗拉冷静了下来,她想起上次的情况。
    即使安妮在身边,这儿的门官都没有放她进入,何况是现在了。
    她请求道:“那么,你能帮我把我要找的人带来吗?”
    “可以,但是要么提供文书,要么提供钱財,”门官说,“若是一句请求就能隨意使唤,那安排多少门官都不够用。”
    罗拉点头,询问了价格,然后付钱让他去找安妮出来。
    她抱膝坐在墙角,静静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一对小小的鞋尖,出现在罗拉的视野。
    罗拉抬起头,看到对方面容,急忙站了起来。
    一边拍掉裙子上的灰尘,一边呼唤了一句:
    “安妮!”
    但安妮没有声。
    她的双眉挤在眉心,眼角向下弯曲,並紧紧咬住下唇,一副委屈的表情。
    “安妮?”
    安妮依旧没有说话,而是一把牵起罗拉的手,拉著她往一旁走去。
    她们再次来到这片无人的乱石堆,罗拉刚想询问安妮的现状,安妮却扑了上来。
    她紧紧抱住罗拉,双臂勒住罗拉的脖子,让罗拉感觉有些室息。
    接著,罗拉感觉到滚烫的液体,滴落到她的耳尖上。
    隨即耳畔传来了,安妮歇斯底里的哭泣声。
    安妮哭得很伤心,像是积压已久的悲伤,突然找到宣泄口一样,因此一股脑地全部喷涌出来。
    而罗拉听到安妮的哭声,心中莫名也难过起来,她的眼眶同样湿润了。
    在罗拉的心中,安妮一直是个护在她身前的好姐姐。
    但此刻的安妮,却像是个需要保护的妹妹。
    直到现在,罗拉才意识到,安妮,同样也只是个小姑娘。
    罗拉明白,自己现在应当变成姐姐才对,但是,她却显得手足无措。
    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安慰安妮呢?
    但罗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罗拉恨自己的嘴笨。
    她只能够,也轻轻地抱住安妮。
    罗拉发誓,她绝不宽恕,让安妮如此委屈的人。
    渐渐的,安妮从豪陶大哭,变成了小声哭泣,最后改为抽泣。
    安妮似乎已经哭够了,她鬆开了罗拉,將罗拉推到半臂前,破涕为笑:
    “抱歉罗拉,我將你的肩膀弄湿了。”
    老实说,安妮眼下这张掛著泪痕和鼻涕的笑脸,罗拉觉得很滑稽。
    但罗拉绝对不会取笑,她摇头道:
    “没事,我也弄湿了你的。”
    安妮闻言臀了一眼自己的肩膀,接著有些异地望向罗拉。
    然后將两根拇指伸入了罗拉的眼镜下,替罗拉擦乾眼泪,问道:
    “你哭什么呀?”
    “因为你在哭,”罗拉说。
    隨后她看见安妮將手伸出,在她的脑袋摸了两下。
    “嘻嘻,”安妮笑了笑,“真是我的好妹妹!”
    咦?这样就算好妹妹了吗?
    罗拉不清楚,她问道:
    “发生了什么?”
    “你读了我给你写的信吗?”
    “嗯。”
    “差不多就是信上写的內容了,虽然后面也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都是类似的情况。”
    “安妮,告诉我,欺负你的人都有哪些?”
    安妮疑惑地问:“有很多人,我都记不清了,而且,告诉你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
    “我將替你报仇,”罗拉用平淡地语气说,“我会杀了所有欺负你的人。”
    安妮笑了一下:“傻瓜,我怎么会让你为了我的事,弄脏自己的双手呢?”
    罗拉摇头道:“没事,我已经杀过人了。”
    安妮闻言一愣,盯著罗拉的面庞瞧了很久,似乎是没有看出说慌的意思,她伸出手,在罗拉的额头用力弹了一下。
    “哎哟!”
    罗拉向后一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喉—”
    安妮重重地嘆息了一声,然后牵起罗拉的另一只手,在石头上坐下,
    “罗拉,不是什么人都该被轻易杀死,杀人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何况,这是我的事情,也是我的战斗,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取得胜利。”
    “哦—.”罗拉木訥地顿了顿脑袋。
    “不过———”安妮接著说,“你说你杀了人?”
    “嗯”
    罗拉垂下头,不敢望向安妮的脸,考虑了很久后,她终於鼓足勇气问道,
    “安妮————你会因此討厌我吗?”
    接著,罗拉感觉到安妮温暖的双手伸了过来,在她的脸上使劲扯了扯。
    餵?
    罗拉不解地皱起眉。
    “我怎么可能討厌你呢,你可是我的妹妹!”安妮严肃地说道,“而且,我也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预料?”
    “罗拉,你拥有並掌握了超凡能力,而这份能力,让你此身註定不会平凡,
    我坚信你一定会成为大人物,”
    安妮认真地说道,
    “而你要走的路上,也肯定不会一帆风顺,肯定有人会来阻挠你,我想,迟早会有你不得不杀掉对方的情况出现。所以安妮,我虽然吃惊你杀了人,但並非不能接受,更不可能討厌你!”
    罗拉听著,轻轻点头。
    安妮又问:“不过,方便告诉我,你杀的是什么人?”
    “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啦,安妮,”罗拉说,“那人名叫瓦伦,人称奴隶大王。”
    “奴隶?”安妮眉,“莫非是你的同胞们?”
    “嗯,”罗拉頜首。
    “这样啊———”安妮顿了顿,“罗拉,我能理解你哟!”
    “谢谢你,安妮,”罗拉小声说道,“那———-如果,我今后又杀了很多人吗?”
    安妮紧紧握住罗拉的手:“不管你做了什么,你都是我的妹妹,罗拉,唯有这点,你一定要记住。”
    “嗯·——”
    直到这时,罗拉才敢直面安妮的目光,
    “其实,安妮,我的內心很是挣扎。看到我的同胞们受苦,看到那些囂张的奴隶贩子,我的心中就会產生復仇是衝动——.”
    安妮点头道:“如果我处在你的境遇中,我也许也会选择做出一样的事情了?
    “可我害怕,有一天我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怪物,”罗拉惶恐不安地说,“你知道吗,安妮,復仇的快感会令我兴奋,也许我真的会变成那样——”
    “..·罗拉!”安妮打断了罗拉的话,“就算你变成怪物,我们依旧是姐妹。”
    “安妮.—”
    罗拉的眼角,滑出一滴眼泪。
    安妮又用手指替她擦指去,接著又说道:
    “不过,我也听出来了,你不想变成那样?”
    罗拉点头。
    “这样啊——也就是说,那股快感,会让你沉沦在杀戮之中?”
    “嗯。”
    安妮听完,摸著自己的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片刻之后,安妮似乎得出了结论:
    “罗拉,如果让你不要杀人,说不定会限制你的未来,甚至搞不好会让你陷入道极大的危险当真,作为姐姐,我绝不愿看你面临那样处境。既然你只是害怕那股快感,那么,只需要加上一些条件就行了!
    “条件?”罗拉困惑地歪著脑袋。
    “嗯!杀人的条件!”
    安妮用力顿首,自信地说,
    “如果你想杀一个人,你要先看看他满不满足你杀人的条件,再决定要不要动手。”
    “但,条件是什么呢?”罗拉问。
    “这就要看你自己怎么想了。”
    “我不知道,安妮,你帮我想想吧。”
    “唉,”安妮嘆气摇头,“如果是亚伦,他绝对会拒绝,但——“我不是亚伦!”
    说著,安妮狡点一笑,伸出手,在罗拉的腰上挠了挠。
    罗拉立即痒得呵呵大笑,並仰倒在石头堆上。
    “不要!哈哈!安妮!快停下!”
    但安妮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罗拉决定反击。
    然而罗拉的手指只是轻轻一触,安妮便浑身一个激灵,朝边上滚去。
    哈,原来安妮的防御力这么低!
    当罗拉挠向安妮的胳肢窝时,安妮甚至都要喘不过来。
    她之后发出的声音,只剩断断续续求饶的话语。
    罗拉担心安妮难受,也就不再“攻击”。
    安妮缓了很久后,发出了“哼”的一声,这才说道:
    “比方说,对方会不会威胁到你的生命或者未来,如果不杀他,是否会对你造成麻烦,如果不是,那就不要杀他,这样,你就不会把杀人说得太隨便。”
    “但这样的话,如果我看到受苦的同胞,不是无法替他们復仇,救他们於水火吗?”
    “不是什么人都值得你救,罗拉,如果他们都不想自救,你又何必救他们呢安妮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
    “若是他们主动求你救他们,你再出手,也为时不晚。这样,你就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杀人,你估计也不会產生復仇的快感。”
    罗拉点头:“我明白了,安妮。”
    “而且,你也不一定只听你同胞的请求,这边的世界,同样有弱者和被压迫的人,当他们向你求救时,你也可以听听他们的请求,”
    说到这里,安妮突然变得激动,从石头上跳了起来“锄强扶弱,除暴安良,对,这就是“侠』!”
    “虾?”
    “是“侠”,”
    安妮说著,捡起一个块石头,写起了汉字,
    “这是另外一种语言,亚伦教我的,你看,这就是『侠』。”
    罗拉望著安妮刻下的像方块一样的符號,严重怀疑这是不是某个超凡符文。
    她眉道:“但是,我不想帮这边世界的人。”
    “为什么?”安妮不解地问。
    “因为这里只有坏人。”
    “那么我也是坏人?”安妮反问道,“亚伦也是坏人?”
    “不!”罗拉也急忙站起身,“除了你们两个!”
    “但我和亚伦也是这边世界的人,”安妮表情严肃地说,“这边世界的,也不只有坏人,我想你的家乡,应该也不止有好人。”
    罗拉想不到反驳的话,只能顿了一下脑袋。
    “所以啊,妹妹,”安妮將手放在罗拉的肩膀上,“这边到底什么样的世界,这里都生活著什么样的人,你要去感受,先了解,再下结论。”
    罗拉郑重点头,望向安妮:
    “我明白了,安妮,你懂得真多!”
    “嘻嘻,”安妮用食指在鼻子下轻轻一抹,“亚伦教我的!”
    “亚伦没有跟我说过这些“那当然了,”安妮得意地挺起胸脯,“我可比你早认识亚伦十年!”
    看著安妮,变得和以前一样充满活力,脸上也恢復了灿烂的笑容,罗拉顿时感觉心情舒畅。
    这时,安妮瞅了过来:
    “果然啊。”
    “嗯?”
    “罗拉,你笑起来明明挺可爱的,但却很少看你笑呢。”
    有这回事?“我只是不习惯笑而已。”
    “那你刚刚为什么笑?”
    “因为我感觉你的心情似乎变好了,”我有在笑?“安妮,对不起,明明你在这里受了很多苦,我还一直跟你讲我的困境。”
    “才没有这回事呢!”
    安妮怒气冲冲地走上前来,用力握住罗拉的手,
    “明明是因为你的到来,我的心情才会变好的!”
    “可是—.”
    “—而且,我也跟你说来很多不开心的事情,你看到了我给你写的信,”
    安妮非常严肃地说道“罗拉,是我一直在给你传递负面情绪呢。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一肚子委屈,都不知道向谁说呢。谢谢你,罗拉,谢谢你愿意当我的妹妹!”
    “我也谢谢你当我的姐姐!”
    罗拉急忙认真地回答,
    “还有,安妮—无论你有多少委屈,我都可以听你讲的,虽然我只是妹妹,但是,其实你可以多依靠我一点。”
    “我一直都在依靠你呢,不过——好吧,罗拉,我的妹妹,我答应你!”
    “嗯!”
    罗拉用力点头,等她反应过来,她发现自己正在笑。
    原来,即使不习惯,也是能够笑出来的。
    姐妹俩又聊了许久,两人最近的经歷啦,以及各种开心或不开心的事情。
    直到天色逐渐黯淡,安妮对罗拉说“好了,罗拉,我得回学院了。”
    “嗯。”
    “你突然出现在纹章城,是用了你的超凡能力吧?”
    “嗯。”
    “哈,那记得多来看看我,你能来陪我聊会儿天,我真的超级开心。”
    “嗯!”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也偶尔回躺图书馆,我们都走了,亚伦也许会寂寞的。”
    “嗯·——·
    “那么,下次见,罗拉。”
    她们互相亲吻了对方的脸颊,於夜幕前分开。
    直到安妮的背影再也看不见,罗拉才重新在石头上坐下。
    一转头,看到了安妮刚才刻下的符號。
    罗拉伸出手,构筑魔法阵,用霞境將那块石头削下薄薄的一层。
    捡起那块石片,望著盯著上面的方块字:
    “虾——..—下侠,嗯,侠!”
    “侠”究竟是什么,罗拉仍不清楚,
    但她相信安妮是对的,於是將石片揣入怀中。
    隨后,她走向纹章城外。
    上次来纹章城时,她在城外不远发现了一处山洞。
    洞口很小,一般人进不来。
    洞內更是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人能够看清这里有什么。
    因此,罗拉当时就决定,要在这里安设一个锚点魔法阵。
    《霞境之结》上的能力,其实只分为两类,將霞境带入现实,以及將现实带入霞境。
    罗拉以往使用能力,破坏、切割甚至杀人,都属於將霞境带入现实的范畴。
    而锚点魔法阵,其中蕴含的力量,却属於后者。
    通过这个魔法阵,罗拉可以將任何现实物体带入霞境之中,其中包括自身。
    而霞境中的时空与现实存在很大差异,罗拉在霞境中,无论移动多远,现实时间往往只过了一瞬。
    依照这个原理,罗拉可以从一个锚点进入霞境,並从另外一个锚点离开霞境。
    现实时间几乎没有变动,但罗拉在现实中的位置,却可能转移了千里之遥。
    从而实现,类似传送或者瞬移的效果。
    罗拉第一次使用能力,就是在亚伦的监督下,构筑了一个锚点魔法阵。
    而她也稍稍进行了改动,在图书馆的天台,留下了一个永恆锚点。
    但实际上,锚点魔法阵是个高阶魔法阵。
    之所以罗拉首次练习时,亚伦就让她尝试高阶魔法阵,便是因为,第一个锚点魔法阵的结构脉络甚至比《霞境之结》中的初阶魔法阵,还要简单清晰得多。
    但隨著永恆锚点的增多,为了避免锚点的互相干扰,锚点魔法阵的复杂程度会成倍增加。
    因此亚伦上次才会劝诫罗拉,构筑锚点魔法阵时必须小心谨慎。
    眼下罗拉已经设置了三个永恆锚点,分別在图书馆、纹章城以及指甲港。
    以目前罗拉能力,最多能再构筑一个锚点,且非常勉强。
    若仍执意构筑更多锚点,罗拉无法確保自己的安全。
    而一旦霞境失控,罗拉恐怕连全尸都难以留下。
    罗拉启动锚点,打开了霞境的入口,剎那间,她便进入到霞境之中。
    霞境的世界,如其名,是个充满霞光地方。
    不过,罗拉的生物本能,並不能很好地適应这个空间。
    罗拉无法辨別上下左右,她总感觉存在一些,她从前所不知道的方向。
    而这里时间流动,也让她感到迷惑。
    她每次来这次,她都感觉自己在这儿呆了很久,但却从未体会到时间的厚重。
    罗拉閒逛了一阵,隨后慢悠悠走向另外一个锚点。
    当她离开霞境时,她的一切感观,又恢復了正常。
    虽然她依旧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但她毕竟已经穿越过霞境多回,倒不至於沉浸其中,反覆回味。
    罗拉的鼻尖闻到一股恶臭,眼前光线黯淡,耳边传来潺潺流水的声音。
    这儿,是指甲港的下水道。
    罗拉並不喜欢这个地方,但这却是她能在这座港口中找到的最隱蔽的地方了,因此才选择在这里安设一个永恆锚点。
    她走出下水道,返回到城镇当中。
    这几天港口已经转晴,但路面上依旧到处留有水洼。
    罗拉看到,一群汉子站在镇子上的各个街角,用鬼崇的眼神打量每一个经过的行人。
    罗拉装作不在意,从他们的身边走过。
    她只是个小姑娘,因此只要她不表现得过分惹人怀疑,便没有人会叫住她。
    罗拉清楚,这些人正是奴隶大王瓦伦的手下。
    他们於街头盯梢的自的也同样明显,那就是寻找他们“失踪”的老大。
    几天前,罗拉杀了瓦伦之后,又利用霞境,將瓦伦的身体以及地上的血渍,
    全部吞噬。
    这才造成了,瓦伦失踪的假象。
    罗拉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但她看到瓦伦戴在中指上的一只方形扳指。
    在偷袭瓦伦之前,罗拉检查过一遍房间。
    她见过一封文件,而那上面的印章,似乎与那扳指的纹理类似。
    罗拉將两者进行对比,这才发现,那印章正是由那枚扳指所盖。
    这让她心中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罗拉杀了瓦伦,当瓦伦的户体被发现后,他的手下,尤其是个那个带罗拉上楼的汉子,必然会怀疑此事与罗拉有关。
    而罗拉打算等待哭泣峡海的航线恢復,因此需要在港口逗留,这种情况对罗拉来说是种隱患。
    可如果没有人发现瓦伦的户体,並且之后还收到了瓦伦用扳指盖过章的信,
    他们就只会认为瓦伦失踪了。
    他们便会將重心放在寻找瓦伦上,而不是去寻找一个假装帮忙修屋顶的小姑娘。
    因此罗拉取下了瓦伦的扳指,製造了瓦伦失踪的假象,因此才会形成眼前局面。
    罗拉从他们的面前从容走过,没有引起任何怀疑,並顺利回到旅店。
    回到屋內,罗拉坐在窗前。
    明明与安妮分別时,天色已经近夜。
    但此时的指甲港,依旧亮亮堂堂。
    罗拉拿出那块石片,又取出纸笔,將上面的“侠”字临摹一遍。
    举起纸张,对准逐渐西斜的红日瞧了一阵,便將其夹入《霞境之结》中,接著销毁了石片。
    罗拉向前一跃,扑到了床上,光著脚丫胡乱踢动。
    今天真是叫人快乐又难忘!
    一夜之后,早晨醒来。
    罗拉发现又有船只驶入码头,她决定再去问问情况,
    那同样是三条奴隶船,罗拉看到奴隶被人从船上赶下来。
    不过罗拉並没有看到那些船长,猜测他们应该不知道瓦伦失踪的消息,故而前去拜访了吧。
    因此罗拉找到码头监管员,询问道:
    “现在有人愿意穿越哭泣峡海了吗?”
    “你还真是鍥而不捨啊,”监管员无奈地挑了挑眉,“但这次是你贏了,小姑娘,现在哭泣峡海的航线,恢復了一部分。”
    “真的?”
    “没错,”监管员耸了耸肩,“最近白天的海洋事故似乎平息了,我猜可能是那些海潜者们终於发泄完了怒火,要么就是被什么人收拾了。”
    罗拉对原因並不关心:“那么什么时候有前往永冻大陆的船只?”
    “中午就有一条贸易船要去,”监管员说,“航线封闭这么久,永冻大陆必然物资紧缺,现在物价应该被抬得很高,不少海商早就盯著这个机会,打算狠狠捞上一笔呢!”
    罗拉感谢了这些监管员,並问到了那条船只。
    她见到了船只,与对方进行协商后,对方同意罗拉钱搭船。
    罗拉退掉房间,將行李搬上了船,但距离中午仍旧有一段时间。
    这时她又注意到那些奴隶。
    她看到一名奴隶贩子,用皮鞭狠狠抽打她的同胞。
    几年前那如同地狱般的记忆,再次在她的脑海甦醒,她立即变得怒火中烧。
    然而,她记得昨天安妮的话。
    在杀人之前,先確定对方是否满足该被杀死的条件。
    那名奴隶贩子之后大概率不会和罗拉相遇,他也不会对罗拉產生什么威胁,
    显然不符合条件。
    但是,如果她的同胞向罗拉求救,罗拉依旧可以出手。
    罗拉走下贸易船,前往奴隶展示台。
    奴隶商人看到罗拉,也不管罗拉年龄几何,搓著双掌,满脸堆笑地靠向她:
    “姑娘,要看奴隶吗?你家是做什么的?我能给你最精准的推荐。”
    罗拉简短地说:“我自己看。”
    她来到奴隶面前,用家乡话对他们喊道:
    “需要我来拯救你们吗?”
    奴隶商人闻声,眉询问:
    “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罗拉没有理会,而是观察眼前奴隶的態度。
    显然他们听到了罗拉的话,並吃惊地望向罗拉。
    但隨即,一个个不是低下头颅,就是移开视线,却没有谁,敢回应罗拉的话罗拉悲哀地吐出一口浊气,安妮说得没错,不是什么人,都值得罗拉为了他们杀人,即使那是她的同胞。
    这些人身上的逆鳞,已经被奴隶贩子们剔除得乾乾净净。
    他们捨弃了自我,对自由不再嚮往,甘愿被人奴役,企图用顺从换取最低微的施捨。
    即使援助之手已经伸到了他们脸前,这群懦夫也不敢相握。
    罗拉没有迟疑,转过身,径直离去。
    奴隶商人追上来:“姑娘,不合你意?船上还有许多供你挑选,说说你想要怎么的奴隶吧?”
    罗拉停下脚步,思考了一阵,问道:
    “巨典王国中,哪里的奴隶,待遇最好?”
    “哈哈,这个笑话真有趣,奴隶能有好待遇?”
    但罗拉依旧一脸严肃地望著对方,奴隶贩子脸上的戏謔也迅速褪去。
    他思索片刻,回答道:
    “若是讲哪里的奴隶活得更轻鬆的话,我觉得是格里菲斯草原,那片区域的人放牧为生,奴隶至少无需开荒拉犁。”
    罗拉点头,取出一枚钱幣,给了对方。
    奴隶贩子拿著钱,在罗拉身后嘀咕:
    “小银幣?”
    回到船上后,罗拉拿出纸笔,写了一份文件,然后用瓦伦的戒指盖上章。
    然后钱僱人將这封文件,送往瓦伦之前居住的房子。
    既然这些奴隶船是三艘一起行动的,根据罗拉掌握的情报,他们应该是奴隶大王魔下的奴隶贩子。
    那么,他们理应受瓦伦的命令调配,
    而那封文件,正是命令这三条船,前往格里菲斯草原的调令。
    刚才那些丧失自由意志的同胞,虽然不值得罗拉为他们杀人。
    但是,他们毕竟还是她的老乡,罗拉不忍看他们遭受更大的痛苦。
    因此她希望,他们能成为格里菲斯草原的奴隶,这样他们至少能活得轻鬆一些。
    当一切都忙完后,差不多也到中午了。
    罗拉在船上等了一阵,船上的水手便忙碌起来。
    他们起锚扬帆,船只渐渐驶离港口。
    罗拉站在船尾,趴在护栏上,望著逐渐远去的大陆,思绪良多。
    这是她第二次出海。
    第一次出海,只给她留下了恐怖的记忆。
    当时的恐惧、惊慌、惶恐、憎恨、绝望,如今依旧蒙绕在她的心头。
    而这一次,她內心的情感,似乎却更为复杂。
    她不喜欢这片陆地,她討厌这儿的大多数人。
    但这片大陆上,却有她愿意称为家的地方,也有她珍视的家人。
    因此,她也对这儿竟有些留念和不舍。
    不过没有关係,我会构筑新的永恆锚点一罗拉听著汹涌海浪的愤怒,受著冰冷海风的凛冽,平静地想著重逢,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