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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38章 何需片语道情重,自有天光暖路长

      看著胤礽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甚至有些虚幻的美好身影,看著那双盛满霞光与关切的眼眸,所有身体与精神上的疲惫,忽然都变得轻如鸿毛,不值一提。
    胤禔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吸进了满天的霞光与暖意,然后,他迎著胤礽的目光,摇了摇头。
    不是敷衍的否认,而是一种斩钉截铁的、发自肺腑的篤定。
    他的声音比胤礽的更低沉,却更稳,更重,每一个字都像承诺,砸在霞光流淌的空气中:
    “看著你坐在这儿,好好的,”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看进弟弟眼里,“看著我还能站在你旁边,扶著你,陪著你说话……”
    他嘴角缓缓扯开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勉强,只有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满足与力量。
    “哥心里,就只有『值』,没有『累』。”
    “看著你,护著你,什么时候累过?”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胤礽,声音低沉下去,却字字清晰,如同誓言,又如同最寻常不过的陈述:
    “以前不累,现在不累,以后……也不会累。”
    夕阳將他的笑容也染成了温暖的金红色。
    他伸出手,不是去扶,而是像完成某种仪式般,轻轻拍了拍胤礽的肩膀,力道沉稳而温暖。
    “所以,別瞎想。”
    他最后说道,“你只管安心养著。外头的事,有大哥。”
    霞光愈浓,將二人笼罩在一片辉煌而温暖的静謐里。
    长长的影子交叠在地上,仿佛再也分不开。
    胤礽静静地望著他,望著兄长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温柔,良久,他极轻、却极肯定地点了点头。
    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比晚霞更寧静、也更温暖的弧度。
    他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事,言语不能承载其万一;
    有些话,千钧之意尽在不言之中;
    有些情,如日月经天,从不需刻意提起——它就在那里,恆久地存在著,照耀著,温暖著彼此共行的人间长路。
    *
    那句“只有『值』,没有『累』”的回音,仿佛融入了漫天金红的霞光,沉甸甸地落在胤礽心间,也熨帖了胤禔自己所有的奔波与牵掛。
    兄弟二人在那片温暖的光晕里静静对视了片刻,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
    就在这无声胜有声的静謐时刻,庭院里的风,悄然变了方向,也换了性情。
    不再是午后那带著阳光暖意和草木蒸腾气息的微风,而是从更开阔的、渐次暗下来的天际吹来,裹挟著日落后大地散发的、初起的凉意。
    这风掠过池塘水面,带来湿冷的潮气;拂过廊下光洁的地面,仿佛瞬间就带走了白日积蓄的最后一点余温。
    一阵稍显劲疾的风穿廊而过,不仅吹动了胤禔的袍角,也撩起了胤礽额前几缕未束紧的髮丝,更让他不由自主地、极轻微地瑟缩了一下肩膀。
    那身单薄的月白衣衫,在晚风里显得愈发空荡。
    胤禔立刻察觉,方才那份沉浸在温情与誓言中的神色瞬间被拉回现实,换上了全然的警觉与关切。
    他眉头微蹙,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过身,用自己宽阔的肩背,为胤礽挡住了大部分来风的方向。
    “起风了,凉。”他沉声道,语气里带著不容商量的果断,“外头不能待了,我扶你进去。”
    说罢,他不再耽搁,立刻弯下腰,一手稳稳扶住胤礽的手臂,另一手如同之前无数次那样,极其熟稔而稳妥地环护在胤礽腰侧,將人从美人靠上小心地搀扶起来。
    他的动作迅捷却不失轻柔,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提供了坚实的支撑,又绝不会让胤礽感到被强力拉扯的不適。
    “慢点,靠著我。”他低声叮嘱,目光紧紧锁著胤礽的脚下和脸色。
    胤礽借著兄长的力道起身。
    他点了点头,没有逞强,手臂更紧地搭在胤禔的臂弯上,將自己大半的重量交付出去。
    胤禔稳稳地扶著他,转过身,背对著渐起的晚风和漫天霞光,朝著暖阁內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缓慢而沉稳,每一步都踩得踏实,仿佛脚下不是光洁的金砖,而是需要步步为营的险途,而他的全部使命,就是將臂弯中的人安全护送到温暖的內室。
    晚风在他们身后追逐,將庭中的落叶捲起小小的旋涡,发出“沙沙”的声响。
    廊下的光线迅速暗沉下来,金红色的霞光被更深的靛蓝吞噬,只在天边残留著一线灼热的亮色。
    胤禔几乎是半护著胤礽,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从侧面吹来的凉风。
    他微微侧身,將胤礽护在里侧,宽厚的肩背仿佛一道坚实的屏障。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脚下和前方,確保每一步都踏在平稳处,同时留意著胤礽的神情和呼吸。
    何玉柱早已侯在门口,见状立刻將暖阁的门帘高高打起,並示意小太监將室內的灯火提前点亮了几盏。
    昏黄的烛光与窗外漫进来的霞光交融在一起,为室內铺陈开一片温暖而朦朧的光影。
    终於,踏过门槛,进入了暖阁。
    室內比外面温暖许多,空气中还残留著方才兄弟閒谈时的、淡淡的茶香和药香,以及冰鉴散发出的、恰到好处的微凉。
    胤禔扶著胤礽,一步步走向窗边的软榻。
    他將胤礽小心地安置在榻上,又立刻扯过旁边叠放整齐的、质地轻软的薄绒毯,仔细地盖在胤礽的膝头和腰间。
    “盖好,別再著凉。”
    他一边动作,一边不放心地叮嘱,顺手又將榻边小几上的手炉检查了一下,確认余温尚可,便塞进了胤礽微凉的手里,“抱著,暖著点。”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但並未退开,依旧站在榻边,低头审视著胤礽。
    见弟弟脸色依旧平和,並无受寒的跡象,只是唇色在烛火与霞光映照下,显得比方才在廊下时淡了些许,他眉头又不易察觉地蹙了蹙。
    “手炉温吗?要不要再添点炭?”他问,又转头看向何玉柱,“药煎上了吗?时辰差不多了吧?”
    何玉柱连忙一一躬身回话。
    胤礽抱著温热的手炉,毯子的暖意也渐渐蔓延开来,驱散了方才那阵晚风带来的微凉。
    他看著兄长站在榻边,如同最忠诚的卫士,事无巨细地安排检查,那高大的身影被室內晕黄的烛光和窗外最后的霞光勾勒著,竟显得有些……温暖得让人鼻尖发酸。
    他没有回答胤禔关於手炉和药的问题,只是抬起眼,望著他,轻轻唤了一声:
    “大哥。”
    胤禔立刻停住与何玉柱的交谈,转回头,专注地看向他。
    胤礽迎著他的目光,唇边缓缓绽开一个无比温润、无比安寧的笑容,那笑容里盛满了全然的信赖与满足。
    他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我很好,別担心。
    然后,他极其清晰、又极其柔和地说:
    “今日,我很高兴。”
    不是因为收到了珍贵的药材和用心的礼物,也不是因为听到了悦耳的风铃或闻到了清甜的花香。
    只是因为,你来了。
    因为你在这里。
    因为这份跨越时光、始终未变的守护与陪伴。
    胤禔看著弟弟在暖光中格外柔软美好的笑容,听著这句简单却直抵心扉的话语,胸腔里那股一直汹涌澎湃的热流,终於找到了最妥帖的归宿。
    他脸上那惯有的、或急躁或严肃的神情渐渐融化,最终,也化开了一个同样温暖而满足的、甚至带著点笨拙的傻气的笑容。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只匯成一句:
    “嗯。大哥也高兴。”
    晚风在窗外轻轻呼啸,却再也吹不进这一室温暖。
    霞光渐暗,暮色四合,而暖阁內的烛火,却將兄弟二人的身影,温柔地映照在窗欞上,久久不散。
    *
    那句“今日,我很高兴”与“大哥也高兴”的余音,仿佛带著温度,融入了暖阁內橘黄色的烛光里,將这一方天地浸染得愈发暖融寧和。
    胤礽靠在软榻上,身上盖著薄毯,怀抱著手炉,暖意从指尖一点点蔓延至全身,驱散了所有可能的寒意。
    他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润平和,甚至因这充足的暖意和方才愉悦的心绪,透出淡淡的、健康的血色。
    他微微垂著眼,长睫在眼下投出静謐的阴影,唇角那抹安寧的弧度,始终未曾落下。
    胤禔在胤礽身侧的榻边坐了下来,身形挺拔如松,目光一半落在弟弟身上,一半留意著门口和窗外的动静。
    暖阁內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噼啪”爆出灯花的细响,以及更漏均匀的滴答声。
    殿內的灯火已被何玉柱又添亮了几盏,晕黄的光芒从各个角落温柔地漫溢出来,与窗外那最后一道绚烂至极、几乎要燃尽所有光热的金红色霞光交融在一起。
    霞光透过窗纱,在室內投下大片大片温暖而朦朧的、流动的光斑,而烛火则填补了阴影的角落,让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层柔和、静謐、近乎梦幻的光晕里。
    或许是这光线太过温柔,或许是午后长谈与短暂走动確实消耗了心神,又或许是兄长近在咫尺的、令人无比安心的存在感彻底鬆弛了神经……
    一股绵长而温软的困意,如同窗外悄悄瀰漫的暮色,无声无息地攀上了胤礽的眼睫。
    他原本清亮的眼神开始有些朦朧,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温暖的雾气。眼皮渐渐变得沉重,不自觉地下垂。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想靠得更舒服些,无意识地,头便朝著身边那最坚实、最温暖的所在——胤禔的肩头,轻轻歪了过去。
    胤禔立刻察觉了肩头传来的轻微重量和温度。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不是抗拒,而是瞬间绷紧了全身肌肉,调整了坐姿,让肩膀成为一个更稳固、更舒適的依靠。
    他垂下眼,看著弟弟靠过来的侧脸,那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隨著呼吸轻轻颤动。
    他屏住了呼吸,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生怕惊扰了这即將降临的睡意。
    只见胤礽的头在他肩上轻轻蹭了蹭,仿佛找到了最妥帖的位置,然后,便彻底放鬆下来,整个人的重量,信任地、毫无保留地倚靠了过去。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平稳、均匀,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那一直微蹙著的、的眉心,也在这份全然放鬆的依赖中,缓缓舒展开来,显露出一种近乎稚拙的寧静。
    他睡著了。
    就那样靠在胤禔宽厚温暖的肩头,在漫天灿烂的霞光与殿內葳蕤的灯火交映中,沉沉睡了过去。
    脸颊甚至无意识地贴著胤禔肩头的衣料,唇角还残留著一丝未散尽的、温润的笑意。
    胤禔僵著身体,一动不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肩头传来的、弟弟均匀温热的呼吸,能闻到那极淡的、混合著药香和清爽气息的味道。
    他垂下视线,目光如最温柔的笔触,细细勾勒著弟弟沉睡的容顏——那褪去了所有清醒时的沉静与威仪,只剩下安然的、毫无防备的柔软模样。
    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將他淹没的满足感与保护欲,汹涌而来,比任何一次都更强烈。
    他极慢、极慢地抬起手,不是去推开,而是轻轻地將滑落到胤礽腰际的薄绒毯,往上拉了拉,仔细地掖好被角,確保每一丝寒意都无法侵入。
    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手下是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的手就停在那里,虚虚地拢著毯子的边缘,没有再收回。
    他就这样坐著,如同一座最沉默也最可靠的山,为肩头沉睡的人,撑起一片无风无雨、只有温暖光晕的天地。
    殿內静极了。
    只有烛火偶尔“嗶剥”轻响,和胤礽绵长安稳的呼吸声。
    窗外,最后一丝瑰丽的霞光终於被深蓝色的暮靄吞没,夜色如同最细腻的绸缎,缓缓覆盖了紫禁城的重重殿宇。
    殿內的灯火显得明亮而温暖,將兄弟二人依偎的身影,投映在身后的屏风上,那画面,静謐得如同一幅亘古不变的画卷。
    庭院里掌起了灯,晕黄的光透过窗纱,与室內的烛火交相辉映。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胤禔微微侧过头,下頜几乎能触到弟弟柔软的发顶。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
    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纷扰,仿佛都隨著这一呼一吸,消散在这满室暖光与安寧之中。
    他只想这样坐著,让他好好睡一觉。
    直到夜色完全降临,直到星辰缀满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