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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129.第129章 皇后

      岁鸢从床榻上下来,随手拿了件外套披上。
    她一推开门,就看见了一身素衣不着半点首饰的荣贵嫔。
    老实说荣贵嫔生得十分漂亮,娇蛮俏丽中又带着一丝妩媚,跟后周皇宫里大多数女人都不一样。
    她像是天上未被驯服的鸟雀一样自由自在。
    一见到岁鸢,她就立刻哭红了双眼,跪着过来拉她的衣角。
    “不是我,”荣贵嫔楚楚可怜地对她说,“真的不是我,你去跟你父皇解释解释。”
    岁鸢当初确实不知道是谁,但也不太相信荣贵嫔的话。
    “荣娘娘为什么不自己去找我父皇?”岁鸢问她。
    这话她其实无心,但对于荣贵嫔来说可以算正重要害。
    她入宫十二年,一直无所出,如今又发生了这种事情,后周皇帝不愿意见她。
    岁鸢这些年没饿死,也算托了她的福。
    没离开红林苑之前,她做梦都想从围墙中冲出去。
    “大胆,”太监尖声呵斥,“见到皇后娘娘,公主为何还不行礼?”
    “你怎么知道?”岁鸢仰着头问他。
    灵羽感受着这种排山倒海的喜悦,要是她能动能说话,一定会给岁鸢一个大嘴巴子。
    难道凡人总是如此脆弱吗?
    即使早已心知肚明的事情,必须面对时依然还是会被搞得遍体鳞伤。
    说完他就翻窗户走了,一朵海棠趁着开窗关窗的短暂间隙飘了进来,落在了岁鸢的脚下。
    冬日她被冻得发抖,也是赫狄风背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炭火,在她面前燃起温暖的希望。
    雍容华贵已经不足以形容她了,她虽然看起来比荣贵嫔年长,但却并不意味着显老。
    她怔怔地望着赫狄风离开的方向,过了很久才弯腰捡起朵。
    “现在来看你一趟真不容易,”赫狄风径直走到木桌跟前,端起一杯水润喉咙,“里里外外到处都是人。”
    此前长夜漫漫,她只有孤灯一盏为伴。
    小时候的她,总觉得赫狄风就好像从天而降的神明。
    她认为,是她在孤独寒冷和饥饿之中,无意中向上苍许了什么愿。
    一个黑色的人影在房檐下一闪而过,岁鸢没有再理会荣贵嫔,转身回了房间。
    殿外有匆忙的脚步声响起,赫狄风定身听了片刻。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总有股无形的气度笼罩在她的身上,看一眼就能知道这是这个国家地位最高权势最盛的女人。
    “是,我是不喜欢你,还给你使绊子不让下人给你吃饱穿暖。”
    但赫狄风从墙头跳下来那日开始,她所害怕的寒冷和黑暗,就有人伴着她度过。
    但嬷嬷按时送吃食,她也没有真的硬要阻拦。
    神明垂怜,才派了这么个人来与她为伴。
    但她现在寄养在皇后名下,殿内外走两步就是人,赫狄风想来看她,都得费好一番功夫。
    甚至见赫狄风都变难了。
    “荣娘娘,父皇没有降你的位份,”岁鸢说,“也没有让你闭门思过,只是罚了你的俸禄,你再仔细想想呢。”
    粉色的落被她捧在手心仔细观察,以至于她没有留意到走进来的女人。
    “今天教我什么?”岁鸢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比如现在,赫狄风就气喘吁吁的。
    他用那双似乎含笑的眼睛看着岁鸢:“打听来的,以后我也去国子监上学,咱们见面就容易多了。”
    “你起来吧,”岁鸢对她说,“我真帮不了你,父皇也不待见我。”
    红林苑终年无人值守,她的身边也没有成群的太监宫女,赫狄风随时想来都可以。
    岁鸢太清楚自己的分量了,她中毒昏迷,命悬一线到现在清醒恢复,她亲爹的影子都没见到一个。
    听到这里,岁鸢的心里似有树树繁盛放。
    见荣贵嫔呆坐在原地,岁鸢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她记得自己那时早就知道没有人在意自己,怎么把事实说出口的时候,岁鸢还是会难过呢?
    “你父皇不肯见我,”荣贵嫔低声下气地恳求她,“现在只有你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她这个话倒是真心的,她可能有些小坏,不愿意看到岁鸢过舒坦日子。
    “我得走了,”赫狄风说,“国子监见。”
    等人群都退去后,正对后院的窗户打开了,赫狄风从外面翻了进来。
    岁鸢无数次偷偷打量他被炭火照红的脸,想着他这么好的人一定要平安回到故乡。
    这傻女人居然觉得她能说动皇帝回心转意。
    灵羽的心似乎被一根小刺扎了一下。
    岁鸢被吓一跳,这才扭头过来,看着刚刚走进来的女人。
    在红林苑的日子里,夏日的夜晚时他为小岁鸢抓过萤火虫,萤萤点点如同她在方寸之地所见的苍穹星汉。
    荣贵嫔并起手指对天发誓:“但是我从未想过下毒害你,也从没想过让你死。”
    灵羽悔恨过很多事情,但她唯独觉得爱上赫狄风是她逃不过的宿命。
    没出息,太没出息了。
    “今天不教,”赫狄风说,“皇后给你求了国子监的旁听,以后有先生教你。”
    等真正出来了,她才发现高墙之后,还是一望无际的高墙。
    “在他心里,其实你比我重要。”
    自五岁初遇,到十七岁身死,赫狄风陪了她整整十二年。
    赫狄风比她的个子高,站在她旁边时只能低头跟她说话,岁鸢仿佛一个小土豆一样。
    “你们先下去吧,”她谴走周围的太监和宫女,“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种久握权柄的松弛感。
    原本她以为自己受尽恩宠,离后位只差一个孩子,如今来看,她何曾真正得到过帝王真心。
    任由她在承天殿前如何长跪不起,又如何声嘶力竭地喊冤,皇帝始终将她拒之门外。
    初登高位者喜欢颐指气使,反而有种小人得志的狭隘。
    只有皇后这样掌权多年的人,才会有那般的从容和稳重。
    她瞥了一眼身边的大宫女,宫女就立刻上去给了太监一巴掌。
    “凭你也敢训斥皇家子嗣,”大宫女收手后说道,“宫里的规矩你恐怕也要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