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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97章 野种

      秦家 书房
    空气瀰漫著硝烟未散的火药味。
    “和苏家退婚?!秦灼!你到底怎么想的?!” 秦家家主秦震怒不可遏地咆哮著,手中的名贵茶杯被他重重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他怒视著不远处那个双手插兜,姿態吊儿郎当站著的儿子。
    秦灼微微歪著头,嘴角带著一抹玩世不恭又充满讥讽的笑意,仿佛眼前暴怒的父亲只是一个小丑。
    “用脑子想的。” 秦灼冷哼一声,声音懒洋洋的。
    “你!混帐东西!” 秦震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秦灼的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然而,那根指著秦灼的手指,最终还是无力地垂落下来。
    秦家的另外两个继承人候选,他另外两个精心培养的儿子……已经彻底废了。
    他们因对秦灼暗下杀手未遂,被他亲自下令送往最偏远的分家,形同流放。
    暗杀不是罪过,失败才是。失败者不配拥有亲情,只有被淘汰的下场。
    秦灼,现在是他唯一的选择,也是秦家未来唯一的指望。
    这份认知,让秦震此刻所有的怒火无处发泄。
    “这么多年……”秦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戾气,试图换上一种“晓之以理”的口吻。
    “你在外面那些……乌七八糟的关係,小雅都知道,人家並不介意!联姻之后,你想怎么玩还是可以继续!”
    “这桩婚事,对你、对秦家百利而无一害,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玩?” 秦灼嘴角那弧度放大,变得极其恶劣,他一步步朝秦震逼近,周身瀰漫著一股从地狱深处带来的煞气,“和你一样吗?”
    “你说什么?!” 秦震被这赤裸裸的挑衅和侮辱彻底点燃。
    “难道不是吗?” 秦灼已经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带著压迫感,“不然……为什么会有我这个『野种』的存在?嗯?”
    “那是你母亲!当初不知廉耻勾引的我!”
    秦震猛地一拍桌子,仿佛要用音量掩盖內心的某种不堪,“是那个贱人自己纠缠不休。”
    “勾引……” 秦灼重复著这两个字,发出一声嗤笑,眼中翻涌起痛苦和嘲讽。
    勾引?那个在他记忆中永远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用尽了一生,以为这个男人对她尚存一丝情意,以为进了秦家大门就能换来安稳……
    结果呢?换来的是“贱人”二字,换来的是连儿子都被人指著鼻子骂“野种”。
    十五年前。
    一个瘦弱的女人和一个小孩站在秦家祖宅大门前。
    雨水打湿了他们单薄的衣衫。女人眼中闪烁著卑微的希冀,男孩则睁著一双黑沉沉的大眼睛,好奇又不安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大门打开。秦震的身影出现在高高的台阶上。
    他甚至没有走下台阶,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如同看著两件垃圾,冰冷,漠然,没有一丝温度。
    他甚至吝嗇於施捨一个多余的眼神,便转身离开。
    从此,他们像两条被主人遗忘的野狗,被养在了秦家最偏僻的角落。
    所谓的养,不过是一日三餐残羹冷饭,和佣人们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轻蔑。
    私生子、野种、下贱胚子……这些恶毒的词汇伴隨著秦灼整个灰暗的童年。
    秦震的正妻,秦夫人的默许,更是让这些欺辱变本加厉。
    记忆中最深刻的那一晚,一个喝得烂醉的佣人,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邪恶的光,嘴里喷著恶臭的酒气,伸手就要去抓他母亲。
    “嘿嘿……装什么贞洁烈女?不就是个给钱就卖的妓女嘛……我……我也想玩玩……”
    那一刻,一直被压抑在心底的嗜血凶性,第一次爆发。
    年仅十岁的他,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力气,抓起桌上那把锈跡斑斑的水果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捅进了对方的胸膛。
    事后,母亲抱著他,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重复著,“是妈妈的错……都是妈妈的错……”
    秦灼没有哭,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地上那滩不断扩大的红色……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和解脱。
    出乎意料的是,他並未受到预想中的严酷惩罚。
    相反,那是秦震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正视了他这个儿子。
    从那之后,秦灼被带离了那个阴暗的角落,开始了地狱般的训练。
    体能、格斗技巧、权谋心术……他咬著牙,將所有的恨意化作燃料,在非人的磨礪中活了下来。
    他最终……將那些曾经肆意羞辱他们母子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踩在了脚下。
    那些鄙夷的目光,最终化为了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恐惧。
    然而,就在他以为终於爬出深渊时,他的母亲……却永远地离开了。
    她只留下了一张字条。
    “小灼,妈妈走了。有我在一天,那些閒言碎语就永远不会停。如果妈妈消失了,你继承秦家的路……会顺畅很多吧。”
    “別恨我,好好活下去。”
    她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用死亡为他扫清障碍,也彻底让他失去了他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之后,他成了秦家板上钉钉的第一继承人。
    那些曾经恶语相向的佣人,如今只能在他面前匍匐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他却觉得,那滔天的恨意在心底淤积得更加浓稠。
    他开始戴上另一副面具游戏人间,浪荡不羈。
    不是说他和他母亲“脏”吗?不是鄙夷他们吗?
    那他就“脏”给他们看。
    为什么现在他依旧如此不堪,那些人的目光却从鄙夷变成了敬畏和恐惧?
    呵……虚偽。全都是藉口。
    他扭曲地证明著,只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你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正確的。
    他强迫扮演著风流成性的浪子。
    他享受著那些女人諂媚的討好,却在她们试图靠近时,又產生难以抑制的生理性厌恶。
    他厌恶那些触碰,厌恶所有人,更厌恶……他自己。
    那些女人,他一个都没碰过。她们自以为能爬上秦家继承人的床,却不知只是空想。
    可悲的是……他的偽装,他用来麻痹自己的放浪,最终却换来了一句来自那个人的评价,“脏”。
    那一刻,秦灼此生第二次感到了名为“后悔”的情绪。
    第一次,是后悔没能看穿母亲平静表面下那绝望的死志。
    这一次……他后悔,让她看到了自己这副……连自己都唾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