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强者降临
但哪怕只是隨口一提,白无瑕也听得瞳孔微缩,旋即竖起大拇指:“厉害。”
陈玄却摇头苦笑:“现在没用了。我也懒得折腾。
说说你们的打算吧——血神娘娘虽强,但能帮你们的有限,指点几句还行,深入插手,难。若只要这些,几天就够了。”
“至於我……”
他顿了顿,目光渐远,“对无极天早无牵掛。真还有所图,不过是找到便宜师傅李清风,助他早日踏入造化之境。”
在他心里,血神娘娘始终是颗不定时的雷。
唯有身边有个能与她抗衡的存在,他才能睡得安稳。
思来想去,除了李清风,再无第二人。
天地之间,君亲师重。
值得託付性命的,太少太少。
“我们想做的……”
白无瑕话音未落,掌心翻转,一道白光划过,一本幽蓝色古籍凭空浮现,递向陈玄。
陈玄伸手接过,迅速翻阅。
看完不禁倒抽一口冷气:“你们这是玩命啊?”
血神娘娘现在对我是有点好感不假,但也就止步於朋友层面,可不是谁都能拿来当棋子的。
就算真签了天道契约,她可是造化之境的大能,对天道束缚早有几分抗衡之力。更何况,和她缔约的还是我这个天之境初期的小角色——这操作,简直就跟伸手去捋猛虎鬍鬚没两样!
陈玄死死盯著白无瑕,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些人已经疯到了这种地步。
“血神娘娘本就不属於这片天地。
她突破到造化中期时,就已经让不少老怪物坐不住了。
要是再往上走一步,踏入造化后期,甚至衝破那传说中的大境界……这片天地怕是要翻个底朝天。那些藏在暗处的大人物,会答应?”
陈玄忽然想到什么,声音微沉。
大理王朝、上水王朝各自都有造化强者坐镇,无极天內自然也不缺,只是具体多少,他们这些底层根本摸不清。
“若他们不同意,这计划还能落到你我头上?”
白无瑕缓缓开口,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他起初也犹豫过,但转念一想就放下了。
一旦事情崩盘,高高在上的修行者或许还能抽身而退,可遭殃的是千千万万手无寸铁的凡人。
至於结果如何……
跟他白无瑕又有多大关係?
况且,连紫衣侯都拒绝不了的命令,他又算哪根葱?
身为紫衣侯麾下之人,唯有奉命行事,亲自將这份“好意”送到陈玄面前。
“我要是不接呢?”
陈玄低声问。
白无瑕长嘆一声,抬手朝殿外一指。
剎那间,幽光炸裂,虚空震颤。
浩瀚如海的天地之力裹挟著汹涌澎湃的造化威压,瞬间笼罩无极城上空。
而他们所在的这座大殿,正是整个无极城造化阵眼的核心所在。
“非得做到这一步?连造化境的老怪物都亲自下场?”
陈玄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白无瑕苦笑摇头:“我也拦不住。否则,怎会让你陷入这般绝境?”
说著,他缓缓捲起右臂衣袖,露出一圈圈缠绕手臂的黑色螺旋纹路,如同活物般隱隱蠕动。
“这不是纹身,是傀儡符文。”
“有了它,我就成了提线木偶。只要完成带你进殿的任务,符文自会消散。直到你踏进这里那一刻,我才真正恢復神智。”
他勉强扯出一抹笑,苦涩难言。
见陈玄神色不对,又轻嘆一口气:“別看了,紫衣侯和紫墨王全被压制了。就算你师父李清风带著几件神器杀进来……也只有送死的份。曾尽的天下第一剑仙,也不是无所不能。”
“他做不到的,不代表我这个徒弟不行。”
陈玄歪头一笑,眸中寒光乍现。
白无瑕心头一紧,立刻后退一步,退出战圈。
“血神娘娘,动手吧,先撕开这狗屁阵法,咱们出去再说。”
陈玄抬头,语气平静。
血神娘娘微微頷首,玉手轻扬。
磅礴造化之力如天河倒灌,尽数凝聚於她纤掌之间,下一瞬,一拳轰出!
拳势所至,虚空炸裂。
外界阵法剧烈震颤,造化之力疯狂反扑,一时僵持不下。
可终究修为差距摆在那儿——不过数息,阵法便开始崩解,最终被硬生生轰出一个巨大窟窿。
“厉害!”血神娘娘眨了眨眼,仰起小脸看向陈玄,“你们这方世界竟真有造化境的存在?按理说,天地规则限制下,顶多只能到造化初期才对。若是更强者降临,不该是天玄境的老前辈吗?”
陈玄淡淡解释:“世上从不缺疯子,总有人敢踩红线,用奇门邪法强行冲关。前赴后继,屡禁不止。出现这种情况,一点都不奇怪。”
顿了顿,他反问一句:
“你们混沌之渊,就没出过这种另闢蹊径的人物?靠秘术逆天改命,突破到造化境,乃至触碰天玄之境?”
一句话,让血神娘娘托腮怔住,思索片刻,终於点头:
“好像……真是有那么几个。”
阿娘说过,每隔千年星界之门开启,总有人偷偷溜到混沌之渊的边缘,盗取混沌之气用来破境。
再过千年,门再度打开时,这些人身上就会发生异变,隨后悄然返回各自天地,慢慢恢復正常。
可一旦被大多邪神眷属察觉,便是不死不休的追杀——这路子,玩的就是命。
血神娘娘盯著陈玄,眼底满是忧虑,仿佛已经预见他某天也会踏上这条绝路。
话音未落,她猛然咬破舌尖。
一滴精血自唇间喷出,快得来不及反应,瞬间没入陈玄体內,直衝眉心。
陈玄瞳孔一震,眨了眨眼,整个人还处於懵然状態。
下一瞬,灵魂如遭雷击,剧痛从四肢百骸疯狂炸开,经脉寸裂,血肉翻涌,像是被反覆撕碎又强行捏合。生与死的边界在他体內来回碾压,几乎要將神志彻底撕裂。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连惨叫都被痛意堵死在喉咙里。
“陈玄!你怎么样?”
血神娘娘脸色一白,再也顾不得正在修復的造化之境大阵,身影一闪,已扑至他身前。
双掌贴上他被血浸透的躯体,造化之力汩汩涌入。
那几乎令人癲狂的痛感这才缓缓退潮,勉强回落到可承受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