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86章 先入紫禁城者为帝！
    就在吴三桂的使团大闹京城的同时，千里之外的山海关內，战鼓已然擂响，烽烟冲天而起！正在进行著出征前的最后誓师！
    双方几乎同时发动，以此来给苏无忌一个措手不及！
    此刻，山海关外，巨大的校场之上。
    十万辽族铁骑肃立如林，战马喷吐著白气，铁甲与兵刃在冬日黯淡的阳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空气中瀰漫著肃杀之气。无数面绣著苍狼、雄鹰、黑熊的战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辽主拓跋熊，身披黑金重甲，外罩象徵王权的玄色狼皮大氅，头戴缀满宝石的鎏金鹰冠，手持那柄沉重的鑌铁狼牙棒，立於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他虎目扫过台下无边无际的骑兵海洋，胸膛中野心与暴戾的火焰熊熊燃烧。
    “大辽的勇士们！狼神的子孙们！”拓跋熊的声音如同滚雷，藉助內力传遍全场，每一个字都砸在辽族士兵的心头，道：“抬起头，转过去，看看我们出生的这片土地！白山黑水，苦寒贫瘠！一年有半年是冬天，风吹石头跑，撒尿成冰棍！”
    他猛地將狼牙棒指向南方，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甘与愤懣：“再看看南边！中原！沃野千里，四季如春，江河里流的都是油，地底下埋的都是金！那些中原文弱废物，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知道吟诗作对，勾心斗角！凭什么他们就能世世代代占据最丰腴的土地，住著雕樑画栋的房子，吃著山珍海味，抱著娇妻美妾？！而我们狼神的勇士，却要在这苦寒之地与风雪搏命，为了一口吃食流血拼命？！”
    “这公平吗？！”拓跋熊怒吼，声震四野。
    “不公平！不公平！！”台下十万铁骑齐声咆哮，声浪如潮，震得远处山林积雪簌簌落下。无数双眼睛变得赤红，眾人无比愤怒！
    是啊，凭什么他们就得在这苦寒之地吃风喝雪，而大昭老百姓却能守著中原之地过好日子！
    “没错！不公平！”拓跋熊趁热打铁，挥舞著狼牙棒，描绘著极具诱惑的画面，道：“但现在，机会来了！南边那个朝廷，已经被一个叫苏无忌的阉狗搞得天翻地覆！皇帝被他杀了，忠良被他屠了，天下大乱，人心惶惶！而且，镇守山海关的吴三桂將军，已经识破阉狗阴谋，决定与我们大辽联手，共討国贼！山海关，已经为我们敞开！”
    他停顿一下，让这个消息在人群中消化，隨即继续喊道：
    “勇士们！跟隨本王，跨过山海关，打进中原去！那里有吃不完的粮食，喝不完的美酒，穿不完的绸缎，花不完的金银！更有数不清的，水灵灵的中原女子，她们皮肤比羊奶还白，腰肢比柳条还细！”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容狰狞而充满蛊惑：“本王在此立誓！打进中原，抢到的土地、財宝，一半归大辽，一半归你们自己！只要打进紫禁城，一人赏两个中原贵女！甚至还有可能是皇帝的后宫嬪妃！立下大功者，封官赐地，与国同休！房子，女子，孩子，金子，银子，通通都有！用你们手中的刀剑，去为自己，为子孙，抢一个富贵荣华的未来！狼神的子孙，不该永远困守雪原！我们的马蹄，应该踏遍天下最富庶的土地！！！”
    “听大王的！”打进中原！抢钱抢粮抢女人！”
    “娘的，这冷地方我是待够了，打到南方去，过过好日子！”
    “踏破紫禁城！狼神万岁！大王万岁！”
    “杀！杀！杀！！”
    狂热的吶喊声如山呼海啸，直衝云霄。十万辽族铁骑的士气被提升到了顶点，每个人眼中都燃烧著贪婪暴虐与对征服的渴望。拓跋熊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股毫无顾忌，只知掠夺的野兽般的力量。
    这十万被点燃欲望之火的勇士，绝对能踏破大昭！
    与此同时，山海关內，关寧军大营。
    吴三桂同样在阵前训话！
    五万关寧军精锐同样集结完毕。与辽族的狂野不同，关寧军阵伍严整，沉默如山，透著一种百战精锐的肃杀与纪律。但他们眼中，同样充满了疑虑不安，以及被刻意煽动起来的怒火。
    点將台上，吴三桂一身戎装，面色沉痛而凛然。他没有拓跋熊那般张扬的蛊惑，而是採用了更能打动这些世代戍边，重视家业与荣誉的汉家將士的方式。
    “將士们！”吴三桂声音沉鬱，带著悲愤：“本帅与诸位，戍守山海关，浴血奋战十几年，拋头颅洒热血，为的是什么？是为了保住身后中原的父老乡亲，是为了保住我们关寧军將士用血汗换来的、在辽东的这一点安身立命的田產家园！”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激愤：“可是朝廷，那个弒君篡位、倒行逆施的阉狗苏无忌，是怎么对我们的？他篡权夺位，弒杀先帝，刚刚登上摄政王的宝座，就迫不及待要推行所谓的『新政』！他在秦晋蜀滇，把藩王、勛贵、还有那些跟著他打仗的將领的土地，全都抢走，分给了那些泥腿子贱民！下一步，他就要把刀砍到我们辽东，砍到我们关寧军的头上！”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骚动和怒骂声。土地，是这些军户子弟的命根子，是他们在边关苦寒之地坚持下去的希望。这个消息，无疑戳中了他们最敏感的神经。
    而吴三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通过假消息，將这五万关寧军，绑上自己的战车！
    “这还不止！”吴三桂继续加码，一脸痛心疾首，道：“那阉狗为了剷除异己，稳固权势，已经暗中下令，要断我关寧军的粮餉军械！要一步一步，把我们这支功勋卓著的边军，活活困死，饿死在这山海关！他这是要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啊！”
    “他只想天下所有人都对他俯首称臣！要清除一切不是他嫡系的军队！”
    “更可恨的是，他苏无忌竟敢公然弒君！永昌皇帝再有过失，亦是君父，岂容臣子擅杀？如此暴虐无道，天人共愤！我吴三桂世受国恩，岂能坐视国贼窃据庙堂，残害忠良，断送大昭江山？！”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指苍天，声音高昂起来：“今日，本帅已与深明大义的辽主达成共识，暂借辽族之力，非为引狼入室，实为清君侧，靖国难，救天下！我等此举，上合天意，下顺民心！乃是为保住我关寧军数万將士的身家性命，为保住辽东百姓不受阉狗新政荼毒，更是为了剷除国贼，还大昭一个朗朗乾坤！”
    “诸位將士！隨本帅起兵！先清君侧，再御外辱！功成之日，朝廷必有厚赏，辽东田產，不仅不动，还要论功行赏，加倍赐予！我关寧军的荣光，將由我们自己捍卫！”
    比起辽族赤裸的掠夺，吴三桂的“清君侧”、保家业”显然更符合关寧军的认知和利益诉求，儘管这建立在谎言之上。在各级將官的带动和长期以来对吴三桂的服从下，五万关寧军的疑虑被暂时压下，一股被“逼迫反抗”、“正义之战”包装起来的战意，逐渐升腾。
    “清君侧！靖国难！”
    “追隨大帅！保我家园！”
    “诛杀国贼苏无忌！”
    “出征！出征！”
    关寧军也发出了属於自己的战吼。
    誓师完毕，两股庞大的军事力量，合计十五万大军，如同蓄势已久的洪流，轰然开动！
    由於吴三桂的旗號尚未公开背叛，沿途州府关隘的守將大多毫无防备。吴三桂还故意打出回京復命的旗帜！以此来迷惑麻痹各地守军！
    像永平府守將听闻平西伯回京復命，虽觉突然，但验看关防印信无误后，竟打开城门劳军。
    结果，涌入城门的不仅有“关寧军”，更有紧隨其后偽装成关寧军辅兵的辽族铁骑精锐！永平府几乎是瞬间易手，守军被缴械，府库被抢占。
    守將寧死不屈，被吴三桂一刀砍下头颅，悬掛城楼之上！
    滦州等地亦復如是。在吴三桂这面“自己人”的大旗和迅雷不及掩耳的突袭下，辽东到京城之间的重镇接连失守，通往京畿的门户被迅速打开。
    吴三桂和拓跋熊连战连捷，缴获大量粮草军资，联军士气更盛。
    本身辽东与京城便相距不是特別远，在几个重镇接连被吴三桂拓跋熊偷袭失手后，短短数天时间，十五万大军便杀到了京城百里之外！
    摆在京城面前的只有最后的两个门户！
    蓟州和通州！
    一旦这两个门户被攻破，十五万大军便可兵临京城，直逼大昭帝国心臟！
    而为了扩大战果，加速推进，如雷霆一击灭掉苏无忌！
    並满足双方暗自较劲的心思，拓跋熊与吴三桂稍作商议，便决定分兵。
    “吴將军，你我兵分两路，横扫京畿，如何？”拓跋熊指著地图，眼中闪烁著竞爭的光芒，“你率关寧军，走西北，攻蓟州！本王亲率十万主力，走东南，取通州！此二州乃京城东北、东南门户，拿下它们，京城便如瓮中之鱉！”
    吴三桂明白拓跋熊是想比试谁先建功，也存了让对方与可能较强的明军硬碰的心思，当下也不示弱，点头道：“国主所言极是。分进合击，令朝廷首尾难顾。只是既然决定分兵，那便得定好约定，这先入京城者有何好处？”
    拓跋熊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吴三桂的肩膀，豪气道：“好！你说的有道理！那就约定，谁先率先攻入紫禁城，谁便率先称帝！可抢占这中原最好的土地！另一方，须奉其为兄，共治天下！如何？”
    “可以，但我还有个要求！”
    “先入京城者，享受大玉儿！”吴三桂趁机提出道。
    那三日可以说是他后半生以来最幸福的三日了！
    但隨著辽主入山海关，大玉儿又回到了拓跋熊的身边，让吴三桂日思夜想，实在沉迷。
    “你……！”拓跋熊闻言气的牙痒痒，这怎么还睡上癮了！
    虽然他们辽族风气开放，但天天被戴绿帽子，辽主也很不爽啊！
    但为了天下，他此刻不宜和吴三桂翻脸，便冷哼的答应道：“哼，不就是个女人嘛，既然三桂兄如此想要，那就依你所说！先入京城者，享受大玉儿！”
    “一言为定！”吴三桂眼中精光闪烁，决定豁出去老命，也要拿下紫禁城！
    同时，他伸出手掌。
    “击掌为誓！”拓跋熊重重与之击掌。
    “啪！”
    “对了，本国主最后提醒你一句！庆祝的马奶酒为你开好，但你千万不要膨胀的太早！”
    “爭取多立战功，好早日面对家乡父老！可不要马失前蹄，在阴沟里翻船了！”拓跋熊感觉这吴三桂实在是太精虫上脑了，竟如此在乎一个女人，不由得提醒道。
    “彼此彼此！”吴三桂冷笑一声回答。
    盟约既定，两股大军便如同分开的巨钳，带著毁灭性的气势，分別扑向蓟州与通州！滚滚铁骑踏碎山河，烟尘蔽日，沿途城镇村落无不望风披靡，瑟瑟发抖！
    天下，大乱矣！
    大昭，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