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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72章 唐诡韦葭17

      太平女帝登基,改元定策,大赦天下,紧接著便是论功行赏。
    朝堂之上,新贵旧臣,各有封赏。
    然,太平公主自己知道,功劳簿上真正该排头一份的。
    並非那些在政变中摇旗吶喊或阵前倒戈的將领朝臣。
    而是始终隱於幕后、身份神秘、在关键时刻保护她,扭转乾坤的韦葭。
    是夜,宫禁深沉。
    韦葭依旧是一身便於行动的装束,如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飘然出现在太平女帝处理政务的偏殿。
    女帝似乎正在等她,案上备了两盏清茶。
    见她到来,並不惊讶,只抬手示意她坐下。
    两人就著几件亟待处理的政事商议了片刻。
    末了,太平女帝端起茶盏,却未饮,目光落在韦葭沉静的面容上。
    忽然开口,问了一句看似隨意,实则深思熟虑的话。
    “你从未告诉我,你姓什么,叫什么。”
    她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错辨的探究。
    “以你的见识、手腕,以及那绝非寻常人家能培养出的气度……
    再加上,自朕登基以来,白日的大小朝会、宫宴庆典,从未见你出现过。
    朕猜想,你並非你当初所言那般孑然一身,而是应当出身……世家大族,,
    且做的事一直瞒著家人,所以,白日才会不便公然露面,对吗?”
    她的目光平和,却仿佛能穿透韦葭的偽装,看到其下的真实底色。
    白日为世家贵女,夜晚化身帝王密使。
    这种可能性,隨著她对韦葭能力与行事风格的了解越深,便越觉得合理。
    殿內烛火微微跳跃,映著两人沉静的面容。
    韦葭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太平女帝,目光清澈而直接:“我能信任陛下吗?”
    太平女帝放下茶盏,神情转为郑重,以近乎发誓的语气,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朕……不,我太平,以父亲、母亲的名义立誓,此生绝不负卿。
    卿助朕得登大位,朕必以国士待之,保卿与卿之亲族平安尊荣,共享天下。”
    太平的承诺,重如泰山。
    对於一个帝王,尤其是一个刚刚上位的女帝而言,以父母之名立誓,已是她能给出的最重的保证。
    韦葭缓缓抬手,指尖在耳后轻轻一触,揭下了脸上那层薄如蝉翼、却足以改头换面的精巧面具。
    面具之下,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眉眼间自带矜贵气度的容顏。
    虽因常年夜间活动而略显苍白,但那份属於顶级门阀千金的底蕴与风华,却是如何也遮掩不住的。
    她起身,后退一步,对著御座上的女帝,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標准而优美的士族女子大礼,声音清越:
    “京兆韦氏,韦葭,参见陛下。”
    太平女帝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恍然。
    隨即又被一抹更深的惊讶取代:“京兆韦氏?韦韜……是你?”
    韦葭保持行礼的姿態,微微頷首:“回陛下,正是家兄。”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太平女帝脸上露出瞭然又愉快的笑容,甚至带著几分,果然被我猜中的得意。
    “朕猜得很对,你果然是高门士族精心培养出来的贵女,这等气度见识,绝非寻常。
    只是……”
    她话锋一转,眼中疑惑更深。
    “你既是韦家女儿,如何会有那般精妙绝伦、近乎鬼魅的武功?
    这可不像是诗礼传家的京兆韦氏会教给女儿的东西。”
    韦葭直起身,知道最关键的一环来了。
    她早已备好说辞,此刻便將系统为她设定並打好补丁的故事。
    以一种带著些许茫然与后怕的语气,缓缓道来。
    “此事……说来玄奇,连我自己亦时常恍惚。”
    她声音微低,仿佛陷入回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或许……是庄周梦蝶,又或是祖宗示警。”
    “约莫一年前,我开始反覆做一个漫长而清晰的梦。
    在梦里,我新寡归家后,不久便受奸人蒙蔽,执意改嫁……
    之后便坠入无边地狱,被金光会的那些恶魔,百般折辱,害得神智疯癲,整日浑浑噩噩,人不人鬼不鬼。”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原主残留的悲慟。
    “而我兄长……为了给我报仇,触犯律法,最终……上了刑场,身首异处。”
    太平女帝听得眉头紧蹙。
    “梦里,后来我在嫂嫂与侄儿的庇护下,虽然忘却了前尘往事,成了稚童,日子倒也平淡幸福。”
    韦葭继续道,语气渐渐转冷。
    “但好景不长,李三把自己儿媳妇杨玉环抢进宫,封为贵妃。
    之后便是沉迷享乐,夜夜笙歌,重用奸臣李林甫、杨国忠……
    为了打压士族,他任用安禄山之类的胡人节度使。
    安禄山更是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拥兵15万。
    安禄山联合史思明,打出清君侧,诛杀杨国忠之名发动了安史之乱。
    叛军攻占洛阳、攻入长安,烧杀抢掠,无差別屠戮……我韦家满门,亦未能倖免。”
    殿內一片寂静,只有她清冷的声音在迴荡。
    后来,我醒了。
    刚开始,我也只当那是一场可怖的噩梦。
    虽心有余悸,却努力將它遗忘。
    可后来……我鬼使神差般,依照梦里一些模糊的线索。
    竟从鬼市里买到了一卷以奇异文字记载的……逍遥派武功秘籍。”
    她抬眼看向女帝,眼中適时地流露出混杂著恐惧与决绝的复杂光芒。
    “当我按照那秘籍所载开始修炼,並很快练出了气感,身手一日千里时……
    当我开始偷偷查金光会那些恶贼和李三时。
    我才愕然发现,所有一切都与梦中对得上。
    那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噩梦。”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敲在太平心上。
    “那或许……是我亲眼所见的,悲惨而真实的未来。”
    “正因预见了那场將倾的大厦、那场滔天的浩劫。
    我才会找到了陛下您,在梦里,李三先天之变成功了。
    您被逼著自尽,七位宰相,五位被杀。
    所有投到您门下的世家大族一一被清算,或被贬或被诱杀。”
    韦葭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陛下,我助您,不仅仅是为了韦家,更多的是……
    是为了避免那个梦中,天下倾覆、苍生涂炭的结局。
    八年,整整八年,伤亡士兵三十余万,精兵悍將折损殆尽。
    小小的吐蕃、回紇都敢劫掠我神都洛阳。
    京畿地区人口从200万降至不足千户。
    至今,每每想起梦中所见,都让我不寒而慄。”
    这个庄周梦蝶、预知未来的故事,离奇却又在某种程度上合理地解释了韦葭身上所有的不合理。
    她超前的见识、对李三的莫名警惕,以及那身不该出现在深闺贵女身上的绝世武功。
    太平久久无言,只是深深地看著韦葭。
    烛光下,女帝的眼中翻涌著震惊、思索、恍然,最终归於一种沉沉的凝重。
    若韦葭所言非虚……那她的所作所为,便远远超出了个人恩怨与家族荣辱,已经触及到了国运气数。
    是了,如果不是这样离奇的经歷,她又怎么会从一个娇贵的世家贵女。
    蜕变成一个武功高强,杀人不眨眼的巾幗英雄。
    良久,太平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前所未有的郑重。
    “韦卿……不,葭娘。
    你的秘密,朕会守口如瓶。
    从今往后,你便是朕最信任的股肱,亦是我太平……最可託付后背的盟友。
    这天下,你我一同来守。
    这大唐的江山,岂容胡虏染指,岂容內贼蛀空?
    从今日起,朕与你,便君臣一心,整飭內政,巩固边防,清除蠹虫。
    还天下一个真正的海晏河清,铸一个让四方胡虏不敢侧目的煌煌盛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