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净化仪式 伊莉莎白女巫
    以他如今的精神力，想压制七十以下的污染，还是很轻鬆的。
    但根据学院典籍的记载，污染指数超过七乾的一环巫师，其陷入疯狂、失控的比例会急剧攀升。
    而由於正式巫师的超凡影响力，学院相关机构，同样会对此类导师，进行一定监察。
    一旦发现苗头不对，在经过风险评估后，甚至会对该巫师进行驱逐、监禁，乃至人道毁灭。
    不少失控的白巫师，都不得不因此流落白巫师社会边缘，直至因掠夺资源犯案，被定义为“黑巫师”，遭受通缉。
    当然。
    此类巫师一般实力低微，所能创造的价值也有限。
    否则，巫师手段多样，只要资源足够，还是有办法解决的。
    比如学院提供的服务——【净化仪式】。
    思及此，夏洛沉吟。
    “我也该提前做准备了，否则————”
    这类污染幻觉，出现方式、时机，往往毫无规律可言。
    可能会在你执行任务，或做实验期间，突如其来把你拉入幻境。
    这还算好的，如果是在与人衝突，战斗之际————
    一两秒的迟滯，便是生死之別。
    想著，夏洛取出显示板，调出导师专属的学院內部清单。
    很快找到了他所需的：
    【大型净化仪式】：削减污染40—50点。兑换：95000【熔心】贡献点；250000魔石。
    "95000——"
    这个数字，让夏洛眉头紧锁。
    这些年来，他並未懈怠。
    除了和莉娜等人的合作，他也审慎地接过【翡翠之环】及其他组织发出的，一些耗时短贡献点高的优质一环项目邀请。
    积攒了不少家底。
    不过，兑换元素结晶，消耗了不少。
    导致他此刻的贡献点储备，依旧差了一小截。
    “难道要我停止冥想修炼，再攒上几年？”
    他思忖。
    虽然这样污染指数会下降，但指数越高，就降得越慢————
    不得已。
    夏洛心中浮现另一个选择：
    使用魔石向组织那些普升无望、专注於享乐或培养后代的一环老巫师，兑换贡献点。
    他了解过行情。
    那些老巫师们精於计算，兑换比例苛刻，通常是“等价”的十倍以上！
    而且，这些人手上贡献点，其实也不多，所以才待价而沽，专为夏洛这般急需之人准备。
    夏洛的產业变现能力强。
    这些年確实也积累了不少魔石。
    但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为他后世轮迴后，能够快速崛起而预留的“启动资金”。
    自是不可能短视到全部兑换。
    不过————
    “还好，缺口不是很大，这次就救急一下吧————”
    他顿时下定决心。
    *
    【熔炉之心】最上层。
    中心区，一座巨大圆形石室。
    墙壁与穹顶，皆由洁白石材砌成。
    空气中瀰漫著地脉的温热，以及一种，隱隱令人心智顺从的奇异馨香。
    地面铭刻著，由液体金属勾勒而成，半径超过十米的巨大法阵。
    此刻正散发圣洁微光。
    夏洛赤足走入法阵中央，朝法阵之外，主持之人点头。
    “伊莉莎白阁下，我准备好了。”
    被称作伊莉莎白的，是一名二环女巫。
    她便是这一届的院长。
    【熔炉之心】的院长职位，採用的是各大组织轮换机制。
    自夏洛加入以来，已然换了两届。
    这一届，是由【苍白权杖】出人。
    “罗曼巫师，风险你已知晓？”
    伊莉莎白巫师，静立於主控符文碑前，纯白袍服在法阵微光下一尘不染，面容完美而僵硬，看向夏洛时，脸上始终掛著一丝微笑，诡异得像是人偶。
    声音也稳定得不似真人。
    甚至让夏洛觉得，这就是一副由意识操控的躯壳，再想到【苍白权杖】擅长的灵魂学————
    当然，这种想法，夏洛也就只敢在心中想想。
    表面上，他还是维持著，对高环巫师应有的尊敬。
    微微低头：“是的，伊莉莎白阁下。”
    【净化仪式】也有风险，还不小。
    毕竟其原理，便是利用信仰之力，对冲消解污染。
    连【秩序之光】都没能逃过信仰的同化，何况是他。
    这本质上，何尝不是以“信仰污染”，对“冥想污染”的以毒攻毒？
    所幸，这一切都讲究“量”。
    仪式之前，他也早与学院方签订过契约。
    否则还真不敢，被不熟悉的巫师主持仪式。
    伊莉莎白闻言，一动未动，只有清冷的声音传出：“根据条例，我再提醒你一次，仪式期间，坚守你的意识。信仰是武器，也是枷锁。若你迷失，学院不承担任何责任。”
    说罢，甚至没有给夏洛多余准备时间。
    伊莉莎白的双手，便已然按在符文碑上。
    伴隨著咒文密语。
    嗡安置在法阵边缘，七枚拳头大小的信仰结晶，骤然光芒大盛。
    化作七道乳白光柱，聚焦於夏洛身上。
    光芒及体。
    夏洛仿若接触熔浆。
    滚烫热意席捲全身。
    在他体內。
    更剧烈的衝突爆发。
    信仰之力与冥想污染，如同水火相遇。
    夏洛仿佛能“看到”。
    无数扭曲阴影，从自己灵魂深处被剥离。
    在信仰光柱中发出无声尖啸，继而蒸发。
    这一过程，让他如受刮骨洗髓之刑。
    而也就在这般痛苦中。
    信仰所化的白光里，却传递来了温暖、令人安心的气息。
    无数虔诚祈祷的凡人虚影，在光柱中浮现，向夏洛投来慈和的目光。
    更有不少人张开怀抱，口中低诵著，类似“归於秩序，得享安寧————”的呢喃。
    仿佛只要加入他们，便能洗清罪孽，免去苦痛。
    一边是地狱，一边是天堂，这似乎很好选。
    但夏洛充耳不闻，只时刻固收心神，將一切当作背景。
    一边忍受力量衝突的痛苦。
    一边抵制意念的侵蚀与同化。
    分心之下。
    些许暗元素不受控制，从他体內溢出，化作黑雾，却又很快被他重新吸纳。
    在这整个过程中，伊莉莎白女巫始终维持那副“假笑”。
    但扫过夏洛的目光，却冰冷，毫无感情。
    偶尔，她的指尖会在符文碑上做出微调，让信仰之力的冲刷更加“高效”有时近乎粗暴。
    以此观察夏洛，在不同程度的“信仰之力”侵蚀下，身体乃至精神力场，所受到的影响与变化0
    就如同將夏洛视作了实验品般。
    夏洛自然无法注意到这些。
    只感觉这【净化仪式】，远比翠西导师所描述的还要难熬。
    好在，仪式很快也接近尾声。
    但也就在夏洛逐渐熟悉流程，因此防御稍有鬆懈的瞬间伊莉莎白的手指，微不可察一动。
    法阵內。
    一股更为凝聚的信仰洪流，猛然涌向夏洛。
    “！"
    夏洛闷哼一声。
    几乎凭藉本能，將最后的精神力，化作壁垒，才堪堪挡住了这突如其来，超过必要程度的“净化”。
    下一刻，他猛然抬头，看向伊莉莎白。
    但见对方除了诡异的“假笑”外，毫无异常，他才微微蹙眉。
    难道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仪式的正常波动？”
    夏洛心中存疑，毕竟翠西导师也没说过，仪式会有这种波折——
    不过。
    他无法因为这个，就去质问一位二环巫师。
    至少，伊莉莎白並未违约，而他此刻也安然无恙，无非是过程折磨了些。
    收敛思绪。
    夏洛没再多做无谓的追究，只保留了必要的谨慎。
    而隨著法阵光芒渐熄，他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鬆。
    些许污染低语，以及模糊幻象的骚扰，也已然消失。
    精神力也通透、顺畅不少。
    但由此带来的，却是另一种“负担”。
    一他有种被“秩序”隱隱束缚、审视的感觉。
    就好似每次签订契约，被秩序之光照耀那般。
    “以污染换取信仰——这种【净化】手段——”
    夏洛无言以对。
    所幸，信仰与污染，具有同样的属性—皆会隨著时间，慢慢淡化。
    只要不过多接触。
    所以这种兑换，还是值得的，也勉强可以称得上是【净化】。
    “净化完成，污染指数，已从七十降至二十一。”
    伊莉莎白女巫“笑”著宣布道。
    语气却平淡得，如同宣读一份实验报告。
    二十一？初次使用，效果倒是不错，也算对得起那份煎熬了。
    夏洛心念微闪，隨即目光低垂，道谢一声，便告辞离去。
    没有与二环巫师过多攀谈的意思。
    对韵律有所研究的他，此刻也感觉到了一伊莉莎白女巫，似乎对他存在某种“不怀好意”的情绪韵律波动。
    夏洛无法明確，那是专门针对他的，还是对所有“活著”的生物都是如此。
    毕竟钻研【死灵学】的巫师，或多或少，都会有类似怪癖。
    所以，不过多接触，是最安全的选择。
    而望著夏洛离去的背影，伊莉莎白那，如同人偶被拉扯出的“假笑”，终於渐渐淡去。
    “罗曼——罗兰——灵魂韧性不错——可以关注一下——”
    机械般冰冷的声音，从她口中一字一顿吐出，迴荡在石室內。
    *
    “苍白权杖————”
    走出石室，外面暖融的阳光，和火山的温热，令夏洛心中縈绕的一丝阴寒，似乎也得到了消解。
    他回想著伊莉莎白女巫衣袍上，所带徽章—一那铭刻著一柄，缠绕幽魂的白骨权杖，不由低声呢喃。
    “这些研究【死灵学】的巫师，怎么感觉——比黑巫师还更像黑巫师？”
    “当初在【翡翠之环】遇到的路西法巫师也是，一身乾净到诡异的白袍，带著张死————”
    夏洛抬头望了眼四周，缓缓收声。
    心中又不免奇怪：难道是研究【死灵】的后遗症？
    “算了，以后学习【死灵学】就知晓了。”
    他也没往深处多想，而是將思绪投向了更重要的事：“如今贡献点见底——得多关注一下学院任务了——
    “我如今迈入半元素化，有了一定战力。
    “污染问题也得以解决，一些贡献丰厚的冒险、战斗类任务，也可以適当接取————”
    夏洛心中迅速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