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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90章 血云飞之死

      林白缓缓降落在血云飞面前。
    看著这个方才还杀气滔天,如今却修为尽废,如同死狗般瘫在地上的邪修,
    “唉!”
    “真是可怜啊!”
    林白轻轻嘆了口气,
    声音平静地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可怜?哈哈……哈哈哈哈……”
    这两个字,瞬间刺痛了血云飞的神经,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林白,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可怜!成王败寇,你要杀就杀,哪这么多废话!”
    他声音沙哑地嘶吼著。
    当年他发过誓,要杀了那害了母亲和妹妹的长老之子全家!
    到现在,他还没有杀乾净呢!
    若是修为没有跌落,他还有著阴神境的实力,
    他自然不甘心就此死去!
    可如今,一切都完了!
    辛辛苦苦得来的修为烟消云散,
    连报仇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他只求一死,
    只想儘快结束这屈辱的一生。
    这时,富语盈操控著小型飞舟缓缓靠近,
    月舞也重新变回了巴掌大小的可爱白兔,轻轻一跃,精准地落在了林白的肩膀上。
    看著地上人不人鬼不鬼的血云飞,
    再联想到那些被屠戮一空的“鬼城”,
    富语盈忍不住“呸”了一声,恨恨道:
    “前辈,跟这种丧尽天良的邪修有什么好说的?”
    “他犯下的罪孽,就是让他死一万次都不够!”
    月舞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纯净的兔眸也流露出厌恶之色。
    一场屠城,那需要杀戮多少生灵?
    堆积如山的尸体、血流成河的惨状,
    哪怕她身为妖族,也觉得这种行径太过可恨,有伤天和!
    林白摇了摇头,没有理会血云飞的嘶吼,
    而是语气平静地再次问道:
    “你的《血煞魔功》,是怎么得到的?”
    “你……”
    听到“血煞魔功”这四个字,血云飞浑身巨震,声音都变了调,
    “你怎么会知道《血煞魔功》?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报仇的全部希望!
    他將其视若性命,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怎么可能知道?!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林白依旧语气平静,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好!”
    血云飞死死地盯著林白,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平静。
    对峙了良久,
    他突然自嘲一声,瘫软在地:
    “呵呵!事到如今,我修为尽废,命不久矣,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血煞魔功》……”
    他眼神空洞的望著晴朗的天空,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是我七岁那年,在宗门后山一棵老槐树下……意外挖出来的!”
    “它很神奇……它真的很神奇……”
    “一开始,它只是一本毫不起眼的黄阶下品功法,”
    “这品阶放在幽冥殿,连垫桌脚都没有愿意要!”
    “可……它却是一本极为罕见的成长性功法!”
    他的话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狂热,
    “只要杀戮!只要吸收不同修士的血液,汲取其中的修为烙印,就能將其不断补全,提升品阶……”
    “从黄阶到玄阶、地阶……一直到今天,它已经晋升为了灵阶极品功法!”
    说到最后,血云飞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可成长性?”
    富语盈失声惊呼。
    她在商行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还从来没听说过这样诡异的功法!
    月舞趴在林白肩头,耳朵也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身怀如此逆天功法,也难怪此人会造下无边杀孽了!
    “我知道,你们肯定以为我会就此墮落!”
    血云飞忽然轻笑一声,
    “是啊!只要杀人,就能以极快的速度提升修为,这种诱惑,世间有几人能抵挡?”
    “修炼这邪功,註定要踏上一条尸山血海的不归路!杀的人越多,修为提升越快,但造下的杀孽也就越重!”
    “我本来……本来是不打算修炼的……”
    说到这里,血云飞的声音哽咽了起来,
    “可是……就在得到功法的半年后,”
    “有一天我修炼完回到住处,却听说……听说我娘和我妹妹……被外门长老那个禽兽不如的儿子掳走了!”
    “我发疯了一样去寻找,可等我找到她们的时候……她们……她们已经……”
    血云飞再也说不下去,泪水混著脸上的血污淌下。
    这个双手沾满鲜血,令整个东域闻风丧胆的邪修,
    此刻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那一天的惨剧,是他彻底墮入黑暗的起点。
    一旁的富语盈听到这里,眉头紧紧皱起,
    脸上的愤怒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
    “那个外门长老之子,真不是个东西……”
    富语盈话一出口,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该同情这个魔头,
    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后来……后来我就狠下心,开始修炼那本《血煞魔功》……”
    血云飞抹了把脸,眼神重新变得麻木,
    “是它,给了我报仇的力量!让我拥有了撕碎那个畜生的能力,只可惜……他的家人都还活著……”
    突然,他停了下来,
    再次望向林白,眼中闪过了一丝瞭然!
    “我懂了,你问我功法的来歷,是想要我已经晋升为灵阶极品的《血煞魔功》,对不对?!”
    他像是明白了自己的价值所在,
    “这可是我最大的秘密,若是你想要,我可以把完整的功法口诀,修炼心得,全都告诉你!”
    血云飞强撑起了身子,眼神灼灼地盯著林白,
    “但你要立下天道誓言,发誓未来实力足够,第一时间替我诛尽幽冥殿满门!”
    林白的脸色有点古怪,
    这要求……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呢?
    不过,
    他竟然觉得自己想要这本邪功?
    林白一阵无语,忍不住嗤笑出声:
    “呵呵!就这一本副作用极大的残缺功法,也就你会把他当成个宝了!”
    这毫不留情的嗤笑,让血云飞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林白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那如果我告诉你,你视若珍宝,甚至不惜犯下滔天罪孽来修炼的这本《血煞魔功》,”
    “其实从头到尾,就是幽冥殿高层专门用来培养『血丹材料』的……诱饵功法呢?”
    “什么?!”
    “诱饵功法?!”
    林白话一出口,月舞和富语盈几乎同时失声惊呼!
    月舞的红眸中充满了震惊,
    若真是诱饵功法,那岂不是说……
    有人故意设局,让血云飞得到这本功法,引诱他修炼,让他墮落!
    富语盈更是嚇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
    难道……难道血云飞这半年来犯下的无边杀孽,屠灭四城的惨剧,
    竟然是有人为了培养“血丹”,而精心策划的结果?
    这……这太可怕了!
    而血云飞在听到“诱饵功法”四个字的瞬间,
    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他们都能想到的是,自己这个当事人自然也能想到,
    诱饵?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得到功法的那一天,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那么巧合。
    一本如此逆天、具有成长性的邪功,就这样被人埋在老槐树下……
    当初他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才偶然得到的,
    可如果……如果是別人故意放在那里,等著他去发现呢?
    一个可怕的猜想如毒蛇般钻入了他的脑海,让他浑身冰凉!
    血云飞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再次死死盯住林白,
    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疯狂颤抖:
    “诱……饵?你……你说的是真的?!你胡说!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迫切地想要从林白那里得到否认。
    “现在的你,浑身血气尽散,邪功的影响应该已经降到最低,神智恢復清醒了才对!”
    林白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难道没发现,之前的你隨著修炼加深,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杀戮欲望吗?”
    轰!!!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
    彻底砸碎了血云飞所有的侥倖!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连呼吸都停滯了。
    是啊!
    原本他是打算只杀该杀之人,
    可这力量来得太快、太容易了,杀戮的快感让他越发欲罢不能。
    不知从何时起,杀戮就变成了目的,
    报仇反而成了说服自己的藉口。
    直到有一天,
    他觉得每次都要花费好长时间去寻找目標,这样修炼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於是,他第一次將屠刀挥向了无辜人……
    而且,就在刚才,
    当他修为被废,跌落至淬体境后,
    他確实清晰地感觉到,
    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嗜血衝动,
    竟然减轻了许多,
    大脑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性,
    他早就成了功法的奴隶,沦为了杀戮的机器!
    “自以为捡到了逆天功法,隱忍负重,有朝一日可以推翻幽冥殿这样的庞然大物……”
    看著血云飞彻底失去神采的眼睛,林白再次缓缓开口,
    “殊不知,从你挖出那本《血煞魔功》开始,”
    “你就已经沦为了一份,被別人圈养起来的『血丹材料』!”
    “等你按部就班,靠著杀戮晋升到阳神境的那一天,也就是你这份『材料』成熟的那一天,幽冥殿自会派人前来收割你!”
    “所以,我才说你可怜啊。”
    林白的话音落下,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月舞和富语盈都被这骇人听闻的真相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看向血云飞的目光中,愤怒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怜悯与恐惧。
    操纵命运,玩弄人心,
    这幽冥殿好狠的手段啊!
    血云飞完全僵住了,
    他张著嘴,却半天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良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血云飞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笑声中透著无尽的淒凉和绝望。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什么巧合!什么机缘!全是骗局!全是陷阱!哈哈哈哈哈……”
    血云飞状若疯魔,狠狠砸著地上的焦土,
    笑著笑著,他竟然流下了两行血泪,
    “是我!是我害死了娘亲!是我害死了妹妹!”
    “他们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逼我修炼这本功法,老老实实成为他们的养料!哈哈哈哈……”
    这残酷的真相,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千万倍。
    突然,血云飞猛地收住了笑声,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他艰难地起身,直接跪在了林白面前,
    用尽最后的力气,恭敬地行了一礼:
    “多谢……多谢你让我临死之前,明白了这一切。”
    “可惜……太晚了……真的太晚了……”
    血云飞喃喃道,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懊悔,
    “我已经铸成了大错,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这辈子,註定没能力灭了那幽冥殿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可突然,他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嘶吼著喊道:
    “若有来生……”
    “我血云飞,必倾尽所有,屠!尽!幽!冥!殿!满!门!”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每个字都蕴含著滔天的恨意。
    话音落下,
    血云飞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手臂无力地垂落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富语盈不忍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她虽然恨他造下的杀孽,
    但此刻,更为他这残酷的一生而感到深深的悲哀。
    月舞也默默移开了视线。
    她活了几百年,见过弱肉强食,见过妖族內部的爭斗,
    但像这样,扭曲一个人的思想,將其当作药材一样操控和培育,
    最终无情收割的黑暗手段,
    还是让她感到了一阵寒意。
    这让她更加庆幸,自己遇到的是林白这样的主人,给了她选择和希望,
    而不是像幽冥殿那样,
    连自己的同类都能拿来当做“药材”使用。
    就在这时,林白的脑海中,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宿主解决劳艾成长路上的一位强敌,掠夺价值50万极品灵石,获得气运值600点!】
    【目前宿主剩余气运:1200点!】
    林白看著地上血云飞的尸体,眼神复杂,
    最终还是不忍地轻轻闭上了眼睛。
    抬手轻挥,
    一缕平和的九阳真火飘出,
    將这具承载了无边罪孽的躯体化作飞灰,
    重归天地。
    “呼——”
    “该继续赶路了!”
    林白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转身走向飞舟。
    富语盈也赶紧擦乾脸上的泪痕,跟了上去。
    ……
    而就在血云飞身死的一瞬间,
    远在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幽冥殿中。
    一位面如枯木,皮肤呈现诡异青黑色的老者,
    正盘坐在一座巨大的黑色炼丹炉旁。
    身旁的石台上摆放著一个圆盘,
    圆盘之上,均匀分布著十个鸡蛋大小的凹陷处。
    其中九个里,各自放著一颗如心臟般不断跳动的血色丹丸,
    唯有那最后一个凹陷处,虽然空著,
    其上却悬浮著一道极其黯淡的红色虚影,
    仔细查看,
    这虚影竟然与血云飞有几分相似。
    然而,就在这时,
    “啵”的一声轻响,
    虚影突然碎裂,化作一片红色光点,消散开来。
    老者猛地睁开了眼睛,
    “谁?是谁毁了老夫的药材?!”
    他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一股滔天的怒火骤然爆发,
    轰!
    恐怖的法相境威压如同风暴般席捲整个洞府!
    殿外的守门弟子被嚇得瑟瑟发抖,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长老发泄的对象。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十几道或阴神,或阳神境的身影便从幽冥殿离开,
    直奔东山域而去!
    他们接到了命令,要即刻前往东山域,查明血云飞陨落的真相!
    並且还要不惜一切代价,將血云飞的尸体以及凶手给带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