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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四十九章 念头不通达可不利於修行(5k3)

      阴云密布,硝烟四起
    主要由普通人集结而成的大部队站在城主府前,旋即如同潮水般涌向那未曾对他们开放过的大门。
    他们手持简陋的武器,眼中闪烁著对自由的渴望与復仇的怒火。
    然而,这股勇气在城主府森严的防线前显得如此脆弱。
    “放箭!法师准备!”
    城墙上传来卫兵头领的咆哮。
    下一刻,箭矢如雨般落下,带著呼啸的魔法火焰和冰锥,瞬间清空了一块人群。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肉之躯在法术的轰击下化为残渣,或是被密集的箭矢钉死在地上。
    “冲啊!为圣子殿下报仇!”
    人群中,亚瑟高举著一把染血的短剑嘶声吼道,试图维持住这份备受打击的士气。
    在他的身前,几名阿斯兰大公的私兵穿著制式鎧甲挥舞著大刀,奋力劈砍著衝下来的卫兵。
    而圣光教廷的骑士团则更加训练有素,他们结成紧密的阵型,身上涌现出淡淡的金光形成护盾防御。
    骑士长矛与盾牌组成一道钢铁防线,抵挡著城墙上倾泻而下的攻击,並试图为身后的平民爭取推进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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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身形魁梧,圣光在武器上的每一次流转和挥击都带著足以撕裂敌人的力量。
    在这样的打击下,理察的那些卫兵瞬间死伤无数。
    可奈何他们人数眾多,还占据著地利,火力更是猛烈无比,无数魔法道具跟不要钱一样的乱砸。
    更关键的是,这些人的攻击並不只针对这些难啃的骑士,而是大部队后面更多的普通人。
    一道道火球和冰箭呼啸而过,將人群炸开血雾,將地面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
    一个农夫脸上还带著泥土的痕跡,他握著自己唯一的镰刀,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
    刚刚还在他身旁的朋友,一个平日里总爱开玩笑的屠夫,此刻只剩下半截身躯,被火焰烤得焦黑的血肉仍然冒著白烟,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无尽的恐惧瞬间缠绕上他的心头,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逃离这人间炼狱。
    然而,脚下湿滑的触感却让他身体一僵。
    他低头看去,自己的双脚已完全浸没在未曾乾涸过的鲜血中……
    那是无数同伴的血。
    身后是无尽的绝望与袭来的怪物,前方又是必死的衝锋。
    他或许是在懊悔自己的衝动,竟然主动选择加入这场战斗中,又或是不甘命运的残酷,无论走向哪都是死路。
    最终他只能发出了一声绝望又愤怒的吼叫,挥舞著镰刀,踉蹌著冲向前方。
    战斗仍在继续。
    城主府的卫兵们也开始出现疲態,但他们別无选择。
    理察的命令是死守,任何试图后退和逃跑者都將面临更残酷的结局。
    这里的战斗如同绞肉机一般,残酷而又悲壮地在各处上演。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儘管卫兵们凭藉著坚固的城墙和充足的物资,不断收割著进攻者的生命。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大部队还是成功靠近了城主府那紧闭的大门。
    亚瑟眼看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而那扇大门却依旧纹丝不动,急得目眥欲裂。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是时候拿出那个东西了!』
    亚瑟想起了教授给他的那个盒子。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赌一把,赌这个东西能轰开那该死的大门!
    从怀中掏出了那个装著黄色黏土状物质的长盒,將它们掏出来全部黏在自己手里的长矛上,同时紧握住了怀里最后那几张烈焰护符。
    『教授说使用这东西的时候儘量跑远点……到底是多远才算远?』
    亚瑟將那些烈焰护符都贴在长矛上,隨后激活它们,猛地將长矛投掷出去。
    『这么远……应该够了吧?』
    他见长矛带著呼啸的风声飞了出去,却在半空中突然爆开。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廝杀声,大地为之颤抖。
    炽热的橙红色火焰伴隨著恐怖的衝击波爆发开来,那扇魔法加固过的城主府大门竟被硬生生炸出了个窟窿!
    儘管亚瑟操作不当,但那加强版的炼金炸弹威力惊人,仍旧將城主府的大门轰开了。
    只是,亚瑟也因为低估了爆炸的威力,或是高估了自己逃跑的速度。
    他只来得及跑出数十步,就被那股强大的衝击波狠狠掀飞了出去。
    半空中的亚瑟像个断了翅膀的鸟重重摔落在血泊之中,浑身焦黑,当场身受重伤。
    他勉强睁开半只眼睛,看著周围陌生的环境,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进来了……哈哈,我们……进来了……”
    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可趴在地上的他却能清晰地听到自地面传来的震动,是无数脚步声伴著嘶吼声冲了进来。
    身后的大部队进来了么……
    就在亚瑟意识即將沉入黑暗的弥留之际,他突然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不是衝锋的吶喊,而是临死前的恐惧哀嚎。紧接著,一股炽热粘稠的液体猛地淋在了他焦黑的后背上。
    “砰——!”
    一声沉重到极致的闷响在他耳边炸开,大地仿佛都隨之一震。
    一柄巨大的战锤砸落在他不远处的地面,將刚衝过破洞的几个平民砸成了肉泥,从那边飞溅来的血肉与滚烫鲜血瞬间喷了亚瑟满身,几乎要將他溺死在这片猩红之中。
    另一旁,那柄巨大的战锤被一只小手从肉泥中拔出。
    锤子的主人,大地教廷的德鲁伊凯丽,她甩了甩上面那些噁心卑贱的碎肉,那甜美矮小的身影与手中的巨锤形成了鲜明诡异的反差。
    “城墙上那群废物!”她厌恶地咒骂道,“居然这么轻易就让人把大门给破了。”
    显然她没注意到一旁濒死的亚瑟,不过就算她知道了也不在乎。
    而她的身边,除了几名同属大地教廷的成员,还有数位身著银甲、神情冷漠的秩序教廷骑士。
    面对眼前这群乌合之眾,即便是向来以严酷著称的秩序教廷,他们的神情也忍不住舒展隨性了许多,丝毫没有大战来临的紧张感。
    毕竟在这些骑士看来,这根本算不上战斗,这些人的反抗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城主府作为这座城市的最高管辖者,代表的就是威兰斯的既定秩序。
    无论从这里流露出去的决策是否正確,作为子民的普通人都应当遵守,哪怕对他们不利也该优先遵从上位者的安排。
    可如今他们居然敢衝击城主府,这便是“以下犯上”,是对秩序本身最为严重的践踏!
    “和这样的愚民待在一起,感觉空气都变得污浊了。”凯丽脸上露出被噁心到了的神情。
    隨即她一挥巨锤,將又一批衝过缺口的平民砸成了肉饼,仿佛只是在清理垃圾。
    要不是这群垃圾非要闯进来,凯丽现在已经亲自去盯那个叛徒的进度了。
    不过一想到计划成功,自己不仅能回去交差,还能得到一个完美的新守护灵,原本不满的情绪又缓和了许多。
    希望时间还来得及,自己能亲眼见证那“东西”的诞生。
    “废物,死吧!”
    凯丽重重地挥锤,砸烂了一个阿斯兰家的卫兵,像是在用他当替代品去打某个討厌的人。
    一想到自己还得为那个叛徒打工,凯丽就生气。
    她捉拿叛徒回教廷的计划是完不成了,好在凯丽一开始的任务要求,就只是把成果带回去即可。
    就是可惜了她那只好不容易得来的蜂后守护灵,为了演苦肉计被迫牺牲了。
    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死了正好,免得到时候自己换新守护灵的时候,还要亲自对它下手。
    “一群搞不清自己位置的螻蚁。”
    凯丽身旁,一位身著银甲戴著勋章的女骑士冷漠地刺穿了一串人,又隨手將他们甩到一边。
    她是威兰斯分部秩序教廷的殿主,地位相当於是当地主教。
    当然,名义上是这样,可实际上就秩序教廷在威兰斯的力量和影响力,她这个殿主可能还不如本部的执事待遇好。
    就在凯丽再次举起巨锤,准备將又一群平民砸成肉泥时——
    “住手!”清冷愤怒的女声传来,一同带来的还有刺耳的金属交击声
    鏗!
    迅疾的银光闪过,那柄细剑精准地格挡住了凯丽势大力沉的战锤,將那几个恐惧不已的平民救了下来。
    “你们把我支走就是为了这种事?!”
    身著巨型银甲的布拉维婭拦在凯丽和那些平民之间。
    “你们在做什么?!他们都是普通人,不是怪物!”
    凯丽不语,她抬头看著几乎有两个她高,身披巨甲的布拉维婭,迅速后跳拉远双方的距离,隨即揶揄地看向身旁的秩序教廷殿主。
    见此情景,秩序殿主瞬间觉得丟了面子,对著布拉维婭率先发难。
    “布拉维婭,闭嘴!”她大声呵斥道,“凯丽小姐是我们的盟友,不准对她不敬!”
    “盟友?我们不是来调查瘟疫事件的吗?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屠杀这些无辜人?”
    布拉维婭那张素来冰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了愤怒的神情。
    “无辜?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眼睛瞎了么!”那殿主气笑了,用剑指著布拉维婭身后那些源源不断涌进来又被杀死的平民嗤笑道。
    “这群正在入侵城主府的贱民也配称得上无辜?”
    “可外面全是吃人的怪物,威兰斯被封城了他们逃都逃不掉……”布拉维婭下意识替他们辩解道,却被无情打断。
    “可他们就是在践踏秩序,而我们是则在维护这一切。”她轻蔑地说道,不给布拉维婭任何说话的机会。
    “別给我找什么其他藉口,他们要是对城主府不满,为什么不上诉等待通知,而是直接暴力入侵这里?”
    “这就是一伙叛军!妄图动摇威兰斯和平的间谍!”
    “而你,你现在的行为也是在破坏秩序!”殿主冷笑地指著布拉维婭道。
    “我不是……”布拉维婭辩解。
    “哎呀,之前我就听说了,”一旁的凯丽终於加入了这场对话,“布拉维婭小姐之前好像就因为屡次触犯戒律而受罚。”
    “哼,当然是因为她有个好老师了,要不是那位心善,就凭她一个孤儿出身的傢伙也想走到如今的位置?”
    殿主冷哼一声,满脸都是对布拉维婭的不屑,可眼中的嫉妒之意却藏不住。
    她明明出身秩序教廷內部,却因资质平庸,被派到威兰斯这种地方“养老”。
    而眼前这个人,不过是个父母被魔兽杀了的普通人,幸运被那位收养学习了一番后,居然就直接留在了本部。
    更让她愤怒的是,布拉维婭这种屡屡犯戒的人居然还能被委以重任,甚至连禁器那种力量都优先分配给她,怎能不让人嫉恨。
    看著拦在自己面前不语的布拉维婭,殿主愈发的愤恨不甘。
    “布拉维婭!”殿主怒喝一声,直接用上了自己当地统辖的身份。
    “在瘟疫调查这件事上,你或许比我高半级。”
    “但现在,这里是威兰斯的內乱,秩序教廷负责维护秩序的地方!”殿主说著,胸前的秩序徽章突然划过一道威严的黑芒。
    “我以殿主身份命令你,立刻动手杀死那些入侵者维护秩序!”
    隨著她话音落下,一股强大的压力和痛楚瞬间施加在了布拉维婭身上,那份来自律法的重压让人忍不住想遵从指令去做,只有这样才能缓解那些不適。
    但布拉维婭只是闷哼了一声,身体却纹丝未动。
    她握著剑柄依旧拦在对方面前不语。
    “算啦姐姐,她不愿意的话,我们辛苦点就是了。”
    一旁的凯丽对著殿主笑道,脚步轻点,越过布拉维婭,將她顾及不到的地方將人砸碎。
    殿主见布拉维婭那副难以动弹却又倔强抵抗的样子,心中的愤怒反而化作了一股扭曲的快感。
    “真是感人啊,布拉维婭!”
    她手中的长剑挥舞得更加起劲,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一个又一个衝上来的平民,仿佛是在故意表演给布拉维婭看。
    鲜血不断飞溅,有几滴甚至溅到了布拉维婭冰冷的银甲上。
    “看到了吗?这才是你该做的工作!”殿主的声音带著残忍的笑意。
    “你那可笑不知从哪学来的道义在这里一文不值!”
    “你连动都动不了,还想保护谁?”
    “你不杀,我替你杀!看啊,才叫维护秩序!”
    “……”布拉维婭眼神冰冷肃杀地看著她们。
    直到这一刻,或许她才明白,吃人的怪物从来不只是外面那些的恐怖生物,而是面前这些披著人皮的傢伙……
    愤怒憎恶的情绪不断涌动,她感觉自己与禁器的共鸣提升,身上的力量逐渐增长,甚至能开始帮助自己对抗律法的束缚了。
    “你要是真觉得自己是正义的话……”注意到这点,未曾说话的凯丽突然开口了。
    “那为什么之前城主府开会的时候,对於理察大人的收缩决策不提出任何异议呢?”
    她古灵精怪的小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像是颇为苦恼地看著布拉维婭说道:
    “当时除了圣光,大家可是一致通过了那个决策哦。”
    “放弃平民,集中力量保住更重要的区域,你当时也赞同了哦。”
    “既然当时都同意了这样的决策,现在又何必来惺惺作態,假装救几个人安慰自己呢?”
    “这样能让你觉得自己比我们看起来更高尚一点吗?”她语调婉转,悦耳的嗓音却说出了极其恐怖的话。
    “不……是……”布拉维婭看著她艰难反驳道。
    凯丽没打算听她的回答,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要是你当时在会议上站了出来,说不定就能改变城主府的决策,那他们是不是就不用像现在来寻死了呢?”
    “圣光那傢伙也就不会孤军奋战一个人带队去疫区,然后被密教徒害死了吧?”
    “这么看来,应该是你害死的他们吧?”
    “……”
    布拉维婭如遭雷击,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原本被禁器加持过的银色盔甲开始溃散。
    她半跪在地上,手里捏著那枚特质的秩序徽章。一团团浓郁的黑气从里面疯狂涌出,如同活物般缠绕並侵蚀著她。
    这股危险的力量已经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无尽的迷茫和困惑自心底涌现,最终匯聚成一种极其强烈的憎恶,充斥了她的全部。
    为什么,秩序不该是能让人安定的力量么,是守住底线的最后屏障么?
    可她所信奉的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那些人只是想活下去都有错?
    【秩序先於正义和自由。】
    思维陷入混乱的布拉维婭突然想起守则上的一句话。
    所以,她们才是对的,是自己错了?
    “……”
    布拉维婭头痛欲裂。
    那她一直以来的坚持的都是些什么?
    她一次次遵守秩序,不惜违背本心,压抑痛苦都是为了什么?
    自己使用禁器时,切心实意所念诵的那些话……又算什么?
    【以正义之名,向一切阻碍吾等之憎恶,向此间污秽之物、罪恶之源……征战!】
    以正义之名?
    多么可笑的话语。
    那些不过是……她无处宣泄的憎恶罢了。
    是对自我,对他人,乃至对秩序本身的憎恶……
    布拉维婭的信念正在经受残酷的考验。
    “莫要为此邪物迷了心障。”
    恍惚间,一道悠远肃穆的声音將布拉维婭一语惊醒,使其从迷障中脱离。
    她只感觉自己身上的重压和力气瞬间被抽走了,连带那些让她痛苦的声音,无论是身体还是思维一下子都轻鬆了许多。
    布拉维婭这才发现,就在刚刚,有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掰开了她的手拿走了里面的秩序徽章。
    “做人嘛,还是要学会灵活变通,不能太死脑筋。”一道调侃隨性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念头不通达可不利於修行,为了你的安全著想,这东西就交给我保管嘍。”
    布拉维婭抬起头,看见了一张带著面具的脸。
    “想看看它真正的使用方法吗?”
    布拉维婭看到那个男人晃了晃她的禁器,对著自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