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3章 赵修远的反击

      陈文坐下了。
    他端起了茶杯,神情从容。
    但整个闻道茶馆二楼雅间,却无一人能像他那般从容。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方才那场短暂却顛覆认知的解题之中。
    逻辑。
    这个词,对於在场的许多人来说,並非第一次听到。
    自县试放榜,致知书院声名鹊起之后,这个词便隨著各种传闻,在寧阳县的读书人圈子里流传。
    有人说,它是致知书院的不传之秘。
    有人说,它是陈文从某本失传古籍里学来的奇术。
    也有人,像赵修远一样,斥之为旁门左道,不屑一顾。
    但无论他们之前如何想像,如何猜测。
    都远不及今日亲身体验这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来得震撼。
    原来,这就是逻辑。
    它不是什么高深的理论,也不是什么繁复的公式。
    它是一种……看待事物的方式。
    一种抽丝剥茧,直指核心的方式。
    一种將看似无关的事物,通过某种內在的关係和规律,联繫在一起的方式。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饱读诗书之辈。
    他们穷尽半生,都在学习如何引经据典,如何炼字炼句,如何让文章的文采更加斐然。
    但他们从未想过,在文采和典故之下,还存在著一层更深的东西。
    一个决定了文章是否站得住的……骨架。
    而陈文,刚才就用那道最简单的“牛 : 黄牛”的题目,將这副骨架,血淋淋地,剖开来,展示在了他们面前。
    让他们第一次清晰地看到,原来,一篇看似完美的论述,其內部,竟还存在著“对”与“最对”的巨大差异。
    这给他们带来的衝击,是巨大的。
    李文博还呆呆地站在那里,面如死灰。
    他感觉自己十几年来的寒窗苦读,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他引以为傲的才学,在对方那套简单清晰却又无懈可击的逻辑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
    自己和陈文,读的,根本不是同一种书。
    学的,也根本不是同一种学问。
    他身后的那些青松书院的学子,更是个个神情恍惚。
    他们看著陈文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有轻视,不再有不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恐惧和渴望的复杂情绪。
    恐惧,是因为他们赖以生存的知识体系,正在被动摇。
    渴望,则是因为他们隱约感觉到,陈文所展示的,或许才是通往更高层次的……
    真正路径。
    楼下大堂,同样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食客和学子们,此刻也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虽然未必完全听懂了其中的奥妙,但他们看懂了二楼那压抑的气氛,看懂了李文博那惨白的脸色,看懂了赵修远那颤抖的手。
    他们知道,这场万眾瞩目的茶会,第一回合的交锋,青松书院……败了。
    败得,乾净利落。
    角落里,县令孙志高放下了茶杯,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明白,陈文这套“逻辑”之学的可怕之处。
    如果说,经义文章,是说服读书人的工具。
    那么这套逻辑,便是说服……所有人的工具。
    包括他这个县令。
    包括他的上官。
    甚至……包括朝堂之上的袞袞诸公。
    因为它讲的,不是虚无縹緲的德行,而是无可辩驳的道理。
    此子……断不可小覷。
    孙志高的心中,对陈文的评价,再次拔高了一个层次。
    雅间內,最痛苦的人,莫过於赵修远。
    他端坐在主位上,身体微微颤抖。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固守城池多年的老將,却被一个年轻人,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攻城器械,轻而易举地,便轰开了城门的一角。
    他一生坚守的经义正统,在对方那套看似简单却严密无比的逻辑面前,竟显得有些……不堪一击。
    不。
    绝不能如此。
    赵修远猛地挺直了腰背。
    他知道,今日若不能在此事上扳回一城,他自己和青松书院的名望,將一败涂地。
    文字游戏不过是小道,科举的根本,终究还是圣人经义。
    想到此处,他心中的那份慌乱迅速被一种老学究的执拗所取代。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了过来。
    “陈先生的逻辑之学,確实……別开生面,令老夫大开眼界。”
    赵修远缓缓开口,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別开生面四字,却隱隱带著一丝旁门左道的意味。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洪亮起来:“然则,我等读书人,立身之本,终究是圣人教诲,是四书五经之微言大义。”
    “奇巧之术,或可得一时之巧,却非为学之正道。”
    “老夫今日,便想请教一下,贵院的弟子,在经义之上,可有下过苦功?”
    来了。
    陈文心中瞭然。
    对方这是要放弃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將战场拉回到他最熟悉、也最自信的经义上来了。
    这是阳谋,也是必然。
    “赵山长言重了。”陈文放下茶杯,微笑道,“我致知书院虽讲求格物,却也从未敢忘记圣人之本。”
    “不知山长,想如何考校?”
    “好!”赵修远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环视一周,朗声道,“今日不论文采,不论策论,只论经义之根本——背诵与解义!”
    他看向垂头丧气的李文博,使了个眼色。
    李文博会意,立刻站起身,神情恢復了几分镇定。
    在经义的背诵和理解上,他有著绝对的自信。
    赵修远抚须道:“大学乃儒学之门径。”
    “老夫便以大学为题。”
    “我与陈先生,各派一名弟子,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我解一句,你承一句。”
    “看看谁家的弟子,根基更为扎实。”
    “陈先生,以为如何?”
    这规矩看似公平,实则暗藏凶险。
    不仅考验背诵,更考验对经义的瞬间反应和深入理解。
    一旦有一句答不上来,或是解义出了偏差,便会立刻落入下风。
    青松书院的学-子们,顿时精神大振。
    “山长英明!这才是正途!”
    “比背经义,那李文博师兄何曾怕过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致知书院这边。
    顾辞才思敏捷,但於背诵一道,未必是强项。
    周通太过沉默,不適合这种即时问答。
    所有人都以为,陈文会派顾辞出战。
    然而,陈文却只是平静地看向了顾辞身旁,那个从始至终都有些紧张的农家少年。
    “承宗,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