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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21章 周通,你真是个小天才

      虽然內容改好了,標题也够劲爆了,但一个更绝望的问题像拦路虎一样横在了眾人面前。
    “先生,这根本来不及啊!”
    负责印刷的老张师傅,看著那一堆刚刚定稿的文书,手都在发抖。
    “您看看这字数,几千字啊!
    活字排版就得很久。
    而且这標题这么大,还要套红,得单独刻板。
    这都是精细活,若是手一抖刻错了一个字,整块板子就废了,得刨了重来!
    模板整理好,才是印刷,到明天早上,估计印不了多少份。
    你们要求上万份,咱们这十个熟手,拼了老命,一个人一个时辰也就能印五十张!
    一万张?
    一晚上根本来不及!”
    李浩不信邪,拿起算盘拨了两下,脸色瞬间白了。
    “一个时辰五十张……十个人……那就是五百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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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万张,得印二十个时辰!
    也就是差不多两天两夜!
    而且还不算吃饭睡觉的时间!”
    “两天两夜?”苏时也急了,眉头紧锁,手中的稿纸被捏得皱巴巴的,“魏公公的谣言现在满天飞,我们必须明天一早就把报纸发出去。
    要是等两天,什么都晚了。”
    印刷坊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魏公公用的是最原始的人海战术,那是金钱堆出来的速度。
    他僱佣了大量的抄写员,每人抄一份,一晚上就是几百上千份。
    而致知书院虽然有最好的內容,却被这古老的技术瓶颈死死卡住了脖子。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李浩绝望地把算盘一扔,“內容再好,发不出去也是废纸。
    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看著魏阉把咱们骂死?
    这就像是咱们练成了绝世武功,却被人家用乱棍打死在家里,太憋屈了!”
    王德发也急得直挠头,在屋里转圈圈:“先生,要不咱们也找人抄?
    我去把丐帮的兄弟都叫来,哪怕字丑点,好歹能发出去啊!”
    “不行。”周通摇头否定,“丐帮大多不识字,抄出来的东西鬼都看不懂。
    而且几千字,抄一份要一个时辰,哪有那么多人?”
    所有的路似乎都被堵死了。
    陈文皱著眉,目光在那些高低不平的活字盘上扫过。
    他的脑海中隱约浮现出前世在乡村上小学时见过的一种简易印刷机——土法油印机。
    原理並不复杂,不需要字模,不需要排版。
    但问题是,现在物资匱乏,如何用现有的东西,把那油印机做出来。
    “两天太久,我们天亮之前必须完成。”陈文突然开口。
    “张师傅,如果不刻板,也不用活字呢?”
    “不用活字?”张师傅一愣,“先生,不用活字怎么印?难道用手按?
    那墨水不就全糊在纸上了吗?”
    “不,我的意思是……”陈文隨手拿起王德发用来当烧饼垫纸的一张油纸,对著烛光比划著名。
    “如果我们能让这张纸变成……变成一个筛子。”
    “筛子?”眾人都围了过来,一脸的茫然。
    林振也好奇地凑过来,看著那张普通的油纸,眉头微皱。
    “对。”陈文试图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解释,“比如这张纸,如果我想印一个『之』字,我就把这个『之』字所在的地方弄穿,让墨水能漏下去。
    而其他地方不漏墨。
    这样,墨水漏到下面的白纸上,是不是就显出字来了?”
    周通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却突然抬起头,“先生的意思是……鏤空?
    就像咱们过年剪窗花一样?”
    “差不多。”陈文点头,“但是剪纸太慢了,而且如果要把几千个字都剪出来,那比刻板还慢。
    而且有些字,比如『回』字,中间那个口要是剪断了,就掉下来了。”
    “而且,”张师傅插嘴道,摇了摇头,“纸太软了,要是真剪空了,一刷墨就烂了,根本没法固定啊。
    先生这法子,行不通。”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
    “如果……如果不剪空呢?”
    一直盯著油纸发呆的周通,突然喃喃自语。
    他蹲在地上,看著那张被王德发弄脏的油纸,仿佛陷入了某种魔怔。
    “周师兄,你想什么呢?”李浩有些著急。
    周通没有理会李浩,他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虚空。
    “先生说要像筛子一样……不剪空……还得透墨……”
    他捡起那张油纸,走到烛光下,翻来覆去地看。
    “先生您看。”周通指著油纸,“这张纸之所以能包点心不漏油,是因为它上面涂了一层桐油。
    这层油膜堵住了纸张的缝隙,所以它是不透的。”
    “如果我把这层油膜破坏掉呢?”
    周通拿起一根绣花针,在油纸上轻轻划了一道痕跡。
    “只要划破了这层皮,露出了里面的纸,墨水是不是就能渗下去了?”
    他用手指蘸了一点墨水,抹在那道划痕上。
    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下面垫著的那张白纸。
    可是,白纸上乾乾净净,只有一点点模糊的污渍。
    墨水並没有顺利渗下去,只是浮在表面。
    “不行。”周通失望地摇摇头,自顾自地说道,“桐油浸透了纸张纤维,即使划破了表皮,里面还是油的,墨水渗不下去。
    这就好比一件油衣,你划个口子,水虽然能进去一点,但流不畅快。”
    “那如果是浆糊呢?”李浩提议,“浆糊干了也是一层皮,而且不油。”
    “浆糊太脆。”张师傅摇头,他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一折就裂,而且一碰水就化了。
    咱们印书是要刷墨的,墨里有水,一刷这纸就烂了。”
    “松香?”苏时想了想,“松香倒是防水,可是太硬了,写不动啊。”
    眾人再次陷入沉默。
    陈文提出的方向虽然诱人,但似乎在材料上是个死胡同。
    每一种材料都有缺陷,无法满足“防水、易写、透墨”这三个苛刻的条件。
    周通的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他在脑海中搜索著所有见过的材料。
    他在书院里格物致知这么久,没事儿的时候,他研究过无数种东西的特性。
    一种能防水、能结膜、但又很脆、很软、一划就破的东西。
    “防水……脆弱……柔软……”
    周通的目光在印刷坊內四处搜寻。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烛台上。
    那里,一根红烛正在燃烧,烛泪顺著烛身缓缓流下,滴落在桌面上。
    那一滴蜡油落在桌面上,慢慢冷却,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膜。
    周通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轻轻一刮。
    “嘶啦——”
    那层蜡膜应声而破,露出了一条清晰的痕跡,而周围的蜡膜依然完好无损,甚至还能挡住桌上的灰尘。
    “蜡!”
    周通猛地叫出声来,把旁边的王德发嚇了一跳。
    “先生!蜂蜡!”
    周通抓起一块蜂蜡,兴奋地比划著名,仿佛生怕那个灵感跑掉了。
    “蜂蜡冷却后会结成一层薄膜,但这层膜很脆,也很软,不像桐油那么腻,也不像松香那么硬!”
    “如果我们把桑皮纸浸在熔化的蜂蜡里,让它表面结一层均匀的蜡膜。”
    “然后……”
    周通抓起一支用来刻字的铁笔,在桌面上虚划了几下。
    “我们用铁笔在蜡纸上写字!
    铁笔锋利,正好可以刮掉那层蜡膜,露出里面的纸张!
    而周围的蜡膜还在,依然防水防墨!”
    “这时候,字跡的地方就是筛子,其他地方就是墙!”
    “墨水只能从字跡的地方漏下去,印在下面的纸上!”
    “没错。”陈文一拍大腿,眼中满是讚赏,“周通,你真是个小天才!”
    “可是先生……”李浩指著那张薄薄的油纸,“这想法虽好,但没法操作。
    您看,这蜡纸这么薄,比蝉翼还脆。
    而且纸是软的,一受力就皱,印出来的字肯定也是歪的。”
    眾人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张师傅也嘆了口气,他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是啊,这就是没骨头。
    没骨头的东西,立不起来。”
    陈文沉吟片刻。
    他记得那种土法油印机是有纱网的,也有吸墨的墨辊。
    “骨头……我们要给这张软纸,加一副骨架。”陈文沉吟道,“但这骨架不能挡住墨水,也不能太厚。”
    “用竹篾?”苏时提议,“就像做灯笼一样,编个框?”
    “不行。”张师傅摇头,“竹篾太粗,而且编出来的格子太大,纸还是会塌。
    而且竹篾挡住的地方,墨就印不下去了,字就断了。”
    “那用铜丝?”李浩比划著名,“拉几根细铜丝?”
    “铜丝太硬,会把蜡纸顶破。”周通否定道。
    大家陷入了沉思。
    既要细,又要密,还要软硬適中,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要求。
    陈文看著眾人愁眉苦脸的样子,说道:“你们想想,有没有什么东西,像布一样密,却又能透气、透光?”
    “布?”苏时下意识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汗。
    周通的目光突然被那块白色的手帕吸引了。
    他看著手帕在烛光下透出的微光,脑海中似乎捕捉到了一丝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