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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19章 四杰懵了:他们怎么这么受欢迎啊!

      你一个公考讲师,咋成国师了?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四杰懵了:他们怎么这么受欢迎啊!(加更)
    致知书院的门口,早已备好了几辆宽敞的马车。
    陈文站在车前,看著那四个正心才子,微微一笑。
    “诸位贤侄,道理讲完了。
    今天,让他们带你们去看看,那些道理在咱们这江寧府的地面上,到底长成了什么模样。”
    “去吧!”
    四杰內心很是期待,跟著顾辞等人上了马车。
    陈文微笑著看著他们远去,接下来是弟子们给他们上的实践课。
    车轮滚滚,没有驶向清幽的山林,也没有去往风雅的文会,而是径直扎进了江寧城最繁华的东市。
    马车最终停在了一栋气派非凡的建筑前。
    江寧互助商会。
    六个烫金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门口人流如织,车马如龙,那种勃勃的生机和喧囂,让习惯了紫金山清净的四杰,都感到有些不適。
    “这里是……”谢灵均皱眉,他本能地不喜欢这种充满了铜臭味的地方。
    “这里就是咱们聊的增量和契约诞生的地方!”
    王德发激动地说著,带著他们走了进去。
    一进门,那种扑面而来的热浪和活力,瞬间把四人震住了。
    巨大的大厅里,商贾们挤在一起,有的围在柜檯前办理著什么票据,还有的则在验看著一箱箱堆积如山的货物。
    这里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著一种四杰从未见过的表情。
    那不是儒生的清高,也不是农夫的质朴,而是一种充满了希望的亢奋。
    “这就是商会?”方弘早听说过,但这还是第一次来。
    怎么会是这般气象万千?
    就在这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来了!致知书院的小相公们来了!”
    “哟!王少爷!
    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一个绸缎庄的老板一把拉住王德发,满脸堆笑,“最近有个新戏园子开业,咱们什么时候去瞧瞧?
    小弟做东!”
    “去去去!”王德发赶忙说道,“最近忙著备考呢。”
    “哎呦,科举可是大事啊。
    这可得好好准备,如果需要什么笔墨纸砚的,您儘管开口!
    不过我觉得按你这才学,一定能够中举!”
    王德发嘿嘿一笑,“那是,我不中举谁中举!”
    看著王德发跟那群三教九流的商贾称兄道弟的样子,四杰看得直楞,但又不得不承认,这胖子的人缘是真的好。
    紧接著,李浩走了进来。
    “李管事!李財神!”
    一群大户拿著银票就围了上来。
    “李管事,下一期的生丝券什么时候发啊?
    我这都准备好银子了!”
    “李管事,您帮忙算算,要是咱们把丝卖到西域去,这利润能有几成?”
    李浩被围得水泄不通,但依旧一脸淡定,手里的算盘拨得飞快:“別急,一个个来。
    西域的路太远,风险大,还得再算算。
    新券的事儿,先生说了,要脱虚向实,暂时不发。”
    另一边,顾辞摇著摺扇,缓步而入。
    他一出现,那些原本围著王德发和李浩的人群,竟然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几个商会里最有头有脸的大老板,快步迎了上来,神色恭敬。
    “顾会长顾公子。”为首的钱老板笑呵呵地道,“这是我从西域带的土產。”
    “顾公子,听说咱们要开闢北方的商路?”
    顾辞轻摇摺扇。
    “北方的商路,我们还在规划,等有了章程,自然会通知大家。
    还有,这礼不能收。
    咱们商会的规矩,不收礼,只谈生意!”
    “好好,那等有时间再来家里喝茶!”
    几位身家万贯的大老板,在顾辞这个年轻书生面前,竟然乖顺得像个学生。
    他三言两语,便把骚动的人群安抚得妥妥帖帖。
    那种掌控力和威望,让四杰眾人都自愧不如。
    平日里这几位在书院跟他们一起上课,转身就被一群身家万贯的富商们像眾星捧月一样围著。
    他们也太受欢迎了吧!
    这种反差让正心四杰都倍感讶异,心情十分复杂。
    他们只感觉之前课堂上讲的內容,好像一句一句都在此刻验证。
    是啊,我们除了读书,除了科举,什么都不是。
    可他们呢,除了读书,他们在这里呼风唤雨,在这里被眾星捧月。
    “四位师兄,这边请。”
    李浩摆脱了人群,笑著將四杰引到了二楼的一间大帐房里。
    他没有带他们去看那些核心的商业机密,只是指著墙上掛著的几张巨大的图表。
    “这是咱们商会成立以来的流水图。”
    李浩拿起一根长杆,指著第一张图。
    “成立之初,咱们江寧的丝绸交易额,每月不过三万两。
    可自打咱们推行低税引流,又搞了生丝券之后,你们看……”
    长杆划过一条陡峭的上升曲线。
    “上个月,交易额已经突破了三十万两!
    翻了十倍!”
    “嘶。”
    四杰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虽然对钱没概念,但这十倍的增长,还是让他们感到了震撼。
    “这,这就是增量?”叶恆惊讶道。
    之前课堂上,陈山长讲了半天的增量,但现在切实地看到这些数据,这更加切实地感觉到,陈山长之前讲的那些道理的份量。
    “正是。”李浩点头,又指向了另一张图,那是江寧府的税收总帐。
    “更重要的是,以前丝绸税是重税,官府一个月也就能收到一千两。
    现在咱们把税降了三成,可因为交易量大了,上个月光是丝绸一块,就给府库贡献了五千两税银!
    这就是先生说的把饼做大!”
    李浩放下长杆,看著四杰,自信道。
    “谢兄,孟兄。
    很多人读圣贤书说是为了富国强民。
    我们算帐,也是为了富国强民。
    只不过,他们想的是怎么从百姓口袋里分钱,而我们想的是怎么让百姓的口袋鼓起来。
    这就是道不同。
    这就是我们的道。”
    “道不同……”孟伯言咀嚼著这三个字,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以前总觉得商贾重利轻义,是国家的蛀虫。
    可现在,活生生的数据摆在面前。
    正是这些他之前看不起的蛀虫,正在用一种他看不懂的方式,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富裕。
    他想起了那个词,经济。
    这就是所谓的经济嘛。
    “那,那个契约呢?”一旁的方弘忍不住问道。
    “契约?”李浩笑了。
    他隨手指著大厅里一个正在跟人谈笑风生的中年商人。
    “看到那位钱老板了吗?
    两个月前,他还是个濒临破產的小作坊主。
    就因为信了咱们的生丝券,赌了一把,现在身家翻了十倍,成了江寧府有名的绸缎商。
    你问他什么是契约?
    他会告诉你,那张纸就是他的第二条命!
    是他的胆子!
    是他的身家性命!”
    四杰顺著李浩的手指看去,只见那个钱老板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目光,远远地对著李浩举了举茶杯,脸上是发自內心的感激和尊敬。
    那一刻,四杰心中的情绪十分复杂。
    他们寒窗苦读,追求的是立德立言立功。
    可到头来,他们在百姓心中的分量,怕是还不如李浩手里那把算盘重。
    ……
    马车再次启动,这次驶出了繁华的江寧城,一路向著寧阳县的方向而去。
    越往乡下走,四杰的心情就越沉重。
    他们以为会看到荒芜的田野和麻木的农夫。
    然而,当马车驶入寧阳地界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再次愣住了。
    一望无际的田垄规划得整整齐齐,反射著金色的阳光。
    田间地头,到处都是正在劳作的农夫,但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的愁苦,反而一边干活一边引吭高歌,那歌声质朴而充满了力量。
    路边,还有新建的村舍,青砖黛瓦,甚至比城里的一些民居还要齐整。
    “这,这里是寧阳?”谢灵均有些不敢相信,“我记得去岁来时,这里还是一片荒芜,到处都是流民……”
    “现在,他们不是流民了。”
    张承宗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马车停下,张承宗第一个跳了下去。
    “张相公!张相公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田埂上正在劳作的农夫们,竟纷纷放下锄头,围了上来。
    “张相公,您可算来了!
    快看看我家这桑苗,长得多好!”
    “相公,我家婆娘昨天刚生了个大胖小子,还等著您给起个名呢!”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挤上前来,手里捧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茶,硬要往张承宗手里塞。
    “相公,喝口热的!
    看你这脸都瘦了!”
    “大娘,使不得,使不得!”
    张承宗赶紧扶住老妇人,眼眶微红。
    他没有接那碗茶,而是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好土,今年的收成,差不了。”
    看著那群將张承宗视若亲人的百姓,正心四杰站在马车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和谐的景象。
    那种发自內心的爱戴,是任何圣贤教化都换不来的。
    同样是书生,可现在这张承宗在这寧阳百姓眼里,儼然已经成为了父母官。
    “方兄。”
    张承宗安抚好眾人,走到方弘面前。
    “你来看看。”
    他指著不远处一块立在田边的石碑。
    “那上面刻著的,就是先生说的契约,定额永佃令。”
    “以前,这地是宗族的,是大地主的,大家都是给族长干活,偷奸耍滑,出工不出力。
    现在,这地虽然名义上还是族长的,但使用权是咱们自己的!
    谁要是敢偷懒,那就是跟自家的钱袋子过不去!”
    张承宗又指著一个正在卖力翻地的汉子。
    “看到他了吗?
    他以前是寧阳县里有名的地痞,打架斗殴。
    可现在,他成了咱们这儿的种地好手。
    你问他为啥变了?
    他会告诉你。
    以前烂命一条,现在有了地,有了家,就惜命了。”
    张承宗看著方弘。
    “方兄,你苦读诗书,讲究民胞物与。
    可我以前也读,读了十年,却连一个乞丐都救不了。
    后来跟著先生,先生没教我什么大道理,就教我分地,教我怎么让大家吃饱饭。”
    “现在我救活了几千人。”
    “所以我觉得这世上最好的道理,不在书上,就在这泥土里。”
    “这就是先生说的。
    有恆產者有恆心。”
    方弘站在田埂上,看著那片生机勃勃的土地,看著那些洋溢著希望的脸庞,只觉得心中那座由理学构建起来的象牙塔,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在他的心中,治国平天下,靠的是德行,是教化,是让百姓知礼义,存天理。
    可现在,一个农家子弟告诉他。
    不,靠的是给他们希望,给他们饭碗,给他们一份看得见摸得著的家业。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仁?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在行圣人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