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江无恙:小白菜呀地里黄呀
善堂辞退许忆夏一伙后,有人跟踪这几个人。
江无恙道:“许忆夏他们,一部分人去了江南,一部分去追三少將军。派人给三少將军提个醒?”
谢岁穗笑嘻嘻地说道:“不必,我三哥不可能怜香惜玉。”
这明明不是好话,江无恙却认真地点头:对!
谢星暉看看江无恙,又看看妹妹,他觉得三弟、江大人,甚至妹妹,多少都有些性格缺陷……
谢岁穗大捷归来,谢星暉要摆宴招待,谢岁穗也没客气,歼灭莲见水军的,不只是自己,还有夜允他们五百人。
餐后,谢岁穗听说武宇城的善堂设了绣坊,她要去看看,二嫂快要生了,她要去给小侄子定製一些衣衫鞋子什么的。
江无恙和谢星暉则紧锣密鼓地提审莲见星舒。
郁云辞把整个武宇城管起来后,周围土地几乎没有荒废了,秩序都在恢復。
她先去了绣坊,郁云辞在这边一时半会都回不去,又想把绣坊做起来,郁大嫂便过来帮忙了。
看见谢岁穗过来,郁大嫂十分激动,说道:“妹妹,你来的正好,我今日才到,伯母和妹妹给你做了冬衣,我给你做了一双棉靴,正想著怎么给你送去。”
她口中的伯母就是骆笙,妹妹就是郁清秋。
谢岁穗出来这么些日子,真的好想娘呀!
一个大包袱,骆笙给她从薄到厚做了好几套棉衣,包括小衣都做了好几套。
棉衣上的绣花,是郁清秋绣的,还有几件估计是郁家三位嫂嫂绣的,花纹非常精美。
谢岁穗摸著其中一件,惊嘆道:“这绣花太美了,蝴蝶都活灵活现的,是大嫂你的手艺?”
郁大嫂摇头,说道:“这可不是我绣的,你还记得原寧国公府三房吧?这是谢流萤姐妹俩绣的,听说她们娘是个没骨气的,没想到歹竹出好笋,她们姐妹俩倒是个知恩的。”
谢岁穗微微笑了笑。
是不是有良心,真不好说。谢流萤她们现在说好的、做好的,不过是落难了,谁知道以后富贵了会怎么样!
毕竟她们的骨子里流淌的是老沈氏、韦雪的血。
谢流萤姐妹俩將来变成老沈氏那种又蠢又坏的,还是变成韦雪那种舔狗,都不是谢岁穗想看到的,谢岁穗只希望她们自立自强,不卑不亢。
绣坊才刚成立,看起来规模不算小,绣室有好几间,级別也分为三级。
骆笙太爱谢岁穗,小时候也请人教她女红,但是谢三郎不想她总是困在绣坊,也不捨得她拿绣花针扎自己手指,骆笙一不注意,谢三郎就把妹妹拐出去玩了。
所以谢岁穗的绣工,咳,顶多绣个荷包,还得是谢三郎那种不嫌弃的会当成宝。
谢岁穗一边想著三哥带她玩的日子,一边跟著郁大嫂看绣坊的绣娘们绣花。
绣坊招收了十几个绣娘,手艺都不错,但由於绣坊刚成立,绣架並不多,好些绣娘只能用普通的绣绷绣花。
只有半年时间,这片大陆的生活倒退了几十年。
谢岁穗:奶龙,大礼包的铺子里有绣架吗?
【主人,没有】
谢岁穗:未来的人都不需要刺绣了吗?
【刺绣的工作都是机器完成,只有极个別的手工刺绣】
【空间铺子里没有绣架】
【但主人是华夏科学院的贵宾,主人可以申请绣架】
谢岁穗对郁大嫂说:“大嫂,你把需要的绣架尺寸,甚至样子画一画,我叫人做一批送来如何?”
郁大嫂別看经常使用绣架,可要她画一个,尤其是具体尺寸標註出来,她却不能。
“妹妹,夫君找了人来打制绣架,那木匠爷孙几个都在善堂偏院,我带你去看看。”
“木匠也是义工?”
“原本他们是报名义工,你大哥说这是手艺人,轻视不得,便给他们开些工钱。”
谢岁穗隨她去了善堂偏院,四个木匠正在忙碌,锯木头的、凿孔的,打磨光滑的……
谢岁穗看他们做出来的样品,惊讶地说:“这绣架做得太精致了。”
不仅牢固,更有精美的雕花,夹子也格外牢固。
“你们的手艺真的太好了。”谢岁穗讚嘆不已。
一个和谢星朗差不多大小的少年自豪地说:“那是自然,我祖父可是有名的木匠郑。”
谢岁穗惊讶地说:“您是木匠郑啊?”
“嗯。”老头儿还不知道谢岁穗是谁,他手下不停,耳朵上塞了一支墨线笔,拿起一根木头,单吊眼確认它的曲直。
【主人,你问他是否叫郑绣春】
谢岁穗:郑绣春很有名气?
【是噠,歷史上失传的郑氏木匠绝技就来自郑绣春】
相传,他用榫卯做的一个拳头大的结构,就能支撑起一座桥樑,那绝对是了不起的。
谢岁穗立即问郑木匠:“老师傅,您是不是叫郑绣春?”
老头儿看看她,说道:“不是。”
“哦…郑木匠,您能把绣架的尺寸告诉我吗?帮我画绣架图,我可以叫人製作绣架,这样能更快地把绣坊搭建起来。”
她想了想,又说,“郑木匠,我知道这是你们的吃饭手艺,你把图纸给我,我送你一个带院子的铺面,另外我再给你一千石粮食,一百匹丝绸。要不,你开价也行。”
郑木匠狐疑地看著她,埋头做活的那父子俩倒是手下一顿。
老头说道:“既然是做善事,你要绣架的图纸,我便给你,不需要报酬。”
“必须给。”谢岁穗说,“你把图纸给我,我儘快让人做好。”
那郑木匠倒是没有拿乔,说道:“你晚些时间来拿吧。”
谢岁穗从郑木匠的偏院出来,郁大嫂告诉她:“郑木匠叫郑可久,那个中年人是他儿子,叫郑子良,大孙子郑希尧,小孙子,就刚才说话的那个叫郑希孔。”
祖孙四个,手艺最好的不是老爷子,不是郑子良,而是那个大孙子郑希尧。
郑家积累了一些资本,就把大孙子送去读书,那郑希尧极其聪慧,十九岁就中了进士,原本有大好前途,只不过得罪了人,被贬了官,他索性不再寄希望官场,继承了祖传手艺,回乡做了木工。
真正的聪明人,能融会贯通。郑希尧做木匠就像神附体,比他祖父和父亲都厉害得多。
木工享誉全国,虽然没有官场得意,倒也不愁吃喝。
谢岁穗听了这些,有些唏嘘,想著回头找这个郑希尧谈谈。
若真是因为太正直得罪了人,那么这个人要拉来充入人才库,以后放在工部效力应该没有问题。
谢岁穗看了一大圈,开开心心回大营。
谢星暉和江无恙都在。
谢星暉看她背回来一个大包袱,笑著问道:“妹妹出去买了什么?”
“郁家大嫂来了,她来的时候娘让她给咱们带的冬衣。郁大哥正想给我们送来,恰巧遇见我,便让我带回来了。”
包袱打开,抽出一双鞋子、一件棉袍递给谢星暉:“这是大嫂给你带的。二哥和三哥的先放我这里,等见到他们我给他们。”
娘没有从空间送来,谢岁穗盲猜是娘在掩饰她的空间秘密。
大哥问娘好不好?
谢岁穗道:“郁大嫂说娘好著呢,大嫂和阿羡都很好,就是惦念咱们几个,日夜忧心。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咱们是在战场,娘担心咱们,回头咱们各写一封信,我让人给娘送回去?”
谢星暉道:“行,等和千代健仁这一仗打贏,就报喜回去。”
江无恙在一边看著听著,好看的眼睛里有些温度,还有一些些的羡慕。
谢岁穗看看他,赶紧把包袱收起来。
哎哟,江大人会不会心里唱“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一岁不到没爹娘呀……”?
她只顾高兴呢,忘了旁边这个是没爹没娘的孩子了。
“江大人,大哥,我在那边遇见一个人才……”
她赶紧岔开话题,把郑希尧的事说了一下,谢星暉和江无恙同时说:“郑希尧?我认识!”
郑希尧与谢星暉是同届进士,谢星暉记得他是二甲第六名。
“当年他得罪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齐会。”
谢星暉说,“提起这个事,我倒是有个印象,因为郑希尧想要在大江上架起一座桥,齐会觉得他异想天开。”
谢星暉说大江南北通行,歷来是通过船只,架桥可能就影响了大江上的漕运。
反正此事没有通过,郑希尧极力相爭,得罪了齐会,日子日渐难过,被罢免官职,郑希尧后来便回了家乡。
齐会就这也没有放过他,给了他一个藐视皇家的罪名,要把他下大狱,还是江无恙查证,说郑希尧从无忤逆之心,才保下郑希尧。
“此人可用!”江无恙道,“他若真能在大江上架起一座桥,解决南北同行难的问题,那绝对名垂青史,大帅也会名垂青史。”
谢星暉立即拍板:“回头我们见见他,把他拉拢过来。架一座大桥没那么容易,他现在就可以开始考虑了。”
郑希尧的事到此告一段落。
谢岁穗问江无恙:“审问莲见顺利吗?她招了什么?”
“岁穗小姐,你抽空给莲见读一读佛经吧?”
“噗~”谢岁穗笑起来,莲见是东陵国师,谢岁穗给莲见念经,有点滑稽。
江无恙道:“问她任何问题,她不仅不招,还妄图策反我。”
“策反你?”谢岁穗震惊了,“她许你荣华富贵?”
“她说她可把李允德废了,让我登基。”
“噗~哈哈哈哈。”
江无恙没有笑。仙气十足、正气凛然,两种气质在他身上毫无违和。
也不知道莲见星舒那个假仙,哪来的底气想降伏江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