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维持这虚空神域。”
    “能维持多久……”
    “你，便能活多久。”
    每一个字，都狠狠烫在虚无法那仅存的神子尊严之上。
    屈辱？
    不，是极致践踏！
    “姓苏的！”虚无法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迸出，每一个音节都在颤抖。
    “你欺本王太甚！！！”
    他不甘心！
    他是虚神王族当代神子！
    是註定要踏上天神殿，俯瞰万界生灵的未来神君！
    怎么能像一条被拴住的狗，被迫摇尾乞怜，用自己的力量去滋养敌人？！
    “虚空，爆！！！”
    绝望与疯狂交织，虚无法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他竟试图逆转虚空神域的能量流向，引爆这片由他血脉和神魂构筑的领域！
    即便不能拉著苏长歌同归於尽，也要彻底毁掉这片教学场地，绝不让对方再从他这里学到一丝一毫！
    然而！
    他体內刚刚开始逆流的虚空神力，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猛地攥住，强行按回了原本的轨跡！
    “这是....”
    “时间的力量？？”虚无法呆住了，他不可思议的看著苏长歌。
    时间倒流！
    他竟然还掌握了时间 ！
    可下一秒，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般的开始源源不断灌入神力在这虚空神殿內。
    “噗！”
    急怒攻心，加上力量被强行操控带来的剧烈反噬，虚无法再次喷出一大口暗金色的神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脸色惨白如纸。
    他绝望地发现，自己连自毁都做不到了。
    在这片已经被苏长歌掌控，並且理解程度正在飞速提升的空间领域里，他这个前主人脆弱得像个婴儿，所有的反抗念头，都会被对方轻易镇压。
    “我……我……”虚无法嘴唇翕动，眼中最后一丝疯狂的光芒，终於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死灰。
    他认命了。
    或者说，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令人绝望的现实面前，他那点可怜的骄傲，已经支撑不起任何不认命的念头。
    他只能像一个最卑微的奴僕，维繫著这片已然易主的虚空神域。
    每一分力量的流逝，都像是在为他自己的生命倒计时。
    这种感受，比直接杀了他，痛苦千万倍。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对虚无法而言，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被迫成为了一个旁观者。
    他亲眼看著，苏长歌是如何参透空间的。
    一开始，苏长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闭著双眼，但虚无法能清晰地感知到，整片虚空神域內，那无数条银灰色的空间脉络，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玄奥韵律，围绕著苏长歌缓缓流淌，仿佛在朝拜。
    【悟性逆天，深度解析空间本源，空间本源大道参悟+5%…+5.5%…】
    【悟性逆天，推演空间本源，触及空间法则更深层真意，参悟+6%！】
    然后，苏长歌开始动了。
    而是开始主动创造。
    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隨意划动。
    指尖过处，一道道或笔直的银灰色空间轨跡凭空生成。
    那些轨跡並非简单的线条，而是蕴含著不同空间属性的道痕，有的锐利无比，仿佛能切割万物；有的厚重沉稳，仿佛能隔绝一切；有的縹緲不定，仿佛能连接遥远彼方....
    他甚至还尝试著，將几种不同的空间属性融合在一起。
    比如，將切割与摺叠结合，创造出一种能撕裂空间结构的空间侵蚀。
    將稳固与震盪结合，创造出一种既能防御又能將攻击力道反弹、甚至引发空间共振反噬的空间壁。
    但苏长歌的改进速度，快得让虚无法感到窒息。
    往往一个想法出现，几次失败的尝试后，就能迅速调整方向，找到更优解。
    那些空间轨跡的勾勒越来越流畅，能量流转越来越高效，法则真意的融入越来越自然……
    仿佛他不是一个初学者，而是一个早已站在空间大道巔峰的巨匠，只是在复习自己早已掌握的知识。
    【悟性逆天，自创空间侵蚀雏形，参悟+7%！】
    【悟性逆天，融合空间稳固与震盪，领悟空间防御反击之道，参悟+6.5%！】
    【悟性逆天，构建次元牢笼模型，触及空间创造与维度叠加，参悟+8%！空间本源大道总参悟度：40%！】
    半个时辰，在虚无法度秒如年的煎熬中，终於临近尾声。
    而此刻，苏长歌对空间本源大道的掌握程度，赫然已经达到了一个令虚无法头皮发麻的程度！
    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於掌握接近半条空间本源大道了！
    虚无法自己，身为虚神王族神子，血脉纯正，天赋绝伦，苦修至今，又有虚空神域这等至高神通加持，对空间本源的领悟，自认在同代中无人能及，若他的空间造诣按照数字呈现的话，顶多百分之5。
    就这已经傲世万界了！
    而苏长歌，就在虚无法眼皮子底下，用了半个时辰就到了一个他梦寐以求的地步！
    看著苏长歌隨手一挥，便將一片虚空如画卷般展开內部衍生出山川河流的虚影，里面有生命气息浮动。
    创造空间！
    这是神君才有的手段啊！
    虚无法的心中，早已没有了愤怒，没有了不甘，甚至没有了屈辱。
    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恐惧！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悟性？”虚无法的思维近乎停滯，只能麻木地重复著这个让他绝望的问题。
    “父亲族中记载的那些，上古神尊甚至是传说中开闢神界的始祖，有谁拥有这样的悟性吗？”
    他想像不出。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这个名叫苏长歌的天帝之子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若他活下去……若他成长起来……”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虚无法的心底，让他浑身冰冷。
    “神族……真的有人能製得住他吗？”
    “父亲能吗？”
    “神尊……能吗？”
    他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此次登天秘境开启前，神尊的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清除万界所有天骄！”
    当时他还觉得是神尊小题大做，万界天骄何须这么神尊下令？
    现在看来……那指令，会不会根本就是……在针对这个苏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