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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87章 大金跑王发力了,

      银术可心中一喜,以为是金兀朮派来接应过河的民夫。
    他连忙登上哨塔朝著南方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只见南方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那根本不是一支军队,那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人潮!
    无数的人影在烟尘中奔跑、推搡、跌倒,发出震天的喧譁。各种顏色的旗帜胡乱地搅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是哪支部队。
    这景象……是怎么回事?
    银术可立刻派人通知完顏挞懒,叫他过来一起商量。
    然而完顏挞懒此刻也接到了哨兵的报告,正在观察南岸的情形。
    当看到那从地平线上出现的人群后。
    完顏挞懒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个让他至今仍在午夜梦回时惊醒的画面。
    濠州。
    前不久。
    他就是在那里渡河之时,被洛家军追上。
    一样的烟尘滚滚。
    一样的庞大人潮。
    歷史,仿佛在这一刻重演。
    “撤!全军后撤!快撤回北岸!”
    完顏挞懒几乎是嘶吼著下达了这个命令。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甚至有些破音。
    他身边的副將同样也是经歷过濠州惨败的东路军將领。
    得到挞懒的命令后,二话不说,就组织人手撤退。
    ……
    挞懒撤退的坚决。
    然而银术可得知挞懒的决定后,整个人都傻眼。
    “我们有一万兵马,为何要撤?”
    “將军!挞懒將军的部队已经开始后撤了!”
    副將焦急的声音,將银术可从短暂的失神中拉了回来。
    他扭头看去。
    果然,属於挞懒麾下的那些已经渡过河的部队,在接到命令后,正乱鬨鬨地掉头,试图重新挤上那座本就不宽敞的浮桥。
    而那些正在桥上的,则拼命想往回退。
    一进一退,瞬间就在桥中央挤成了一团。
    “混帐!”银术可气得破口大骂。
    临阵决战,最忌讳的就是指挥混乱,军心动摇。
    挞懒这一个出自恐惧的命令,直接就把整个渡河行动搅成了一锅粥!
    按照常理,此刻最正確的做法,是让已经过河的部队立刻散开,抢占有利地形,构筑防御阵地,准备接战。
    而尚未过河的部队,则在北岸列阵,隨时准备支援或接应。
    可现在,挞懒跑了!
    他这一跑,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所有看到友军后撤的金军士兵,心里都开始发毛。
    连挞懒將军都跑了,南岸到底来了多少敌人?
    恐慌。
    如同瘟疫一般,在军中迅速蔓延。
    “將军,我们怎么办?”副將脸色发白,声音都有些颤抖。
    银术可死死地盯著南方。
    烟尘越来越近,那片黑压压的人潮,已经能看清大致的轮廓。
    他看到了无数混乱的旗帜。
    有金军的,有夏军降军的,甚至还有一些叫不出名號的杂牌军的。
    这些人,一个个丟盔弃甲,神情惊恐。
    根本不像是一支军队,倒像是一群被狼群追赶的羊。
    而在他们身后,更远处的烟尘中,隱约有骑兵的身影在闪动。
    追兵!
    银术可的瞳孔猛地一缩。
    能把数万人撵得到处跑,追兵有多少?
    一万?两万?还是更多?
    而且夏军追兵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东京留守司打回来了?
    这种情况下,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他们都被杜充给骗了。
    那傢伙用了一招诱敌深入,先把金兀朮给歼灭了。
    然后又来击他们的半渡。
    这个傢伙隱藏的太深了,他们都被骗了。
    银术可现在也顾不上真相到底是什么了。
    他只知道,自己手里,只有五千人。
    而这五千人,此刻正因为挞懒的骚操作,还有一部分堵在桥上,阵型大乱,军心不稳。
    用这样一支部队,去对抗数万溃兵的衝击,以及其后可能存在的数万敌军主力?
    想到这里,银术可的后背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不是挞懒,没有被嚇破胆。
    但他是一个冷静的將领,他会评估风险。
    眼下的局面,风险已经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
    “撤!”
    一个字。
    从银术可的牙缝里挤了出来。
    他做出了和挞懒同样的选择。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现在的局面只能撤退。
    “让南岸的部队,立刻撤回!快!”他对著副將嘶吼道。
    然而。
    命令已经晚了。
    那些溃兵已经衝到了河岸边。
    他们看到了那座连接著生路的浮桥,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疯了一样地涌了上去。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滚开!別挡路!”
    溃兵们挥舞著手中的兵器,砍向任何试图阻拦他们的金军士兵。
    本就拥堵不堪的浮桥,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人们在推搡中掉进浑浊的河水,发出绝望的惨叫。
    桥面被鲜血染红,断裂的肢体和兵器隨处可见。
    银术可看到这副景象,目眥欲裂。
    他知道,南岸那几百个弟兄,回不来了。
    如果再犹豫下去,等溃兵彻底衝过了浮桥,
    他北岸这四千多人,也得跟著完蛋!
    “砍断绳索!”
    银术可闭上了眼睛,发出了他这辈子最艰难,也最残酷的命令。
    “將军!”副將骇然地看著他。
    “执行命令!”银术可猛地睁开眼,双目赤红。
    副將身体一颤。
    不敢再多言,立刻带著亲卫冲向了固定浮桥的巨大木桩。
    几名亲卫举起手中的利斧,狠狠地朝著粗大的缆绳砍去。
    “不!!”
    南岸。
    那些正在拼死抵抗溃兵衝击,等待撤退的金军士兵,眼睁睁地看著北岸的同袍举起了斧头。
    他们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然而,一切都无济於事。
    “嘣!嘣!”
    几声巨响,连接著浮桥的数根主缆绳,应声而断。
    由上百艘舟船组成的浮桥,像是被抽掉了脊樑的巨蟒,猛地从中间断裂开来。
    无数正在桥上挣扎的人影。
    连同舟船一起,被湍急的河水捲走,瞬间消失在波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