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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88章 用心良苦!

      崇禎元年二月二十八。
    御书房里站著一个小女孩。
    她生得漂漂亮亮,身上是一身质朴的彝族服饰。
    她叫吉克阿依莫,年方五岁。
    此刻正撅著小嘴、满眼都是恐惧,两只小手不停揉著衣角。
    看著这模样,崇禎轻轻嘆了口气。
    皇后早劝过他,让她直接进入明堂,不必在御书房亲自召见。
    这不是无的放矢,而是顾虑重重。
    皇帝一旦亲自接见,各方就会认为这孩子圣眷深厚。
    心术不正之徒必会围著她打转,极易趁机影响、利用。
    而满朝的恭维討好,也可能让一个出身贫寒的小女孩渐渐变得恃宠而骄。
    歷史上这样的例子多得数不过来。
    但崇禎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见见她。
    因为她的族人,是为大明而死的。
    崇禎走到她面前,牵起阿依莫的小手,问道。
    “你来京城前,沈星怎么跟你说的?”
    小姑娘认真地回忆。
    “沈叔说,进了京城,看见穿四爪蟒纹的小孩,上去给他一巴掌,然后告诉他你沈叔是谁。”
    “嗯?!”
    小姑娘赶紧补一句。
    “阿依莫没记错,沈叔就是这么说的。”
    崇禎心里暗骂。
    尼玛……这沈星是欠收拾了吧!
    大明能穿四爪蟒的小孩只有皇子。
    这廝的意思是,让阿依莫一旦遇著皇子,先给一巴掌,再说一句:我叔是沈星。
    沈星很牛吗?
    礼部员外郎,这样的人物在大明,遍地都是。
    但离奇的是,崇禎不仅没生气,反倒露出几分满意。
    阿依莫现在不懂皇子意味著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崇拜的沈叔就是个小官。
    等她识字懂事,自会明白沈星是在吹牛,也会明白皇子的分量。
    沈星这番作为,其实是担心这孩子因族人之功被捧上天,从而心气太高。
    沈星可谓是用心良苦。
    崇禎抬手揉了揉阿依莫的脑袋。
    “你们那边,都说官话吗?”
    阿依莫摇摇头。
    “很少。
    我们寨子里有位汉族先生,阿依莫是跟那先生学的。
    后来先生被土司老爷处死了。”
    她的语调带著古巴蜀语的韵味,与后世四川话大不相同。
    都说华夏文明未曾断层过。
    但真正的古巴蜀音,早已消失在歷史中。
    她身上的服饰,也与后世彝族的装束相差极大。
    “入了明堂,好好读书。
    长大后回四川,把学到的本事教给你的族人。
    你们的寨子虽没了,但大明在,你便有家。”
    阿依莫懵懵懂懂地点头。
    崇禎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命大伴把孩子送去明堂。
    阿依莫不会孤独。
    和她一同进入明堂的,还有三十个来自四川各族的孤儿,以及秦良玉的后人。
    皇后曾担忧,这样会不会在將来形成某种党派雏形。
    毕竟同乡、同命、同境遇,且命运皆因明堂而改变。
    这样很容易形成小团体。
    崇禎却笑道。
    “你忘了他们的年纪,更忘了是谁来教导他们。”
    崇禎牵著小女孩的场景,被明刊的画工记录下来,绘成画像,隨后传遍天下。
    百姓心底总要有所信仰,也要知道自己的付出能够换来什么。
    这幅画像,会告诉所有大明人,他们的血,他们的恨,他们的死,是有人记得、有人在意的。
    叛乱,来源於压迫和不公。
    想让恨意真正平息,仅靠发泄是不够的。
    人心,还需要被看见,被尊重,被赋予归属感。
    ……
    南直隶的消息传来,崇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大明久病入骨,治病必须循序渐进,一点一点剔除积年的毒瘤。
    袁可立已抵达应天,南直隶分省之事正式开始推行。
    这一步棋落下,意味著旧秩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崇禎召来孙承宗等內阁重臣,商议今年再次开科举一事。
    自洪武年间以来,大明从未连开科举。
    然而所有內阁大臣心里都清楚,科举必须连开。
    不是为了人才难得,而是因为陛下杀得太狠,官员真不够用了。
    不仅如此,崇禎还提出要对官学进行改革。
    只教四书五经、只考八股文章的时代必须彻底结束。
    杂学要分类入课,成为官学的正式教材。
    第一个新课程便是算学。
    第二个则是几何。
    而掌握这些学问最多的,正是工部。
    营缮、虞衡两司在数学与几何上最为精熟。
    大明不是没有人才,不是没有技术底蕴,而是没人重视。
    修堤坝、建皇陵、测河道、起殿宇……每一项都需要严谨的数学计算,
    但这些本事全部被归入“杂学”,在四书五经面前连露脸的资格都没有。
    世人常言大明缺乏精密的计算工具,可“毫”“厘”这样的精確计量单位,为何能在大明广泛使用?
    这种精確制度从何而来?
    问题从来不是大明没有基础,而是无人去重视、无人去用。
    读四书五经无望、家中无势的寒门子弟,才会被迫去学这些被轻视的技艺。
    这个缺口必须补上。
    內阁大臣退去后,方正化匆匆步入御书房。
    “陛下,高启潜开口了。”
    提起这个名字,崇禎眉头一皱。
    歷史上坑死卢象昇的,正是此人。
    算算时间,半年才鬆口,他倒是挺能扛。
    “他是谁的人?”
    能潜伏宫中,还想用一套“行为艺术”吸引圣听,背后必有推手。
    方正化躬身。
    “回陛下……漕运。”
    这两个字,让崇禎的眉头狠狠锁了起来。
    漕运,乃大明赋税运输与南北贯通的命脉。
    京杭大运河被称为国脉並非虚言。
    它不仅是经济支柱,更是调兵北上的捷径。
    崇禎自掌权起便明白漕运的重要性,可却迟迟未动漕运。
    因为漕运牵扯太广,问题不在漕运本身,而在上下盘根错节的利益关係。
    若不先清理外围,贸然动其中枢,必然被反噬。
    方正化继续说道。
    “高启潜能进宫,是漕运总督崔文升举荐的。
    而崔文升,投靠的是魏忠贤的门路。
    但臣查到的情况表明,他与都御史郭尚友往来更密切。”
    他顿了顿,用更低沉的声音补了一句。
    “郭尚友……山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