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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54章 抵达曲阜

      经过近十日的舟车劳顿,秦浩然一行四人终於在四月中旬抵达了兗州府曲阜县。
    船在泗水一处小码头靠岸时,已是黄昏。
    与之前经过的扬州、淮安、徐州不同,曲阜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囂,没有漕船如织的繁忙,也没有兵戈沉雄的肃杀。
    这里的城墙不高,城门不大,行人步履从容,即便贩夫走卒,言谈举止间也带著礼仪之风。
    找了家客栈安顿。客栈名叫崇圣居,掌柜询问道:“举人老爷要住多久?”
    秦浩然道:“打算盘桓数月,八月丁祭后再走。”
    掌柜眼睛一亮:“那您来得正是时候!八月丁祭是曲阜一年中最隆重的大事,到时孔庙开中门,衍圣公亲自主祭,各地来的士子文人可多了。”
    秦浩然点头:“正是为此而来。”
    抵达后的最初几日,首先迎接他们的是肠胃的考验。
    一行人自湖广至南京,再沿运河北上,饮食虽偶有变化,但大体以稻米为主。
    一入山东,尤其是到了曲阜这鲁地核心,主食便骤然换成了麵食与杂粮。
    客栈提供的朝食,是实墩墩的白面馒头,杂粮窝头,用粟、黍、豆类混合蒸成,以及浓稠的小米粥。
    午膳和晚膳,则多是麵条、烙饼,佐以简单的燉菜或咸菜。
    第一顿早饭,秦禾旺拿起一个拳头大的白面馒头,咬了一口,咀嚼了好几下才勉强咽下,嘟囔道:“这……倒是顶饱,就是有点噎得慌,不如米饭顺口。”
    秦铁犁对著黄澄澄的小米粥倒能接受,但那个掺杂了豆面的窝头,口感粗糲,费劲地啃了半个,便悄悄放下了。
    秦河娃小脸皱成了一团,勉强吃了小半个馒头,喝了半碗粥,就再也吃不下了。
    更让他们咋舌的是,在街边看到本地一些贫苦百姓或力夫,手里拿著高粱麵饼子,就著凉水或菜汤下咽。
    秦禾旺出於好奇,也买了一个尝了尝,那粗礪刮喉的口感,让他差点当场吐出来,连喝了好几口水才压下去。
    秦禾旺满脸不可思议:“这…这怎么咽得下去?”
    秦浩然看著三人的窘態,自己其实也颇不习惯。馒头虽香,但缺少米饭的滋润感,吃麵条饿的快。
    北方旱地多,宜种麦粟;南方水田丰,盛產稻米。这本是天地造化。
    这天晚饭时,秦浩然拿起一个馒头,细细咀嚼,而后对三位族人忽悠道:
    “忍著点,吃著吃著,慢慢就习惯了。你们想,孔圣人当年周游列国(主要是山东河南一带),足跡遍及南北,想必也是各地饮食皆能適应。我等读书游学,若连口腹之慾都不能克服,何以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况且,这麦粟养人,耐饥寒,自有其长处。”
    秦禾旺三人听了,只得点头。
    但几天下来,还是让人想念米饭。
    到了第五日,几人吃饭时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秦浩然也实在不忍,只得让秦禾旺去米行打听。
    一问价格,最普通的粳米(北地多產粳米,南地多產秈米)要九十六文一斗(约十五斤)。这还不算,柴火也不便宜:木柴一担(约一百斤)价格在八十文,秸秆虽然便宜,但不耐烧。
    秦浩然咬咬牙:“买!买一斗米,再买些木柴。咱们隔几日做一顿米饭,总不能让你们饿著肚子。”
    秦禾旺算了算帐,满是心疼。
    ”秦浩然摆手:“该花的钱要花,身体要紧。”
    自此,每隔三五日,他们便在客栈后院的小灶间做一顿米饭。
    当那熟悉的米香瀰漫开来时,秦禾旺三人的眼睛都亮了。那一顿饭,吃得格外香甜。
    饮食初定,秦浩然並未急於直奔孔庙。他想等八月丁祭时再郑重参拜,等待期间,他选择先探访曲阜闻名的四大书院。
    第一个去的是洙泗书院。此书院歷史最为悠久,据说其地就在古洙水、泗水交流之处,虽然后世二水多已变迁或湮没,但洙泗二字已成为儒家正统学脉的代称。
    孔子当年曾在此一带设教,与弟子讲学论道。
    去书院前一日,秦浩然特意沐浴更衣。次日清晨,他换上月白色斕衫,头戴四方平定巾,只带秦禾旺一人隨行伺候,秦铁犁和秦河娃留在客栈看守行李。
    洙泗书院在曲阜城外东北方向。步行约半个时辰,可见一处清幽的院落。
    院门前並无奢华装饰,秦浩然在门前静立片刻,整了整衣冠,方上前叩响门环。
    一个穿著乾净布衣的门房开了侧门,打量秦浩然一眼,见其仪容端正,气度沉静,便客气问道:“这位举人,有何贵干?”
    秦浩然拱手道:“晚生秦浩然,湖广举人,现肄业於南京国子监。游学至曲阜,久慕洙泗书院乃先圣讲学遗泽、儒学正脉所在,特来拜謁,欲观览书院,若蒙允准,或可向书院师长请教一二。”
    门房见秦浩然谈吐不俗,立刻回復道:“原来是南京来的秦举人。请稍候,容我入內通稟山长。”
    他將秦浩然让进门房內暂坐,奉上一杯清茶,自己则转身向院內走去。
    约一盏茶工夫,门房返回,脸上带著笑容:“秦举人,山长有请,请隨我来。”
    洙泗书院的山长姓孟,名静安,是位专注《礼记》的学者,性情淡泊,在士林中颇有清誉,听闻有南京国子监的监生慕名来访,略一沉吟,便吩咐请至偏房相见。
    秦浩然隨著门房穿过两道院落。
    偏房內,孟山长正坐在书案后看一卷《礼运》。
    秦浩然上前,依后学之礼道:“学生秦浩然,拜见孟山长。”
    孟山长抬手示意:“不必多礼。坐。听闻你自南京国子监来,游学至此。”
    秦浩然在下首椅子坐了半边,恭敬答道:“晚生確在南京国子监修道堂肄业。此番北上赴考,沿途游歷,增长见闻。曲阜乃圣人之乡,学问渊藪,故特来瞻仰求学。”
    孟山长微微頷首,问了几个关於《礼记》经传中的理解问题,秦浩然一一谨慎作答,只將自己在国子监所学、沿途所思如实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