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9章 帐单,与虚偽的「安抚」

      “还活著!”
    王振国那沙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和狂喜!
    他第一个衝下台阶,伸手探了探刘芳的鼻息。
    虽然微弱,但……平稳!
    “快!猴子!阿异!搭把手!”
    “把他们两个,抬上去!”
    倖存的巨大喜悦,像一剂强心针,让本已精疲力竭的四人重新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他们七手八脚地將两个昏迷不醒的同伴抬回到通勤车上。
    ……
    回程的路上,通勤车里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压抑和沉默。
    没有人再提起那e级的奖金。
    劫后余生的庆幸,很快,就被对未来的、沉甸甸的担忧,所取代。
    车子没有直接开回“蜂巢”。
    在锈骨街的入口,车子停了下来。
    “我带他们去『针筒』那儿。”
    李飞的声音很低沉,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队长,公司那边……”
    “我一个人去。”
    王振国的脸色,阴沉得像一块即將结冰的铁。
    “马胖子他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说完,他一个人,驾驶著那辆空荡荡的通勤车,朝著那扇通往墙內的、冰冷的净化站,开了过去。
    而顾异和林小柒,则帮著李飞,將两个昏迷的同伴,抬下了车,朝著那条充满了药水味的、阴暗的小巷,快步走去。
    ——
    【药剂师的角落。黑诊所。】
    诊所里,比他们想像的要“热闹”得多。
    “针筒”医生,正戴著他那副巨大的焊工护目镜,给一个胳膊上全是血窟窿的赏金猎人,处理伤口。
    后面,还排著三四个同样带伤的、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拾荒人”,整个狭小的空间,都充满了血腥味和焦躁的气氛。
    “滚出去排队!”
    他甚至没有回头,声音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那个赏金猎人,也回过头,用一种凶狠的被打扰了的眼神瞪著他们。
    “医生!救命!我们加钱!”
    李飞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转了50信用点!
    “针筒”医生手里的手术刀,停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先是看了个人终端上增加的信用点,然后才慢悠悠地,移到了被抬进来的、昏迷不醒的刘芳和陈浩身上。
    他那副巨大的护目镜后面,那双永远充满了“利益”和“算计”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用他那独特的刺耳的声音,对那个赏金猎人说道:
    “你的『常规处理』结束了。想缝合,重新排队。”
    “操!你说什么?!”
    那个赏金猎人,瞬间就炸了!
    他猛地从手术台上坐起来,那只完好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柄!
    “老子先来的!”
    “没错!凭什么让他们插队?!”
    后面排队的几个拾荒人,也跟著鼓譟了起来,整个诊所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剑拔弩张!
    “针筒”医生,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然后用一种冰冷的、陈述事实的语气,对所有人说道:
    “你们也可以加钱。”
    一句话。
    就让那个暴怒的赏金猎人,和后面所有鼓譟的拾荒人,全都哑火了。
    他们突然觉得等一会也是可以接受的。
    这就是“灰磨盘”的规矩。
    在这里信用点,就是“道理”。
    那个赏金猎人,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从手术台上,爬了下来,捂著自己那还在流血的胳膊,退到了一边,用一种要杀人的眼神,死死地瞪著顾异他们。
    “针筒”医生,这才指了指那张刚刚空出来的、沾满了新鲜血跡的、冰冷的金属手术台。
    “放上去。插队费两百信用点,先付。”
    李飞的脸抽搐了一下。
    两百点!这他妈的简直是在抢!
    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划了过去。
    “针筒”医生確认了一下到帐信息,这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先是粗暴地检查了一下陈浩的情况。
    掰开眼皮,听了听心跳。
    然后,他像扔一个麻袋一样,直接把陈浩从手术台上推了下来。
    “小子!接住!”
    顾异下意识地,接住了陈浩那具瘫软的身体。
    “他没事。”
    “针筒”医生的声音很冷。
    “精神力透支,加上惊嚇过度,晕过去了而已。回去睡一觉,喝两瓶『黑水』,就活蹦乱跳了。”
    然后,他將目光投向了依旧躺在手术台上的、脸色惨白的刘芳大妈。
    这一次他的表情,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他拿出了那台锈跡斑斑的、老旧的污染值检测仪,將那个听筒,贴在了刘芳的额头上。
    “嗡——”
    机器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轰鸣。
    一分钟后,显示屏上跳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凉的鲜红的数字。
    —— 【68%】
    “我操……”
    李飞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这个数值已经远远超过了50%的“警戒线”!
    是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开始出现“心智侵蚀”症状的,绝对的“危险”数值!
    “麻烦了。”
    “针筒”医生摘下了护目镜,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兴奋”。
    那是一种看到了“疑难杂症”,意味著可以“开出天价帐单”的、病態的兴奋。
    “她的身体没什么大碍。”
    “但她的精神被高浓度的『规则污染』,给狠狠地冲刷了一遍。”
    “就像一台被灌进了病毒的电脑,虽然硬体没坏,但作业系统快崩了。”
    “还有救吗?”林小柒颤抖著问道。
    “有。”
    “针筒”医生点了点头,然后,竖起了五根手指。
    “5000信用点。先付30%定金。”
    “什么?!”李飞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抢?!”
    “我就是在抢。”
    “针筒”医生冷笑了一声,重新戴上了他的护目镜。
    “你也可以选择,把她抬回去。让她在半个月之內,彻底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攻击自己的疯子。”
    “或者,更『幸运』一点,直接『异化』成一只全新的、只值五十信用点的f级小怪物。”
    “你……”
    李飞被他这句话,给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我付。”
    顾异,突然开口了。
    他走上前,將自己的个人终端递了过去。
    “先转一千五,人治好了,再付另外三千五。”
    “针筒”医生,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似乎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小子,竟然是三人里最有钱,也最冷静的一个。
    “可以。”
    他点了点头。
    “但她以后,不能再出任务了。一次都不能。”
    “她必须在床上静养至少一个月。每天都得用我这里的『囈语』磁带,和特製的镇静剂,把她的污染值,给慢慢地『磨』下去。”
    “而且,就算好了,她的精神也会变得比以前脆弱得多。再受一次刺激,隨时都有可能彻底『异化』。”
    这个“判决”,像一块巨石,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不能再出任务。
    这对一个靠“卖命”为生的c环区清洁工来说,无异於宣判了“死刑”。
    ——
    【b-环区。净尘安保公司。经理办公室。】
    马文彬,马经理,正悠閒地靠在他那张柔软的皮椅子里,品尝著一杯从黑市搞来的、据说產自“大断裂”前的速溶咖啡。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狠狠地撞开了!
    王振国像一头暴怒的、红了眼的野兽,浑身散发著冰冷的杀气,走了进来。
    “老王?”
    马经理皱了皱眉,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脸上,挤出了一个虚偽的笑容。
    “任务完成了?辛苦了辛苦了。我就知道,这点小事,难不倒你们第7小……”
    “马文彬!”
    王振国打断了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他妈的,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什么『轻鬆活儿』?”
    “什么『简单的排查』?”
    “e级的『规则类』诡异!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我他妈的,差点,就把一整队的人,都扔在了那个鬼地方!”
    马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但他毕竟是个人精。
    他很快就恢復了镇定,摊了摊手,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老王,老王,你先別激动,坐下说,坐下说。”
    “这件事,是个意外。我承认,是我的情报工作,出了紕漏。”
    “但,这也不能全怪我啊。”
    他嘆了口气,把锅,甩得乾乾净净。
    “原始的情报,是【卫戍部队】那边给的。他们说是『疑似』,谁能想到,那地方,真的藏著那么个大傢伙?”
    “【卫戍部队】?”
    王老爹冷笑了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马文彬,你他妈的,是不是忘了,老子是从哪儿出来的?”
    他用手指,重重地点了点自己那颗早已斑白的、满是伤疤的头颅。
    “老子在那支部队里,干了十年!从一个新兵蛋子,干到小队长!他们的办事流程,我他妈的比我儿子都熟!”
    他猛地,向前一步,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属於老兵的煞气,瞬间,就让马经理那张肥胖的脸,白了一分!
    “一份没有经过『二次覆核』的、模糊不清的『疑似』情报,他们敢直接下发给我们这种外包公司?!”
    “你当他们的『安全条例』,是写在厕所纸上的吗?!”
    “除非……”
    王老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马经理的心里。
    “……是有人,在中间,故意『省略』了这个步骤!把一份本该被標记为『高危待定』的报告,偽装成了一份『低风险』的『垃圾合同』!”
    马经理的脸色,终於,变得有些难看了。
    他没想到,王振国这个老东西,竟然这么难缠。
    但他,依旧,没有承认。
    “老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这是在指控我?”
    “我他妈的,就是在指控你!”
    王振国猛地一拍桌子,那巨大的声响,让桌上的咖啡杯都跳了起来!
    “我的人,一个,现在还躺在诊所里,半死不活!另一个,差点被嚇疯!”
    “这笔帐,怎么算?!”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两人就这么死死地对视著。
    一个是充满了杀意的、愤怒的野兽。
    一个是眼神阴冷的、偽善的毒蛇。
    最终,还是马经理,先败下阵来。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让这头髮疯的老狗,啃下一块肉来,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吧。”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重新靠回了椅子里。
    “这次,算我倒霉。”
    他打开终端,操作了几下。
    “e级的任务奖金,双倍。一共一万二信用点。”
    “另外,我个人再出一万点,作为你们的『工伤营养费』。”
    “这件事,到此为止。”
    “再闹下去,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王振国看著终端上,那笔迅速到帐的、足以让任何一个c环区家庭,都为之疯狂的“巨款”,眼神里,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才缓缓地,平息了下去。
    他知道,这已经是自己能爭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只是深深地,看了马经理一眼。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让他感到噁心的办公室。
    在他身后,马经理那张肥胖的脸上,那虚偽的笑容缓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看著一个死人般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