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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19章 放心,我不杀人(大章)

      南环废土,【堆芯熔毁区】边缘。
    夜幕降临。
    这里的夜晚比別处更加阴森。因为受到几十年前那场核泄漏事故残留辐射的影响,这里的空气中总是飘浮著一种肉眼可见的绿色尘埃。
    在一处由坍塌的高架桥形成的天然掩体后,“缺门牙”老赵正缩著脖子,冻得瑟瑟发抖。
    他手里紧紧攥著一个脏兮兮的喷雾瓶,眼睛死死盯著远处那株在黑暗中散发著幽幽蓝光的【萤光菇】。
    那是唯一的诱饵,也是这漆黑废土上唯一的光源。
    他那张本来就因为常年营养不良而乾瘪的脸,此刻因为紧张和某种扭曲的兴奋,显得更加猥琐。
    他按著衣领上的老旧通讯器,压低声音骂道:“……禿子,大熊,你俩没睡著吧?妈的,冻死老子了。”
    “闭嘴。”通讯器里传来一阵电流声,那是埋伏在高架桥顶端废墟里的“禿子”老三。手里拿著一把自製的狙击弩,箭头上涂了麻药,“再废话,那一箭我就射你屁股上。”
    “妈的,我这不是……饿得心慌吗。”缺门牙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露出了那一排参差不齐的黄牙,“自从屠夫帮那帮杀千刀的被端了,老子都快三天没闻见肉味儿了。今天这票要是干成了,那只肥羊身上的零件,够咱们吃顿好的了吧?”
    “不过这都几点了?”缺门牙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抱怨道,“那个叫黑匣的新人到底来不来?终端显示他早上六点就接了任务,这都十几个小时了!他是爬过来的吗?”
    “我也纳闷。”另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来,是躲在侧面废墟里的壮汉“大熊”,“一般的菜鸟接了任务早就火急火燎地过来了。这小子……磨蹭了一整天。该不会是死在路上了吧?”
    “妈的,要是真死路上了,老子这一整天西北风算是白喝了。”缺门牙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嚕声。
    自从屠夫帮倒了,他们已经断肉粮好几天了。
    这套“鬣狗香水局”,是他们肉票生计。
    缺门牙手里那个喷雾瓶可不是什么“驱兽剂”。
    这是他花了大价钱,从黑市一个专搞生物提炼的疯子那买来的——【石肤鬣狗】高纯度发情激素,里面还掺了浓缩的人血提取物。
    这玩意儿,在黑市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寡妇香水”。
    只要喷在身上一点点,周围几公里內的鬣狗,闻著味儿就会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它们不会直接咬死猎物,而是会被这种激素刺激得兽性大发,先疯狂地撕咬、把猎物拖回巢穴,慢慢享用。
    这就是他们的剧本。
    先把“肥羊”骗过来,让他以为自己是个只需要帮忙引怪的好心人。然后把这瓶“香水”当成驱兽剂给他,让他喷上。
    等到那傻子自信满满地衝出去,被那群发情的畜生围攻得半死不活的时候,躲在上面的老三再补上一箭麻药。
    等鬣狗群把人咬个半死,大熊就会扔出他们特製的“辣椒燃烧瓶”驱散狗群。
    到时候,装备归他们。那个半死不活的猎人也能够他们享用好几天的。
    “这哪是杀人啊。”缺门牙看著远处那株在阴影里散发著幽幽蓝光的【萤光菇】,在心里感嘆道,“这简直就是,叫什么来著?对,资源的合理回收利用。”
    这套路,他们曾经干过三次,要不是屠夫帮倒了,这三人肉癮犯了,也不会想到这法子。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了两声轻微的敲击声。
    “来了。”禿子冰冷的声音突然在通讯器里响起,打断了缺门牙的幻想。“那个黑匣来了。看起来装备不错。”
    缺门牙精神一振。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卷沾著血的绷带,胡乱地缠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往地上一躺,调整了一下姿势,摆出一副痛苦呻吟的模样。
    “……哎哟……救命……有没有人啊……”
    他的演技,可是经过实战打磨的,浑然天成。
    ……
    顾异的身影,从黑暗中慢慢浮现。
    他背著沉重的战术背包,一手提著那个沉甸甸的银灰色收容箱,腰间別著左轮。那一身虽然有些旧但保养得极好的行头,在缺门牙这种老油条眼里,简直就是行走的一堆信用点。
    尤其是那个收容箱。
    “嚯,那是实安协淘汰下来的高级货吧?”缺门牙的眼睛都直了,“这小子,还是个有钱的主儿。”
    他叫得更惨了。
    “兄弟!这边!这儿!”
    顾异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十几米外冷冷地打量著这个躺在废墟里,腿上缠著血绷带的男人。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男人,看向了那片废墟深处。
    在那里,几只体型硕大、皮肤如同岩石般灰白粗糙的【石肤鬣狗】正围著一株发光的蘑菇徘徊。
    它们似乎闻到了生人的气味,正在焦躁地低吼,但因为某种原因,还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顾异的视线,最后又扫过高架桥顶端的几个阴影角落。
    虽然什么都没看见,但他仍然感觉到了一种被窥视的如芒在背感。
    “就是你发的悬赏?”
    顾异开口问道,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
    “是……是我!”缺门牙疼得齜牙咧嘴,指著远处那株蘑菇,“兄弟,你是接了任务的吧?快!那蘑菇就在那儿!那可是好东西啊,只要你能帮我把那几条狗引开,咱们五五分!不,四六!你六我四!”
    顾异慢慢走了过来,在距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怎么引?”
    “我有办法!我有办法!”
    缺门牙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喷雾瓶,一脸肉痛地递了过去。
    “拿著这个……这是我从『臭鼬』那儿买的强效驱兽剂。只要喷在身上,那帮狗崽子闻著味儿就噁心,根本不敢下嘴咬你,只敢在后面追。”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真诚得简直能去评选c环区十大杰出青年。
    “你只要……只要喷上它,带著那帮畜生跑一圈。我趁机去把蘑菇采了,然后咱们在外面匯合!放心,这药效能管半小时,绝对安全!”
    顾异接过那个瓶子。
    入手微温,瓶身有些油腻。
    他低头看著这瓶淡粉色的液体。
    就在这一瞬间。
    他灵魂深处,那张属於【骸骨劣犬】的形態卡,突然毫无徵兆地躁动了一下!
    一股源自犬科生物本能的、极其强烈的“亢奋”感,顺著指尖,直衝他的天灵盖!
    那不是对“臭味”的排斥。
    那是一种对伴侣、对繁殖、对血肉的,最原始、最疯狂的渴望!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癮君子,突然闻到了最高纯度的毒品。
    顾异兜帽下的嘴角开始抽搐,不是哥们?你个骨头架子哪里来的这种渴望?
    不过顾异也看出来了,驱兽剂?
    这分明是给鬣狗准备的伟哥。
    “好东西啊。”
    顾异不动声色地说道,手指轻轻摩挲著瓶身。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就这么放心给我?”
    缺门牙心里一紧,生怕这小子看出破绽,连忙堆起笑脸:“哎呀兄弟,这都什么时候了!命都要没了,还在乎这点钱?你快喷吧,那帮狗要过来了!”
    “也是。”
    顾异点了点头。
    他拿著瓶子,缓缓举起,似乎正准备往自己身上喷。
    缺门牙死死盯著他的动作,高处的禿子也扣紧了扳机,瞄准镜的十字准星锁定了顾异的膝盖。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猎物即將入网的那一刻。
    顾异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几只正在流著口水逼近的石肤鬣狗,又低头看了看一脸期待的缺门牙。
    “不过……”
    顾异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戏謔。
    “我觉得,既然是好东西,还是留给你自己防身比较好。”
    话音未落。
    顾异的手腕猛地一抖!
    “噗呲——!”
    那个喷雾瓶的喷头,被他精准地对准了缺门牙那张写满惊愕的脸,狠狠地连按好几下!
    一大团淡粉色的、散发著浓烈腥甜气息的雾气,瞬间喷了缺门牙一脸!
    “啊!!咳咳咳!”
    缺门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他下意识地捂住脸,剧烈地咳嗽起来,那种甜腻的味道呛进了他的气管,让他一阵乾呕。
    “你……你干什么?!”
    他惊恐地大叫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下一秒。
    他就明白了。
    “嗷呜——!!!”
    远处那几只【石肤鬣狗】像触电一样,全身刚毛炸起,原本绿油油的眼睛瞬间充血变得赤红!
    那种味道……那种让它们基因都在颤抖的味道!
    “吼!!!”
    没有任何犹豫,五六只小牛犊子一样的石肤鬣狗,发疯一般朝著缺门牙发起了自杀式的衝锋!
    “禿子!大熊!救我!!这小子疯了!!”缺门牙闻著自己身上的味道,看著那些红著眼扑过来的野兽,绝望地吼道。
    高架桥顶端。
    “去死吧!”禿子暗骂一声,立刻扣动扳机。
    “崩!”
    一支带著倒刺的弩箭,划破夜空,直奔顾异的后心!
    然而。
    顾异甚至没有回头,更没有闪避的意思。
    “叮——!!”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废墟。
    那支势大力沉的弩箭,並没有像禿子预想的那样贯穿顾异的身体,反而像是射中了一块坚不可摧的合金钢板,直接被崩飞了出去,在空中打著转,无力地掉在地上。
    虽然他今天从图鑑里提取的技能是保命能力最强的液化,这让他在理论上拥有了免疫一定物理攻击的底气。
    但为了谨慎起见,他早在踏入这片废墟之前,就已经在宽大的夹克底下悄悄发动了【活体武装】。
    那团名为“无羈铁团”的活性金属,此刻正像一层贴身的动力软甲,死死地护住了他的后心和所有要害。
    这,才是他敢只身闯入陷阱的底气。
    受击后的顾异猛地转身,抬手一挥。
    一张印著森白脊骨图案的卡牌,在他掌心碎裂。
    【武装卡:脊柱之轮】!
    “嗡——!”
    一个由数节惨白色脊椎骨拼接而成、边缘布满骨刺的诡异轮子,凭空出现在地面上。它像是有自我意识的疯狗一样,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瞬间锁定了高处的禿子!
    “去!”
    那个骨轮在地面上疯狂旋转,竟然无视了地形,顺著高架桥那近乎垂直的水泥柱子,如履平地般飞速窜了上去!
    “什……什么鬼东西?!”
    禿子还在装填弩箭,借著微弱的月光,就看到那个白色的噩梦已经衝到了眼前。
    “咔嚓!”
    骨轮狠狠地撞在了禿子的小腿上,锋利的骨刺瞬间绞碎了他的脛骨!
    “啊啊啊!!”
    禿子惨叫一声,站立不稳,直接从十几米高的高架桥上栽了下来。
    “砰!”
    他重重地摔在下方的废墟里,正好落在……那群发狂的鬣狗旁边。
    此时,缺门牙已经被一只鬣狗扑倒,正在拼命挣扎。
    而另外两只红著眼的鬣狗,立刻被从天而降的禿子吸引了注意。
    侧面的废墟里,那个叫“大熊”的壮汉手里拿著一张捕兽网,正要衝出来,看到这一幕,嚇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
    “想跑?”
    顾异冷笑一声。
    他没有去追,而是再次发动了【脊柱之轮】的指令。
    那个刚刚绞断了禿子小腿的骨轮,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地后没有丝毫停顿,带著上面的血跡,像一枚追踪飞弹一样,朝著逃跑的大熊呼啸而去!
    “啊!!”
    远处黑暗中传来一声惨叫,大熊也被这疯狂的轮子扫断了脚踝,扑倒在地。
    此时,战场中央。
    几只发情的石肤鬣狗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正准备对缺门牙和禿子进行“撕咬”和“发泄”。
    顾异看著这一幕,眉头微微一皱。
    如果现在不管,这两个人几秒钟內就会被撕成碎片。
    那就成死肉了。
    死肉做不了血包,也不值钱。
    “……嘖,麻烦。”
    顾异嘆了口气。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在微弱的月光和萤光尘埃的照耀下,他那只原本属於人类的手臂,突然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骨骼的脆响。
    “咔嚓——轰!”
    只见一大团漆黑的、如同液態水银般的金属物质,瞬间从他的袖口喷涌而出,疯狂增殖、硬化!
    转眼间,他的整条右臂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由数根锋利无比,闪烁著寒光的【黑色铁矛】!
    【万千兵装】!
    这一幕,彻底超出了那三个劫匪的认知范畴。
    原本还在哀嚎的禿子和大熊,甚至忘记了身上的剧痛,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像是看到了鬼一样,喉咙里发出“格格”的惊恐抽气声。
    那是……什么东西?
    义体植入?不对!没有哪种义体能像水一样凭空长出来!
    没等他们回过神来,顾异手臂一挥。
    “嗖!嗖!嗖!”
    三根黑色的金属长矛,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瞬间暴射而出!
    石肤鬣狗那引以为傲的、连普通子弹都能弹开的岩石皮肤,在这恐怖的金属穿刺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噗嗤!”
    沉闷的贯穿声响起。
    三只正准备下嘴的鬣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粗大的铁矛直接贯穿了胸腔,巨大的动能带著它们的身体倒飞出去,狠狠地钉死在了后面的水泥墩子上!
    剩下的几只鬣狗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杀戮嚇破了胆,虽然还处於发情状態,但面对这种来自更高阶掠食者的恐怖气息,求生的本能终於战胜了欲望,夹著尾巴哀嚎著逃入了黑暗中。
    世界,安静了。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顾异解除了变身,那恐怖的金属长矛重新化为液態,缩回了他的体內。
    顾异大步走上前。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老长,像死神投下的阴影。
    他一脚踢开一只还在抽搐的鬣狗,站在了满脸是血、惊恐万状的缺门牙面前。
    “別……別杀我……”缺门牙的牙齿剧烈打颤,下半身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尿骚味瀰漫开来。
    顾异没有说话。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从背包里掏出了那个印著生物危险品標誌的黑色【活体血泵】手提箱。
    “咔噠。”
    箱子打开。
    借著微弱的月光,那几根粗大的、闪烁著寒光的採血针头,映入了三个劫匪绝望的眼中。
    顾异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让缺门牙灵魂冻结的核善笑容。
    “放心,我不杀你们。”
    他拿起一根针管,轻轻弹了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