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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37章 剃刀的特训

      蜂巢三楼,顾异的新房间。
    顾异盘腿坐在床上,感受著意识里已经全部归位的卡牌。
    他看了一眼图鑑首页的状態栏。
    【当前收容数量:49/50】
    就差一张。
    只要再收容一只,就能衝破那个该死的临界点,完成lv.3的晋升。
    顾异咬了咬牙,把手伸向了旁边那个黑色的【双层生物静滯箱】。
    “咔噠。”
    箱盖打开,下层隔间里,那几只“復活幣”正安静地泡在凝胶里。
    他的目光略过那团像肥油一样的【尸油史莱姆】,最后落在了一只正在缓缓吐泡泡的螃蟹身上。
    【f级·多指寄居蟹】。
    这玩意儿只有拳头大小,背上背著的不是海螺壳,而是一颗森白小巧的人类头骨。它的钳子也不是蟹钳,而是几根灵活的、长满吸盘的人类手指。
    说实话,这东西长得挺阴间。
    但是,对比这几天顾异收容的东西来说……
    眼前这只有壳、有肉、甚至看著还带著点“海鲜”味儿的螃蟹,简直就是一道眉清目秀的顶级夜宵。
    “看起来挺脆的。”
    顾异舔了舔嘴唇。
    “呼……”
    他强忍著体內能量乱流带来的不適,意念猛地一动。
    “咔嚓——!”
    伴隨著一声压抑的骨骼爆响,顾异的身形瞬间佝僂、膨胀。森白的骨刺刺破皮肤,巨大的顎骨向前突出。
    转眼间,那个令人恐惧的【骸骨屠夫】,再次出现在了狭窄的房间里。
    他伸出那只覆盖著银色骨甲的大手,一把將那只寄居蟹抓了出来。
    螃蟹受惊,背上的骷髏头突然张开嘴,想要咬顾异的指骨,那几根手指般的“蟹钳”也死死掐住了他的虎口。
    但在骸骨屠夫的力量面前,这点反抗就像是给它挠痒痒。
    “咔崩。”
    顾异没有剥壳,直接把它扔进了那张布满獠牙的大嘴里。
    上下顎猛地合拢。
    坚硬的骷髏头壳、脆嫩的蟹肉,在巨大的咬合力下瞬间崩碎,炸开一嘴带著咸腥味的鲜美汁水。
    真的挺好吃。
    比那些烂泥强多了。
    “咕咚。”
    他仰起头,將还在抽搐的蟹肉连同碎裂的骨渣,一起咽了下去。
    隨著这最后一点生物能量滑入那个如同熔炉般的胃袋,脑海深处,那个一直卡在临界点的进度条,终於跳动了一下。
    【收容成功】
    【当前收容数量:50/50】
    【检测到收容数量已达標,精神力閾值已突破。】
    【图鑑正在进行升级中……】
    【预计耗时:48小时。】
    【警告:升级期间,收容、融合功能將暂时冻结。形態切换与武装调用功能不受影响。】
    隨著这一连串的提示音落下,顾异感觉到脑海中的图鑑突然黯淡了下去,就像是电脑进入了关机更新的状態。
    那种一直縈绕在脑海里的嗡鸣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死寂。
    “两天么……”
    顾异解除了变身,恢復人形。
    他擦了擦嘴角的残渣。
    正好。
    这两天又是外出做任务,清理下水道,又是去西区探路,精神一直紧绷著。现在既然系统强制停机维护,他也乐得清閒。
    而且,肚子里积攒了那么多的诡异能量,还有那些刚融合的卡牌特性,都需要时间去慢慢消化、適应。
    “这两天,不出门了。”
    顾异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直接倒在了那张並不算柔软的床上。
    睡觉。
    ……
    与此同时。
    南区边缘,一片布满废弃货柜的露天货场。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这里就已经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李飞背著一个塞满铅块的战术背包(大概三十公斤),正在这片如同迷宫般的货柜之间,进行著高强度的折返跑和攀爬训练。
    汗水早就湿透了他的背心,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在拉风箱。
    直到日上三竿,体能训练结束。
    下午,李飞来到了剃刀的隱秘地下训练场。
    这里才是真正实战训练的地方。
    “砰!”
    两人的小臂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李飞没有退。
    他不仅稳稳架住了剃刀这记足以踢断木桩的高扫,甚至借著碰撞的反作用力,脚下一拧,整个人像条滑腻的泥鰍一样,贴著剃刀的中线就钻了进去。
    这一招不是王老爹教的。
    这是他在锈骨街跟那帮“水耗子”打烂架时学来的——贴身短打,专攻下三路。
    “喝!”
    李飞低吼一声,左手成爪,並没有去抓衣领,而是阴毒地扣向剃刀的手腕关节,右手同时握拳,指关节突出,直奔腋下淋巴这种软肋而去。
    动作快、准、狠,带著一股子街头斗殴特有的刁钻和泼辣。
    就连剃刀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诧异。
    这小子,確实长进了。不再是那个只会打沙袋的傻子,他学会了怎么利用人体最脆弱的地方。
    剃刀手腕一翻,原本要被扣住的手如同灵蛇般反缠而上,瞬间化解了李飞的擒拿。
    但李飞没慌。
    这招只是幌子。
    就在剃刀变招的瞬间,李飞突然做了一个违背重心的动作——他猛地向下一沉,看似失误要摔倒,实则右腿像毒蝎的尾巴一样,无声无息地勾向了剃刀的脚踝。
    绊摔!
    紧接著,他借著下沉的势头,左手在腰间一抹(假装拔刀),反手就是一记极为隱蔽的插眼!
    这一套连招,行云流水,全是杀招,全是阴招。
    如果是普通人,哪怕是强化者,在没防备的情况下,这一下也得被他阴死。
    剃刀的重心確实晃了一下。
    李飞的手指,带著劲风,瞬间逼近了剃刀的左眼。
    贏了!
    李飞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姐姐睫毛的那一微秒,他的动作顿住了。
    那是下意识的。
    那是面对亲人时,身体本能的剎车。他不能真的戳瞎姐姐的眼睛,他只想点到为止,证明自己贏了。
    然而。
    生死搏杀,哪有点到为止?
    就在他手指停顿的这零点零一秒。
    “呼——”
    刚才还重心不稳的剃刀,就像是一个没有惯性的幽灵,瞬间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紧接著,李飞感觉天旋地转。
    他的手腕被一只冰冷的手铁钳般扣住,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过肩摔!
    “砰!!”
    李飞被狠狠地砸在了水泥地上,五臟六腑都差点移位。
    还没等他惨叫出声,一只穿著战术靴的脚,已经重重地踩在了他的喉咙上,逐渐加力。
    窒息感瞬间袭来。
    李飞看著居高临下的姐姐,脸涨得通红,双手无力地拍打著地面。
    “松……松……”
    剃刀没有松脚,反而俯下身,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这一局,你本来能贏。”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比刚才的摔打更让人难受。
    “你的技巧够了,招式也够阴。如果是刚才那个瞬间,你手里有刀,或者你真的下了死手,我的眼睛已经瞎了。”
    她鬆开脚,让李飞剧烈地咳嗽起来。
    “但是,李飞。”
    剃刀看著蜷缩在地上的弟弟,语气里带著一种残酷的失望。
    “你的杀意,是假的。”
    “你的手指停住了。因为我是你姐?还是因为你觉得这只是训练?”
    “在卫戍部队的考场上,在废土的诡异面前,没人是你姐。你的每一次留手,都是在给敌人递刀子。”
    “你不想杀人,我没意见。但在这个世界里……”
    剃刀转过身,不再看他。
    “……不想杀人的人,往往死得最早。”
    李飞攥紧了拳头。
    他当然知道姐姐说得对。但他就是改不了那种下意识的“留手”。
    他不想杀人,也不想变成像姐姐那样冷冰冰的杀戮机器。
    可是……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天在屠宰场后街的画面。
    为了救出被困的王老爹,每个人都在拼命。
    陈浩在后方破解情报,是团队的大脑。
    林小柒虽然柔弱,但她是大家的情绪支柱,在最危险的时候也没有退缩。
    顾异更是单枪匹马杀进了怪物的巢穴,把老爹背了出来。
    那种看著家人们在前面拼命,自己却帮不上忙的无力感。
    那种只能被大家保护在身后,像个累赘一样的耻辱感。
    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
    他不想再当那个只能在后面喊“加油”的人了。
    他想站在前面。
    虽然平时大家都嘻嘻哈哈,没人怪他。但他自己怪自己。
    他是个男人。
    他不想再当那个只能开车的司机了。
    “……我明白了。”
    李飞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那种嬉皮笑脸的神色从他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沉静。
    “姐,再来。”
    “这次,我不会留手了。”
    剃刀看著弟弟那双终於有了点杀气的眼睛,嘴角极其微小地勾了一下。
    “好。”
    ……
    下午四点,剃刀接了个通讯,就先走了。
    偌大的废弃训练场里,只剩下李飞一个人。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四周的货柜像怪兽一样投下巨大的阴影。李飞没有停。
    他不需要监工。
    那种被所有人甩在身后的恐慌感,就是最狠的鞭子。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
    李飞浑身都在抖,每一次挥拳,肌肉都像是在撕裂。他的指关节早就打破了皮,血混著铁锈糊了一手。
    “一……一千!”
    “砰!”
    这最后一拳挥出去,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了。
    意识模糊前,他只有一个念头:
    还不够!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阵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清脆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
    剃刀回来了。
    她换了一身便装,手里提著一袋刚买的宵夜。
    看著倒在轮胎堆里、已经把自己练得昏死过去、浑身没一块好肉的弟弟,剃刀停下了脚步。
    她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无奈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真是不省心。”
    她走过去,单手抓起李飞的腰带,像提个破麻袋一样,轻轻鬆鬆地把他提了起来,拖出了训练场。
    半小时后。
    安全屋內,瀰漫著一股浓烈的化学试剂味道。
    房间中央,那个巨大的木桶里注满了莹绿色的液体,表面还在冒著细密的气泡。
    “哗啦。”
    剃刀面无表情地把剥得只剩裤衩的李飞直接扔进了木桶里。
    “呃……”
    昏迷中的李飞被那种钻入毛孔的酥麻感刺激得哼了一声,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这是剃刀花了大价钱,甚至动用了行刑人的內部渠道,才搞到的【生物肌理修復液(军用型)】。
    里面混合了多种再生型诡异的提取物。它不仅能快速修復肌肉撕裂和暗伤,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强化骨骼密度和神经反应速度。
    这一桶下去,那是真的在“烧钱”。
    但剃刀不在乎。
    她坐在木桶边的椅子上,点了一根烟,看著水雾中弟弟那张年轻却倔强的脸,眼神有些复杂。
    其实,她心里並不太乐意让李飞去考什么卫戍部队。
    在她看来,那是去给官方当炮灰的。人联的士兵阵亡率可不低,他们是真的需要深入废土战斗的。一旦出了墙,那是真正的战场,她“剃刀”在c环区再怎么凶名赫赫,手也伸不到那里去庇护他。
    但不去又能怎么办?
    走“缝合者”的路子,把自己变成半人半鬼的怪物?李飞不愿意,她更不愿意。
    可光靠这些年练的这点拳脚功夫……
    剃刀弹了弹菸灰。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面对的是手里有枪的暴徒,或者是那些根本不讲道理的诡异?肉体凡胎,碰著就是死。
    其实,要是李飞真能像她一样,走“诡异道具”的路子,当个自由的赏金猎人,她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在这世道,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才最实在。
    可问题是这条路,太窄,也太险了。
    好的诡异道具,那是可遇不可求的。黑市上流通的那些破烂,副作用大得能把人逼疯,用不了几次人就废了。
    她自己能混成今天的“剃刀”,能拥有现在的地位和力量,说白了,全是拿命赌出来的“运气”。
    是她命硬,恰好碰到了適配的诅咒,恰好抗住了反噬。
    但这运气,没法复製,更没法教学。
    万一李飞碰上个反噬厉害的,直接疯了或者异化了怎么办?
    她不敢拿亲弟弟的命去赌那个万分之一的概率。
    “死脑筋。”
    剃刀看著水桶里那像煮熟的大虾一样通红的弟弟,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说李飞,还是在说自己。
    既然拦不住这头倔驴,那就只能想办法让他这层皮再厚一点,命再硬一点。
    这一桶药水下去,虽然不能让他变成能再生的怪物,但至少能把他的皮肉和骨头,淬炼得更硬一些。
    哪怕將来在战场上挨了流弹,或者被哪个不长眼的低级诡异挠一下,也能比別人多一口气,撑到救援。
    剃刀掐灭了菸头,站起身,將窗帘拉得更严实了一些。
    “睡吧,傻小子。”
    她看了一眼木桶里呼吸逐渐平稳的李飞,转身走进了黑暗的里屋。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想要挺直腰杆做人,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既然你选了这条路,那就別死在半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