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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53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四楼,通风管道深处。
    空气里瀰漫著陈旧的灰尘味。
    那个红色的蜡笔涂鸦就在前方,那个箭头指著左边的一个分岔口。
    剃刀趴在狭窄的管道里,並没有看那个箭头一眼。她鼻翼微微抽动,作为行刑人,她对鲜血的感知力比鯊鱼还敏锐。在右边那个看似死胡同的岔路口里,渗出了一丝极淡、但极其新鲜的血腥气。
    那是活人的血,而且是不久前刚流出来的。
    剃刀冷哼一声,无视了那个充满诱导性的蜡笔画,抽出腰间的短刀,向著右侧爬去。
    爬了大概三十米,她透过下方的百叶窗格柵,看到了下面的景象。
    这是一间完全封闭的手术室。
    房间中央摆著两张满是血污的手术台。两名失踪的人联工兵正被皮带死死绑在上面。
    他们的胸腔已经被切开,皮肤被整张剥离,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
    一个身材高大、穿著屠夫围裙的【缝合主刀手】正背对著剃刀,手里拿著巨大的针筒,將一种灰白色的菌丝强行注入士兵的肌肉纤维里。
    “呃……呃……”
    士兵还没死。他们的声带被切除了,只能发出这种气泡破裂般的声音。
    隨著菌丝注入,他们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排异反应。左边那个士兵的肌肉迅速膨胀、畸变,骨骼刺破皮肤,正在向著【畸变病人】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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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右边那个士兵没扛住,身体迅速僵硬、灰白化。
    “失败品。”
    主刀手闷声说了一句,隨手按下一个按钮。手术台翻转,那具变成半成品的石膏尸体直接滑进了一个黑黝黝的管道口,通向地下深处。
    “原来如此。”
    剃刀眼神冰冷。
    “哐!”
    剃刀一脚踹开格柵,整个人像一只黑色的鹰隼坠落。
    主刀手刚听到动静想转身,一道漆黑的刀光已经划过了它的脖子。
    没有任何悬念。
    这种只会做手术的精英怪,在鬼人化的剃刀面前,甚至没机会举起手里的锯子。
    巨大的头颅滚落。
    剃刀甩掉刀上的血,转身走向手术台。
    那名还在畸变的士兵看著她,浑浊的眼睛里流下眼泪。他已经没救了,菌丝已经侵入脑干,变成怪物只是时间问题。
    他在求死。
    剃刀沉默了一秒,反手握刀,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心臟。
    “走好。”
    她从身上抽出一把短刀给了他最后的尊严,然后在那个死去士兵的制服上擦乾了血跡,没有回头多看一眼那残酷的改造现场,便转身钻进了通风管道,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四楼的走廊里。
    与此同时,一阵急促却不显慌乱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顾异带著铁壁三人刚转过楼梯拐角,一抬头就看到了倚靠在墙边的剃刀。她身上的煞气还没散乾净,脚边的地砖上踩出了几个清晰的血脚印,显然刚才又经过了一番廝杀。
    “没死在下面?”剃刀抬起眼皮,那双死鱼眼扫了顾异一下,语气虽然依旧冷淡,但明显比对別人多了一分耐心。
    “差点。不过运气好,拿到了通关攻略。”
    顾异笑了笑,没有废话,甚至略过了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情况基本摸清了。地下室有个被锁著的真嘉拉,是怨念集合体。我们在外面看到的那个画画的小女孩,是诱饵,是假的。”
    “我知道。”
    剃刀冷冷地接过了话头:“楼上有个改造车间。那个假货利用蜡笔画把人骗进去做实验,失败品衝到地下,成功的放到楼里当怪。这是一家黑医院。”
    这番流畅的情报交换,让跟在后面的铁壁和火狐不由得面面相覷。
    两人交换了一个见鬼的眼神。
    在c环区,剃刀是出了名的“哑巴杀手”,平时能动手绝不逼逼。怎么这个刚入行的新人跟她说话这么隨意?而且看剃刀这样子,不仅没生气,反而还挺配合?
    看来这个叫“黑匣”的小子,跟这位女煞星的关係没那么简单。
    不过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闭环。那个所谓的院长和假嘉拉,就是这所医院的幕后黑手。
    “那现在怎么办?”铁壁瓮声瓮气地问,打破了沉默,“既然知道了正主在上面,直接衝上去干?”
    “不行,那是下下策。”
    顾异摇了摇头,指了指脚下:“虽然我不確定那个院长的具体能力,但这里是他的地盘,在那间办公室里,规则肯定对他最有利。跟他硬碰硬,我们未必能占便宜。”
    他想起了地下室里嘉拉那双流著血泪的眼睛。
    “而且,我在下面答应了那个真正的嘉拉。她想亲手报仇。那里是她的主场,只有把院长弄到地下二层去,借那个疯女儿的手,我们才有胜算。”
    “弄下去?”
    火狐皱眉,吹了个泡泡:“说得轻巧。那是诡异,又不是我想搬就能搬的家具。怎么弄?绑架?还是骗?”
    “不管用什么方法。”
    顾异整理了一下那件破烂的衣领,眼神变得有些深沉和狠厉:“见机行事。我们手里有他不知道的信息差,这就是筹码。只要能让他离开那间办公室,不管是骗他下来,还是把他打下来,只要进了地下室,就是胜利。”
    几人对视一眼。
    虽然这个计划听起来充满了不確定性,但在没有情报的情况,也只能先干了再说。
    “走。”
    铁壁不再多问,重新提起了塔盾。
    五人向著顶楼,进发。
    到了六楼。
    这里和下面的脏乱差完全是两个世界。
    走廊上铺著厚重的红色地毯,墙壁上掛著名贵的油画,空气中没有血腥味,只有淡淡的薰香。
    眾人推开走廊尽头那扇巨大的雕花橡木门。
    “吱呀——”
    宽敞明亮的院长办公室里,一台留声机正在缓缓转动,播放著那首著名的《致爱丽丝》。
    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著一个身材高瘦的身影。
    他穿著考究的燕尾服,戴著白手套,脸上覆盖著一张没有五官的白色石膏面具。
    而在他的怀里,抱著那个穿著白裙子的小女孩。
    正是那个被顾异在地下室一刀劈散的“假嘉拉”。
    此时的她,正用一种怨毒至极的眼神死死盯著门口的顾异。看到顾异进来,她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样,指著顾异尖叫起来:
    “爸爸!就是他!就是这个坏人打碎了我的投影!他还想把下面那个怪物放出来!”
    这一声尖叫,瞬间打破了房间里优雅的氛围。
    “老东西,纳命来!”
    铁壁最烦这种装神弄鬼的场面。他没有任何废话,举起那面满是划痕的塔盾,像辆坦克一样对著办公桌发起了衝锋。
    只要近身,哪怕是块钢板,也得被他这几百斤的动能撞个好歹。
    然而,坐在椅子上的杰克连动都没动。
    他只是微微侧头,面具下传出一个优雅却不容置疑的声音:
    “嘘——我不喜欢粗鲁的客人。”
    【院长室规则·禁止暴力】
    话音未落。
    正在衝锋的铁壁感觉自己像是衝进了一池粘稠的胶水里。他那一身足以撞碎墙壁的动能,在一瞬间凭空消失了。
    並不是被定身,而是所有的“攻击意图”都被这个房间的规则强制化解。他手里那面塔盾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根本举不起来,只能“哐当”一声砸在地毯上。
    与此同时,后面的火狐刚想抬起双枪。
    但她惊恐地发现,手里那两把平时嗜血如命、只要闻到杀气就会兴奋的活体枪械,此刻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或者说是瞬间进入了冬眠。枪管上的肉膜紧闭,血管萎缩,彻底哑火了。
    在这个房间里,一切暴力手段都被禁止。
    哪怕是这五个身经百战的行刑人,在这里也只能像拔了牙的老虎一样,不得不收起爪牙。当然,这个规则是公平的,那位院长也没有发动任何攻击,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
    “虽然你们很粗鲁,但你们的身体……很强壮。”
    杰克站起身,像个优雅的绅士一样整理了一下领结,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些想要杀他的人,而是低头温柔地抚摸著怀里的小女孩。
    “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怪物,我是一位致力於治癒女儿的父亲。”
    他指著怀里的假嘉拉,语气充满了溺爱:
    “看,这才是我的嘉拉。纯洁、善良、完美的灵魂。”
    隨后,他又嫌恶地指了指脚下的地板,也就是地下室的方向:
    “而下面那个……是病灶。是被病毒和怨念占据的、腐坏的躯壳。”
    眾人的眼神变了变,有些迟疑。
    杰克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摊开手,继续说道:
    “手术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只要把这个完美的灵魂,重新植入那个躯壳里,再切除掉那些腐坏的部分,我的女儿就能真正復活。”
    “但我无法靠近那个躯壳。地下室充斥著那种骯脏的怨气,排斥我这种『纯净』的存在。所以我需要你们——一群强壮、充满煞气、本来就不属於这里的『外人』。”
    “我需要你们帮我按住它,充当手术台的束缚带。”
    说著,他看向被规则压製得没脾气的眾人,拋出了诱饵:
    “这是个交易。帮我完成手术,我就给你们签出院单。而且这医院里的金条、珍贵药剂,还有那些旧时代的医疗器械,你们隨便拿。”
    铁壁和火狐对视一眼,手里的劲儿鬆了松。
    虽然明知道这老头嘴里没几句实话,但在这种“无法动武”的规则压制下,硬刚显然没戏。而且……如果只要帮个忙就能拿钱走人,似乎也没必要非得拼命?帮谁不是帮?
    就在气氛僵持、眾人犹豫不决的时候。
    顾异动了。
    他身上的规则压制似乎比別人松一些。
    他突然收起了那种防御姿態,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变成了一种仿佛大梦初醒般的恍然大悟和敬佩。
    “原来是这样!”
    顾异上前一步,一脸诚恳地大声说道:
    “我就说嘛!我在地下室见到的那个怪物,长得跟恶鬼一样,见人就杀,怎么可能是院长您的千金?原来那是『病灶』啊!”
    他指著杰克怀里的假嘉拉,语气諂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这才是天使!这才配当院长您的女儿!我之前是被那个怪物的幻象给骗了,这才產生了误会!”
    假嘉拉愣住了。
    她显然没见过变脸这么快的人。
    作为被创造出来的虚假人格,她继承了父亲的傲慢和对完美的执著,同时也拥有孩童特有的虚荣心。顾异这番不要脸的吹捧,正好挠到了她的痒处。
    小女孩扬起下巴,原本怨毒的眼神稍微收敛了一些,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爸爸,这人虽然討厌,但眼光还凑合。”
    杰克面具下的眼睛眯了眯。
    “很好。”
    杰克点了点头,周围那种令人窒息的规则压制稍微鬆动了一些。
    顾异立刻转身,背对著杰克,面对著还在发愣的队友们。
    他一边疯狂地眨眼打暗號,一边大义凛然地喊道:
    “各位!听到了吗?院长这是在救人!咱们既然是拿钱办事的,帮个忙怎么了?总比在那儿跟个烂肉块死磕强吧?而且事成之后还有金条拿,何乐而不为?”
    铁壁和火狐都是老江湖,看到顾异那快抽筋的眼皮,哪里还不明白。
    “行吧。”
    火狐耸了耸肩,收起那两把已经蔫了的枪,装作无奈地说道:“你是僱主你说了算。只要给钱,我不介意帮谁。”
    剃刀更是乾脆,冷冷地把刀归鞘:“带路。”
    见这群桀驁不驯的暴徒终於低头,杰克满意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识时务者为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