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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41章 断脊之犬仰望神,此时方知我是我

      暴雨还在下,却没有之前那么疯狂了。
    冰冷的雨水混著猩红的血水、骯脏的泥浆,將整个防空洞废墟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哗啦。”
    一双沾满污泥的军靴,重重踩在沙瑞金面前的碎石上,溅起的污水打在他的脸上。
    叶正华居高临下,脸上缠著的绷带渗出的血丝被雨水冲刷开,让他整个人透著一股凶悍。
    他就这么看著那个被水泥板压住腿,在泥水里挣扎,狼狈不堪的封疆大吏。
    那个曾经在汉东说一不二,主宰无数人命运的沙瑞金。
    冰冷的声音穿透了雨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沙瑞金的耳朵里。
    “沙书记,你的『大局』,跑了。”
    “现在,你还剩什么?”
    沙瑞金浑身一颤,他死死咬著牙,忍著腿上传来的剧痛,挣扎著从泥水里爬起来。
    他看到了周围的景象。
    那些曾经荷枪实弹的赵家死士,此刻已经变成了残缺不全的尸体,和钢筋水泥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全副武装的“龙鳞”卫士们如同沉默的雕塑,散布在废墟的各个角落,手中的枪口还冒著淡淡的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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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雨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
    沙瑞金怕了。
    他真的怕了。
    他怕叶正华会杀人灭口。
    自己看到了太多不该看的东西,从李达康的背叛,到赵瑞龙的逃脱,再到叶正华这支神秘部队的恐怖战力……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声无息。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废墟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是祁同伟。
    他没跑,也没像沙瑞金一样狼狈求饶。
    他只是静静地走到了叶正华和沙瑞金的面前,动作缓慢而郑重。
    当著沙瑞金的面,祁同伟抬起手,將胸前那枚浸满了泥水的警徽,缓缓摘了下来。
    “啪嗒。”
    警徽被他扔进了脚下的泥浆里,溅起一小朵水花。
    这个他曾经赌上一切,甚至不惜跪地求人换来的东西,此刻被他弃之如敝屣。
    祁同伟抬起头,看向叶正华。
    他的表情很复杂,不再有之前的算计、不甘、疯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於狂热的崇拜,一种找到了真正答案的解脱。
    “我输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我以前总想著胜天半子,我以为权力就是官帽子,就是背后的靠山,就是高育良老师,就是赵立春……”
    “今天我才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
    祁同伟伸出手指,指了指这片尸山血海的废墟,又指了指天上那轮即將破晓的残月。
    “这,才是权力!”
    “真正的权力,不是让別人听你说话,是你能让这个世界,闭嘴!”
    叶正华看著祁同伟,看著这个曾经的缉毒英雄,后来的公安厅长,如今的阶下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理会祁同伟的“顿悟”,而是把视线重新投向了脸色惨白的沙瑞金。
    “赵立春跑了。”
    叶正华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带著你最信任的『改革干將』李达康,一起跑了。”
    “沙瑞金,你想想,你现在回到京城,会是什么下场?”
    沙瑞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到了。
    他怎么会想不到!
    汉东的烂摊子,是他沙瑞金主政期间捅出来的。
    赵瑞龙跑了,带著最后的秘密。
    李达康也跑了,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用来对抗汉大帮的急先锋,在最后关头背刺了自己,他一定会为了活命,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自己身上!
    赵家在京城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他们只需要稍微动动手指,自己就会成为这场汉东反腐风暴中,最大的那个替罪羊!
    “畏罪自杀”?“被腐蚀的最高领导”?
    无数个罪名,已经像绞索一样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甚至能想像到,赵家会如何把他塑造成一个为了掩盖罪行,不惜製造爆炸,杀害所有人的疯子。
    而叶正华,这个手握重兵的將军,只需要保持沉默,就能让这一切顺理成章。
    沙瑞金的面色,瞬间变得如同死灰。
    他知道,叶正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他的路,已经断了。
    前面是赵家布下的天罗地网,后面是叶正华这个无法揣测的杀神。
    生与死的恐惧,权力崩塌的绝望,被心腹背叛的愤怒……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摧毁了他身为省委书记的最后一点尊严。
    “扑通!”
    在祁同伟震惊的注视下,汉东省的最高权力掌控者,沙瑞金,双膝一软,对著叶正华,跪了下去。
    泥水浸湿了他的西裤,他却毫不在意。
    这不是对暴力的屈服,这是在绝境中,对唯一一丝生机的疯狂渴望!
    “叶先生……”
    沙瑞金的声音里带著哭腔,他昂著头,脸上满是祈求。
    “汉东的烂摊子……我来收拾!我可以用我的身份,把所有事情都压下去,对外宣布这是一场恐怖袭击!”
    “赵家的罪证,我这里还有备份!我来通过官方渠道,把它们一件件坐实!把赵立春,彻底钉死!”
    “我……我还有用!求您……求您留我一条命!”
    他像一条濒死的狗,摇著尾巴,乞求新主人的怜悯。
    这一幕,让旁边的祁同伟看得心神巨震。
    这就是他曾经仰望的,需要小心翼翼伺候的省委书记?
    这就是代表著体制內至高权威的“大局”?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原来也和自己一样,不过是条可以隨时被碾死的虫子。
    叶正华看著跪在自己脚下的沙瑞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乾净的军用手帕,扔了下去,正好盖在沙瑞金那张满是血污和泪痕的脸上。
    “擦擦吧。”
    “堂堂的省委书记,搞成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沙瑞金浑身一僵,隨即爆发出巨大的狂喜!
    他活下来了!
    他疯了一样拿起手帕,胡乱地擦著脸,仿佛那不是一块手帕,而是一道免死的圣旨。
    叶正华不再看他,转而看向一旁脊樑挺得笔直的祁同伟。
    “你想胜天半子?”
    祁同伟猛地抬头,与叶正华对视。
    “跟著我,”叶正华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足以顛覆世界的力量,“我让你把这天,捅个窟窿。”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祁同伟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胜天半子?
    不!
    跟在这个男人身后,或许,自己能成为新的“天”!
    祁同伟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他的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比野心更加炙热的火焰!
    那是信仰!
    就在这时,一名龙鳞卫士踩著碎石,快步跑到叶正华身后,立正敬礼。
    “龙首!”
    他递上了一部黑色的加密卫星电话。
    “京城急电。”
    “目標人物赵立春……刚刚走进了红墙內海,和那位……见面了。”
    “那位?”
    在场的人都明白,“那位”是谁。
    沙瑞金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赵立春,居然还有这种通天的本事!
    叶正华接过电话,听到里面的匯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只是冷笑一声,目光穿透黎明前的黑暗,望向了北方的天空。
    “终於,捨得把最后的底牌亮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