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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3章 刘峰气急退走

      “呼呼呼。”
    伴隨著灌进来的风,酒气和霉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就在主屋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房门被一脚踹开的瞬间,陈才也跟著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上身赤膊,露出结实而线条分明的肌肉,下身只穿一条洗得发白的旧短裤,头髮乱糟糟地翘著。
    那副样子,完全就是被人从最沉的美梦中强行拽出来,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起床气。
    陈才的眼睛半睁半闭,他先是迷茫地看著门口那两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过了好几秒,像是才反应过来,整张脸都拧巴在了一起,极度不满地咂了咂嘴。
    “谁啊?”
    “大半夜的闯进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的抱怨含含糊糊,带著浓重的鼻音,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睡什么睡!”
    刘峰借著那股冲天的酒劲,一把就推开了挡在身前的陈才,带著身后的跟班张三就一头衝进了屋里。
    “老子倒要看看,你个鱉孙在里面偷偷摸摸地搞什么鬼!”
    刘峰恶狠狠地咆哮著,一双充血的眼睛在昏暗的屋子里四处乱扫,企图找出任何蛛丝马跡。
    然而,他失望了。
    屋里陈设简单得可怜。
    除了一张铺著乱糟糟被褥的木板床,和一张缺了半个角的破桌子,整个屋子空空如也,连个多余的凳子都没有。
    空气里除了陈才身上那股子年轻人特有的汗味,就只剩下土坯房自带的淡淡霉味。
    根本没有什么“叮叮噹噹”的古怪声音,更没有什么藏著掖著的秘密。
    刘峰不死心,他衝到床边,抬脚就狠狠踹了踹床架子,发出“哐哐”的闷响。
    他又弯腰,使劲往黑漆漆的床底下瞅了半天。
    除了灰尘和几只受惊的蜘蛛,什么都没有。
    “嘿,奇怪了!”
    找不到任何证据,刘峰心里的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他烦躁地一脚踢在土坯墙上,震下来一片黄泥。
    一直站在门口的陈才,等他发泄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他没有慌乱,更没有害怕,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了一般,对著刘峰的背影就质问起来。
    “刘点长!”
    他故意把“点长”两个字咬得特別重。
    “你这是什么意思?喝了二两猫尿,就跑到我这儿来撒野?”
    “就算你是知青点的点长,也不能半夜三更带著人,像土匪一样踹开我的门吧?”
    陈才的声音陡然拔高,洪亮又清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这屋子是我花钱从大队租的,有文书有字据!你私闯民宅,还想动手打人是怎么著?”
    “这事儿要是捅到赵大队长那里去,我看到时候谁占理,谁没理!”
    他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字字鏗鏘,完全就是一个被无理取闹搅了清梦的普通人,被逼到忍无可忍后的正常反应。
    被陈才这么一通夹枪带棒的抢白,刘峰的酒意顿时醒了三分。
    他僵在原地,回头看著一脸“被激怒”的陈才,脑子里嗡的一声。
    是啊,自己今晚的行为確实太鲁莽了。
    没有任何证据,就凭著一股酒劲和嫉妒心跑来踹门搜查,这事儿传出去,他这个点长根本占不住理。
    尤其陈才还把赵老根给搬了出来。
    刘峰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感觉自己就像卯足了劲,一拳狠狠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伤到对方分毫,反而差点把自己的腰给闪了。
    他预想中抓个现行、当眾羞辱陈才、再把他赶出小院的威风场面,连个影子都没出现。
    自己反倒成了一个无理取闹、私闯民宅的酒鬼!
    可他好歹也是个老知青,是点长,让他当著跟班的面给陈才这个新来的道歉,那张脸往哪儿搁?
    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色厉內荏的辩解。
    “我……我这是关心同志!怕你一个人住,半夜出了什么意外!”
    跟班张三也赶紧附和:“是啊是啊,陈才,刘点长是好心……”
    “呵。”
    陈才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
    他没有再咄咄逼人,反而话锋一转,长长嘆了口气。
    “刘点长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摆了摆手,一脸的无奈。
    “只是我这人睡觉死,刚刚好像做了个噩梦,梦见自个儿在打铁呢,叮叮噹噹的,估计是说梦话声音太大,不小心吵到您老了吧。”
    这番话,就像是瞌睡送来了枕头,精准地递到了刘峰的面前。
    既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又合情合理地“解释”了可能存在的声响。
    刘峰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著陈才那张诚恳又带著几分倦意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他撒谎?可自己什么证据都没有。
    顺著台阶下?那自己今晚这顿折腾,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陈才可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误会解开了就行。”
    “我看您还是早点回去歇著吧,这都后半夜了,明天还要带著我们上工呢。”
    最后这句“带著我们上工”,就像是一根针,不轻不重地扎在了刘峰的心上。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提醒他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和职责,警告他赶紧滚蛋,別再没事找事,不然明天闹到大队长那里,有他好看的!
    刘峰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和威风,都被陈才这几句轻飘飘的话给化解得乾乾净净。
    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哼!算你小子识相!”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场面话,然后狠狠一甩手,转身就走。
    那样子,活像是打了败仗的公鸡,连头都不敢回。
    跟班张三屁都不敢多放一个,连忙跟在后面,两个人跌跌撞撞地消失在了院门外。
    陈才站在屋里,听著他们骂骂咧咧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
    他脸上的倦意和憨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