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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2章 你看这里比知青点舒服多了

      次日傍晚,夕阳的余暉给整个红河村都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色。
    苏婉寧照例来到陈才的小院。
    她蹲在那个小小的花圃前,小心翼翼地给那些刚冒出新芽的月季和太阳花鬆土,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她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瞼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一丝久违的放鬆和浅淡的笑意,悄悄爬上了她的脸颊。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环境让她格外熟悉,格外舒服。
    没有知青点那些人或同情或鄙夷的打量,没有无休止的閒言碎语。
    只有泥土的芬芳,和风吹过院角的轻响。
    她时不时地,会忍不住朝灶屋的方向瞥上一眼。
    儘管嘴上什么都没说,可那熟悉的的人影和饭菜香气,还是让她不受控制地期待起来。
    这个陈才,做饭真的太好吃了。
    要是放在自己被下放以前,在那个属於她自己的圈子里,遇到这样有趣又会照顾人的男孩子,自己说不定会很大胆地主动和他交朋友吧。
    可是现在……
    苏婉寧蹲在地上默默地想著,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资格去想那些呢?
    能像现在这样,偶尔和他待在一起,吃一顿安稳的热饭,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她不敢再奢望更多。
    陈才端著一个大陶盆从灶屋里走了出来。
    “別弄了,过来吃饭。”
    今天的晚饭是一大盆燉得奶白的猪蹄黄豆汤,猪蹄软烂脱骨,汤汁浓郁醇厚。
    旁边还有一盘用猛火爆炒出来的腰花,配上两碗冒著尖的白米饭。
    那股混合著肉香、酱香和烟火气的味道,霸道地钻进鼻腔,让人的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
    灶屋里温暖的烟火气,与花圃中清新的泥土芬芳,在小院的上空奇异地交织、融合。
    这味道,慢慢渗透进了苏婉寧的心房。
    是家的味道呀。
    陈才注意到,苏婉寧的视线在饭菜上短暂停留后,又很快地垂了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和犹豫。
    他心里清楚,她现在还是有些自卑,还是局促不安。
    毕竟经歷过身份的巨大转变和人生的巨大转折。
    “愣著干什么,快吃,凉了就腥了。”
    陈才把筷子塞进她手里,又盛了一大碗猪蹄汤放在她面前。
    饭桌上,陈才大口地吃著饭,看似不经意地开了口。
    “最近知青点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呀。”苏婉寧小声回答。
    “我听说……前两天又有人病了?上吐下泻的,折腾得不轻。”
    陈才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她的反应。
    “嗯,是王红她们,听说是吃了不乾净的东西。”
    “那地方就是那样,人多,又潮,什么东西放著都容易坏。”
    陈才嘆了口气,继续说道:“人是铁饭是钢,住得不好,吃得再好也白搭,身体迟早要垮。”
    他的话,句句都敲在苏婉寧的心上。
    她何尝不知道知青点的环境有多恶劣。
    陈才话锋一转,又开始抱怨起来。
    “咳咳,其实主要是我这院子也太空了点。”
    “一个人住著冷冷清清的,白天还好,一到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院子里的活也多,你看这花圃,还有那些木料,我一个大老粗哪里弄得明白,要是能有个帮手长期打理就好了。”
    他的话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期盼,像是在描绘一幅未来的图景。
    苏婉寧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她低著头,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完全避开了陈才那带著探究的视线。
    她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让我搬过来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她自己嚇了一跳。
    小院的温暖和安寧,是她做梦都渴望的。
    可是……
    一个还没出阁的大姑娘,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搬进一个单身男知青的院子里……
    村里人会怎么看她?
    那些流言蜚语会恶毒到什么程度?
    她不敢想。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因为自己,给陈才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和负面影响。
    他对自己的好就像冬日里的暖阳,苏婉寧怎会感觉不到?
    这份善意是那么滚烫,让她既贪恋,又害怕。
    可若是真的搬过来……那他们又算是什么关係呢?
    这条界线,她不敢碰,也不敢越。
    陈才看出了她的挣扎和顾虑,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看来这事儿还是急不得。
    他没再继续追问,只是默默地往她碗里夹了一大块燉得软糯的猪蹄。
    “吃吧,別想那些没用的,先把身体养好才是正经事。”
    一顿饭,在沉默但並不尷尬的气氛中吃完了。
    饭后,陈才领著她走到了院子另一头的客房门口。
    “你看,这间屋子我也收拾出来了。”
    他靠在门板上,指了指里面。
    苏婉寧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客房里,窗明几净。
    一张用厚实木板搭成的床铺得整整齐齐,上面铺著一张崭新的草蓆,散发著好闻的乾草香。
    一张小小的书桌摆在窗下,夕阳最后的光辉透过乾净的窗欞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墙角,甚至还掛著一个用竹子做的简易风铃,晚风一吹,发出“叮铃”的轻响。
    这里的一切,都和知青点那个阴暗、潮湿、充满了汗味和霉味的大通铺,形成了天壤之別。
    “这屋子朝阳,白天亮堂,也乾燥清爽。”
    陈才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比知青点那地方舒服了不知多少。”
    苏婉寧站在门口,久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一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她才准备告辞。
    临走时,陈才叫住了她,递过来一个用油纸包著的小包裹。
    “拿著。”
    “这……这是什么?”
    “昨天你不是说喜欢吃甜的吗?给你做了点心。”
    “还有,这个药膏你拿著,我看你手上又添了新口子。”
    陈才不容她拒绝,直接把包裹塞进了她怀里。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过来帮我看看那些花。”
    苏婉寧抱著那个还带著他体温的包裹,指尖触到里面硬硬的药瓶,和软软的点心。
    她的心跳得很快,脸颊也有些发烫。
    “……谢谢。”
    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像是怕他再说什么似的,转身快步走出了小院。
    陈才看著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知道,冰块已经开始融化了。
    虽然缓慢,却无法阻挡。
    苏婉寧回到知青点,在自己那方小小的床铺上坐下。
    她怀里的包裹,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温暖来源。
    她感到,自己和陈才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正在发生著某种不可逆转的变化。
    就如同春天里冰封的河面,虽然看不见流动的跡象,但冰层之下,早已是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