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搞对象
就这样,苏婉寧也搬进了小院。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又那么顺理成章。
陈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领著她,走进了东边那间他早就收拾好的客房。
“以后你就住这儿。”
房间不大,但被收拾得十分乾净。
一张用厚实木板新搭的床靠墙放著,上面铺著一张崭新的草蓆,散发著一股阳光和乾草混合的好闻气味。
床的里侧,一床崭新的薄被叠得整整齐齐,还有一个用布包著的、看起来就很柔软的枕头。
为了掩人耳目,陈才特意从空间里找了一块质地粗糙的深色土布,做成了一个简单的窗帘,掛在窗户上。
这样一来,既能遮挡外面的视线,又能巧妙地掩盖住那床明显不属於这个年代的柔软被褥和舒適枕头。
这里以后就是他们的新家了,陈才要让她儘快適应这里,感受到家的温暖,把知青点那些不是人过的苦日子,彻底忘得一乾二净。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全感和稳定。
而这些,他都能给。
苏婉寧站在房间中央,有些侷促地捏著自己的小包袱。
这里的一切,都比知青点那个阴暗、潮湿、几十个人挤在一起的大通铺好了不知多少倍。
简直就是天堂。
“谢谢你,陈才。”她小声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可的颤抖。
陈才只是摆了摆手,把她的包袱接过来,轻轻放在床头。
“谢什么,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你先收拾,我去给你烧水洗漱。”
……
新生活的第一天,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中开始了。
天刚蒙蒙亮,陈才就起了床。
当他背上那杆老旧的猎枪,拎著一个空空的背篓准备出门时,苏婉寧也正好从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著一个搪瓷缸子,和一把小小的铜钥匙,那是仓库的钥匙。
她要去村委会开始一天的工作了。
清晨的微光透过院子,洒在两人身上。
陈才回头,苏婉寧也正看著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也没有缠绵悱惻的情话。
但那一个简单的笑容,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將两颗心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是一种对未来的憧憬,和一种安稳踏实的日常感。
陈才的心里,从未有过的满足。
他锁好院门,朝著后山的方向走去。
苏婉寧则转身,走向了村委会。
两人的背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却又好像在朝著同一个方向努力。
陈才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山林里。
他並没有急著去打猎,而是找了个绝对隱蔽的山坳,確认四周无人后,心念一动。
一匹崭新的布料,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一匹质地柔软又结实的蓝色卡其布,顏色正,布料密实,是后世都很难找到的好料子。
婉寧身上的那件衣服,已经洗得发白了,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细细的毛边。
她那样爱乾净的一个人,却只有几身换洗了不知多少次的衣服。
这块布,足够给她做两身耐磨又舒服的衣裳了。
到时候就说是自己抽空去县里的供销社买的,谁也挑不出错来。
他將布料仔细叠好,塞进背篓的最底下,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只处理好的肥硕野鸡盖在上面,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给整个小院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陈才拎著野鸡和背篓回到了家。
灶屋里,已经飘出了裊裊的炊烟和淡淡的米饭香气。
苏婉寧正蹲在灶台前,安静地添著柴火。
看到陈才回来,她站起身,很自然地接过了他手里的野鸡。
“今天收穫不错。”
陈才笑著从背篓里拿出那匹崭新的蓝色卡其布。
“喏,给你的。”
苏婉寧看到那匹布,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连连摆手。
“不,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
她知道,在这个年代,这样一匹好布料意味著什么。
那得花多少钱,多少布票啊。
陈才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將布料塞进了她怀里。
他的动作有些强硬,但话语却很温和。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我们现在是搭伙过日子,这些……不算什么。”
“你身上那件衣服都快洗破了,总得有身换洗的,拿著,別多想。”
搭伙过日子……
这五个字,像一股暖流,瞬间衝垮了苏婉寧心里所有的防线。
她抱著那匹还带著他体温的布料,低著头,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晚饭,是香气浓郁的野鸡燉蘑菇。
陈才依旧奢侈地蒸了一大锅白米饭,米饭的香气混合著肉香,在小小的灶屋里瀰漫开来。
饭桌上,气氛温馨而又寧静。
在陈才的鼓励和“投餵”下,苏婉寧终於不再像之前那样拘谨。
她小口地吃著饭,小声地,和陈才分享著今天在仓库里发生的趣事。
“……今天王会计来查帐,看到我把所有凌乱的帐目都重新梳理了一遍,还夸我字写得好,帐目做得清楚呢。”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那种发自內心的轻鬆笑意。
那种笑,让她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再也不是那个清冷孤傲的冰山美人。
陈才看著她,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这才是她本该有的样子。
被呵护,被珍视,可以无忧无虑地笑。
吃完饭,苏婉寧主动端起碗筷要去洗。
陈才也没有跟她抢。
他靠在灶屋的门框上,看著她在水盆前忙碌的背影。
温暖的烛光下,她的身影纤细而美好。
当苏婉寧俯身去舀水时,她不经意间看到了水盆里自己清晰的倒影。
倒影里的那个姑娘,脸颊红润,不再是刚下乡时的惨白。
那双曾经黯淡无光的眸子,此刻也像浸在水里的黑宝石,明亮而有神采。
她微微愣住了。
一股强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猛地涌上了她的心头。
是不真实感,也是一种尖锐的愧疚。
她在这里吃著肉,喝著鸡汤,穿著新布料做的衣裳,过著神仙般的日子。
可她那些还在不知名地方受苦的家人呢?
他们吃的是什么?穿的又是什么?
自己凭什么,一个人在这里享受著这份安逸和幸福?
她感觉自己似乎不配这样的生活。
这个念头就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臟。
刚刚还掛在脸上的轻鬆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败和失落。
她的眼眶,毫无预兆地就红了。
陈才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他没有直接追问“你怎么了”,因为他知道,有些伤疤,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抚平的。
他只是默默地走过去,从旁边拿起另一个乾净的水盆,递给她。
“婉寧,帮我给院子里的花浇点水吧。”
她心里的结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开的。
与其让她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无法自拔,不如让她在创造未来的过程中,慢慢找到新的归属感。
这个家需要他们一起去建设,才能真正成为家。
苏婉寧被他突然递过来的任务打断了思绪。
她抬起头,看到陈才平静的脸,接过了水盆。
当她的视线落在院角那个小小的花圃上,看到那些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的嫩芽时,心中的那片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些许。
陈才也在心里盘算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正式跟婉寧提搞对象的事。
他现在还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也不清楚火候到底到了没有。
想来想去,他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再等等。
等两人的关係再近一步,等她对自己也有了那份感觉,一切自然会水到渠成。
要是现在贸然表白,说不定反而会把她嚇到。
然而,就在小院恢復温馨寧静的时候,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不远处,路过的王家婶子一双闪烁著精明和算计的眼睛,將小院里这温馨的一幕,完完整整地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