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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6章 媳妇儿就是手巧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响,像是给这个小院奏著催眠曲。
    屋里,煤油灯的火苗安稳地跳著。
    陈才握著苏婉寧的手,那份柔软和微凉的触感,让他心里踏实得不行。
    他没再说什么话,苏婉寧脸皮薄,刚处对象还得慢慢来。
    苏婉寧也没抽回手,就那么任他摆弄著,脑袋低垂,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
    她能感觉到自己手心里的汗,也能感觉到陈才手掌传来的、让她心安的热度。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著,听著雨声和炉火声,一种叫“甜蜜”的东西,在土坯房里悄悄瀰漫开来。
    过了许久,陈才看她还是那个姿势,怕她腿麻了,才轻声开口。
    “不早了,明天你还要去仓库记帐呢,早点睡。”
    苏婉寧“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小猫叫,这才像是刚从梦里惊醒一样,触电般地把手抽了回去。
    她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脸颊红得发烫。
    “那……那我回屋了。”
    说完,她逃也似的进了自己的房间,连头都没敢回。
    陈才看著她略显慌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摸了摸还残留著对方温度的手掌,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
    这就算是……有媳妇儿了。
    他躺在炕上,听著隔壁房间细微的动静,心里盘算著,等过段时间关係再稳固一些,就去把结婚报告打了。
    到时候就可以把地下基地的事儿和她公布了。
    现在也可以开始慢慢铺垫,免得到时候太过突兀。
    这个年代扯了证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一辈子在一起的。
    可不像几十年后那样的快餐式爱情。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
    陈才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院子里满是雨后泥土的清新气味。
    他刚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就看见苏婉寧已经在灶屋里忙活了。
    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锅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
    “起这么早?”陈才走过去,靠在门框上。
    苏婉寧回头看了他一眼,晨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像玉一样,眼睛亮亮的。
    “醒了就起来了。”她声音里还带著一丝羞涩,不敢与他对视太久。
    陈才的目光落在锅里,是白米粥,熬得又浓又稠。
    旁边的小碟子里,还放著一撮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咸菜。
    “以后我做早饭就行,你多睡会儿。”陈才心里暖烘烘的。
    “没事,我也睡不著。”苏婉婉寧小声说。
    她昨晚几乎一夜没睡,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陈才说的那些话,还有他握著自己手时的感觉。
    早饭很简单,就是白粥配咸菜。
    可两人面对面坐著吃,气氛却和以往完全不同。
    苏婉寧吃饭的时候一直低著头,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他。
    陈才倒是坦然得很,一边喝粥,一边光明正大地打量著自己的新对象。
    他发现苏婉寧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虽然还是穿著那身打补丁的旧衣服,但眉眼间似乎多了一丝光彩,不再是之前那副清冷疏离的样子。
    “今天我进山,下午回来。你在家要是有人找事,別搭理,等我回来收拾。”陈才放下碗,嘱咐道。
    “嗯,我知道了。”苏婉寧乖巧地点点头。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筷。
    到了该去上工的时候,陈才背上猎枪,苏婉寧锁好仓库的钥匙,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小院。
    刚走到村里的大路上,就迎面碰上了几个早起去上工的社员。
    其中,就有那个长舌妇王艷红。
    王艷红一看到並肩走来的两人,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看到苏婉寧脚上那双崭新的、一点泥都没沾的厚底棉鞋,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哟,这不是陈猎户和苏记帐员吗?今儿个怎么一道走了?”王艷红阴阳怪气地开口,眼神跟刀子似的在苏婉寧身上刮来刮去。
    苏婉寧的身子下意识地僵了一下,往陈才身后缩了缩。
    陈才眉头一皱,往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正好挡在了苏婉寧面前。
    他连个正眼都没给王艷红,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就跟在山里看一只碍事的野狗一样,冰冷又带著警告。
    “我对象和我一起走,怎么的你了?”
    王艷红被他看得心里一哆嗦,到了嘴边的酸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陈才不再理会她,侧过头,对身后的苏婉寧放柔了声音。
    “走吧,去仓库。”
    “嗯。”
    两人就这么在全村人惊诧的目光中,光明正大地走了过去。
    等他们走远了,王艷红才敢对著他们的背影“呸”了一口。
    “神气什么!不就是搞到一起去了吗?”她酸溜溜地对旁边的妇人说。
    “你瞧见没,那苏婉寧脚上的鞋,新的!肯定是陈才给买的!还有昨天那牛车拉的东西,八成都是给这狐狸精的!”
    “真把那骚蹄子当宝了,什么都捨得!”
    流言蜚语,陈才和苏婉寧都懒得去管。
    到了仓库,苏婉寧开了门,陈才没急著走。
    他看著空荡荡的仓库,又看了看苏婉寧,突然想起昨天买的那堆布料。
    “对了,昨天买的布我放你屋里了。你会做衣服吗?”陈才问。
    要是她不会,他就得想办法找村里会做活的婶子帮忙了。
    听到“做衣服”三个字,苏婉寧的眼睛亮了一下。
    “会一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
    在苏家还没出事的时候,她母亲专门为她请了上海最有名的裁缝师傅教她西式裁剪和苏绣。
    別说做件普通的衣裳,就是再复杂的旗袍款式,她看一眼也能做得七七八八。
    要是让陈才知道她还会做旗袍,那肯定得让她做一件穿上试试。
    “那就行。”陈才鬆了口气,“那两块布,你给自己做两身换洗的。想做什么样式就做什么样式,布票我还有。”
    “太多了,我用不了那么多。”苏婉寧连忙摇头,“那块卡其布给你做条裤子吧,你天天进山,裤子费得快。”
    陈才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心里一动。
    “行,都听你的。”他咧嘴一笑,“我媳妇儿说了算。”
    “媳妇儿”这三个字,让苏婉寧的脸“轰”的一下又红了,心跳都漏了半拍。
    陈才见状心情大好,不再逗她,转身扛著猎枪上了山。
    苏婉寧在仓库里待了一整天,心里都惦记著那两块布。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就从日出到日落。
    好不容易熬到下工,苏婉寧飞快地跑回小院。
    陈才还没回来。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看著炕上那两匹崭新的布料,一块是厚实的蓝色卡其布,一块是柔滑的粉色的確良,眼神里满是欢喜。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布料,用手细细地抚摸著。
    然后她从自己的小包袱里,翻出一个用手帕层层包裹著的小物件。
    打开手帕,里面是一把小巧精致的裁缝剪刀,还有一个小小的铁皮盒,装著各种型號的缝衣针和一卷皮尺。
    这是她当初离家时,偷偷藏在行李里的,是母亲留给她为数不多的念想。
    苏婉寧拿起皮尺,先是大概量了一下自己的尺寸,又估摸著陈才的身形,在脑子里飞快地构思起衣服的样式。
    她不想做得跟村里人一样,宽袍大袖,土里土气的。
    她想给陈才做的裤子,要更合身,更利落。
    给自己做的那件的確良衬衫,她想在领口和袖口加一点小小的设计。
    想著想著,她便完全沉浸了进去。
    等陈才扛著一只野兔回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苏婉寧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拿著剪刀,那匹蓝色的卡其布已经被她熟练地裁剪开,地上铺著几张用木炭画了线条的旧报纸,看起来像是图纸。
    夕阳的余暉从窗口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
    她专注的样子,跟平时清冷害羞的模样完全不同,透著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自信和魅力。
    陈才站在门口,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呆了。
    他囤了满空间的物资,吃的穿的用的,什么都不缺。
    他一直以为,他只要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就能让苏婉寧过上好日子。
    可现在他才发现,他错了。
    真正的过日子,不是单方面的给予。
    而是像现在这样,她会用他拿回来的布,为他,也为自己,缝製一件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