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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21章 出气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
    红河村通往公社的土路上,一辆手扶拖拉机“突突突”地冒著黑烟。
    车斗里不仅拉著那个被五花大绑冻得鼻青脸肿的李二狗,还坐著几个扛著枪神情严肃的民兵。
    陈才裹著军大衣,就坐在驾驶座旁的挡泥板上,嘴里叼著半截没点著的红塔山。
    北风颳在脸上像刀子割,但他心里头却烧著一团火。
    昨晚那场仗还没完。
    抓几个小毛贼只是拍苍蝇,不把背后那个李干事和印刷厂的刘主任一锅端了,这厂子以后就別想安生!
    到了公社大院门口,看门大爷刚把大铁门拉开一道缝。
    “陈厂长?这一大早的……”看门大爷话没说完,就瞧见车斗里那一串被绑得跟粽子似的人,嚇了一大跳。
    陈才跳下车把大衣领子紧了紧,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大爷,十万火急的事!我要找马主任!这事儿要是耽搁了,咱们公社明年的先进都得泡汤!”
    这话的分量太重,看门大爷哆嗦了一下,二话没敢说直接放行。
    马向东这几天也睡不安稳。
    县里对红河村这个试点抓得紧,他这个公社一把手压力山大。
    刚在办公室泡好一杯高碎茶,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门就被人“砰砰砰”砸响了。
    “进来!”马向东皱著眉头喊了一声。
    陈才一阵风似的推门而入。
    他没像往常那样客套地递烟,而是直接把一摞按著鲜红手印的供词放在了马向东那张刷著清漆的办公桌上。
    “马主任,您再不给撑腰,我这活儿今天就得散伙!”陈才开门见山,语气里带著三分委屈,七分却是压不住的火气。
    马向东一愣,放下茶杯:“小陈,这是咋了?出啥事了?”
    “厂里的锅炉是修好了,可有人不想让我们好!”
    陈才指著桌上的供词,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片刻后,他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讲了出来。
    “砰!”
    听完始末的马向东手里茶杯盖子狠狠磕在桌面上,震得茶水溅出来老高。
    “反了天了!谁这么大的狗胆?敢破坏县里点名的重点项目?!”
    陈才没说话,只是眼神示意马向东看那份供词。
    马向东抓起那几张皱巴巴的信纸,越看脸色越黑,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看到最后,他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李建国!”
    马向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供词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李二狗亲口承认,是公社的李建国李干事给了钱让他去捣乱,目的就是为了让红河村完不成特供任务,好让他藉机接手厂子的管理权!
    印刷厂的刘志国也没跑,在供词里成了提供情报和“技术指导”的帮凶。
    这哪里是搞破坏?
    这他娘的是在掘他马向东的政治前途!是在打县委领导的脸!
    “好啊,好得很!”马向东把供词狠狠摔在桌子上,气极反笑。
    “我说最近这李建国怎么老在会上阴阳怪气的,原来根子在这儿等著我呢!”
    他抓起桌上的黑色摇把电话使劲摇了几圈,吼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给我接派出所!让老张带人过来!立刻!马上!”
    “还有,通知李建国让他立刻滚到我办公室来!就说我有重要任务给他!”
    十分钟后。
    李干事哼著小曲儿,背著手晃晃悠悠地进了马向东的办公室。
    他今天心情不错,估摸著昨晚红河村那边应该已经鸡飞狗跳了。
    只要陈才那个厂子一塌,他就能借著“整顿”的名义插手,到时候那油水……
    “马主任,您找我咧?”李干事推开门,脸上堆著笑。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见陈才正坐在马向东对面的椅子上,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而在墙角的沙发上,派出所的张所长正带著两名公安,眼神冰冷地盯著门口。
    “李干事,来得挺快啊。”陈才淡淡地开口。
    李干事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哟,陈厂长也在啊?听说你们厂子昨晚不太平?嘖嘖,年轻人办事就是不牢靠,这安保工作……”
    “啪!”
    一个茶杯狠狠地摔碎在他的脚边,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裤腿。
    李干事嚇得一哆嗦,尖叫一声差点没跳起来。
    “马……马主任?”
    马向东指著李建国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李建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的党性原则都餵了狗吗?”
    “把国家財產当儿戏!把集体利益当私產!你这是犯罪!是现行反革命!”
    在这个年代,“现行反革命”这个帽子扣下来,那就等於判了政治死刑。
    李建国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裤襠迅速湿了一片。
    “主任!主任我冤枉啊!我不知道您说啥啊!”
    “冤枉?”陈才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块沾著血跡的怀表,在手里晃了晃。
    “这块表李干事不陌生吧?上海牌全钢防震,后面还刻著你的名字。”
    “昨晚李二狗被抓的时候,兜里就揣著这块表,说是你给他的定金。”
    看到那块表李建国彻底瘫了,两眼一翻,面如死灰。
    那是他最得意的家当,前几天为了笼络李二狗那个亡命徒,確实忍痛给了出去。
    但他万万没想到李二狗那个废物竟然这么快就栽了,还把他给卖了个底朝天!
    “带走!”马向东一挥手,连看都懒得再看李建国一眼,“给我严查!深挖!不管牵扯到谁,一律严惩不贷!”
    两个公安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像烂泥一样的李建国,直接拖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李建国杀猪般的哭喊声,听得整栋办公楼的人心里直发毛。
    处理完李建国后马向东余怒未消。
    他看向陈才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小陈啊。”马向东递给陈才一根烟,语气缓和了下来,“这次让你受委屈了。”
    陈才接过烟,掏出火柴帮马向东点上,態度不卑不亢:“主任言重了。只要是为了集体,为了完成任务,这点委屈不算啥。”
    “印刷厂那个刘志国……”马向东吸了一口烟,吐出个烟圈。
    “虽然是县属企业的人,咱们管不著,但我会立刻给县纪委和工业局打电话。”
    “这种害群之马,县里也绝不会容忍!”
    陈才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主任了。只要没了这些苍蝇嗡嗡叫,我有信心,年前一定把三万罐特供保质保量地交上去!”
    “好!”马向东重重地拍了拍陈才的肩膀,“要人给人,要政策给政策!我就一个要求,把咱们红河牌的牌子,给我打响嘍!”
    从公社出来后天已经大亮了。
    张大山开著拖拉机,脸上全是解气的神色:“厂长,真他娘的痛快!你是没看见李建国那熊样,尿了一裤子!”
    陈才坐在车斗里迎著凛冽的寒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痛快是痛快了,但这只是开始。
    “大山,回去告诉大家,】把心都收回来。”
    “从今天开始,咱们红河村就是铁桶一块。”
    “谁要是再敢动歪心思,李建国就是下场!”陈才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扫清了路上的绊脚石,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大战——
    三万罐特供任务,必须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