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京城轰动!朱林名震京城!
翌日,清晨。
天色刚蒙蒙亮,一层薄薄的晨雾还笼罩著南京城。
皇宫的午门之外,却早已是车马喧囂,人声鼎沸。
文臣武將们穿著整齐的朝服,按照品级高低,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等待著宫门开启。
许多人脸上都带著没睡醒的哈欠,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
可这困意,却丝毫抵挡不住他们八卦的热情。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互相拱手问好之后,话题便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昨日那件轰动整个京城的大事。
“哎,听说了吗?昨天那个揭皇榜的郎中,真把皇后娘娘给救活了!”
“何止是救活了!我可听宫里的亲戚说,皇后娘娘当时都快不行了,太医院那帮人全跪在地上磕头等死!结果那叫朱林的年轻人就用了几根银针,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真是神了!”
“可不是嘛!之前太医院的戴院判他们,还一口咬定人家是庸医,要催皇后的命!现在好了,这脸打的,怕是都肿成猪头了吧?”
“嘖嘖,我还听说,那朱林才二十多岁的年纪,这般年纪就有如此通天的医术,將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得热火朝天,言语间满是惊嘆与好奇。
说著说著,许多人的目光,便不自觉地投向了队伍前列的两个人——魏国公徐达,和信国公汤和。
谁都知道,这二位是陛下的心腹,昨天又全程都在坤寧宫,肯定知道不少內幕。
立刻便有相熟的官员凑上前去,嬉皮笑脸地打探。
“魏国公,信国公,您二位给咱们透个底唄?那朱神医,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徐达与汤和对视一眼,只是捋著鬍鬚,笑而不语。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眾人无法理解的神秘和……一丝丝的优越感。
他们心中暗自腹誹。
一群凡夫俗子,格局真是太小了!
你们哪里知道,那位的身份,又岂是区区一个“前途无量”可以形容的?
那可是咱大明的嫡长子!
是陛下和娘娘失散了十八年的心头肉!
他们甚至已经隱隱猜到,以陛下昨日那副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好东西都补偿给儿子的架势,恐怕心中早已有了那么一丝丝传位给朱林的心思。
这大明的天下未来姓什么,还真不一定呢。
……
而就在这群国家重臣,顶著寒风苦等上朝的时候。
他们议论的中心人物,朱林,此刻还在城东的小医馆里,抱著被子睡得正香。
昨晚从皇宫回来后,他的生活没有受到任何干涉。
没有锦衣卫监视,也没有內侍传唤。
他只需等日头高照,自己睡到自然醒后,再悠哉悠哉地入宫为马皇后复诊便可。
无需像这满朝文武一般,天不亮就得爬起来,战战兢兢地准备上朝。
这种鲜明的反差,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特权。
辰时一到。
“咚——咚——咚——”
午门的镇时大鼓被准时敲响,沉闷的鼓声传遍四方。
宫门大开,大臣们整理好衣冠,收敛起方才的议论,一个个神情肃穆,迈著规整的步伐列队进入奉天殿。
金碧辉煌的奉天殿內,朱元璋早已端坐於龙椅之上,头戴乌纱翼善冠,身著黄色盘领窄袖龙袍,神情看不出喜怒。
太子朱標身著赤色常服,侍立在一旁,神色一如既往的温和敦厚。
百官行礼过后,早朝正式开始。
朱元璋环视下方群臣,並未像往常一样先处理政务,而是沉声开口。
“今日早朝,先宣一道圣旨。”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朱標,示意道:“標儿,你来宣读吧。”
“是,父皇。”
朱標躬身应喏,从一旁內侍手中的托盘上,拿起那捲早已擬好的明黄圣旨,缓缓展开。
他清朗温润的声音,在庄严肃穆的奉天殿內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兹有布衣朱林,怀旷世之医术,有仁心之善德!於皇后病危之际,揭榜入宫,以神针妙手,挽狂澜於既倒,救凤体於沉珂,此乃社稷之幸,天下之福也。”
“咱心甚慰,为彰其功,特封朱林为……仁义侯!”
“赐黄金千两、珠宝百箱、綾罗布帛千匹、良田千亩、南京城內侯爵府邸一座……”
“钦此!”
朱標的声音还在大殿內迴荡。
“仁义侯”这三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头顶炸响。
话音未落!
“嘶——”
殿內,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的大臣全都懵了。
就连宣读圣旨的太子朱標,念到“仁义侯”三个字时,声音都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惊讶。
封侯?!
开什么玩笑!
要知道,大明立国至今,封爵之事何其艰难。
公、侯、伯三等爵位,非有赫赫军功者不可得。
在场的哪一位王侯公卿,不是当年跟著陛下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哪一个人的爵位,不是用无数的伤疤和累累的战功换来的?
这朱林仅仅是治好了皇后的病,竟然就直接一步登天,被封为侯爵?
这已经不是破格了,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更何况,按照规矩,宣旨封赏,本人必须在场叩谢皇恩。
可现在,那朱林人影都还没见到,这圣旨就下来了。
处处都不合规矩!
大臣们的队列中,瞬间起了不小的骚动。
尤其是以淮西一脉为主的勛贵集团,一个个更是脸上掛不住,面露不悦之色。
他们开始压低声音,私下议论起来。
“凭什么?他一个看病的,凭什么直接封侯?”
“就是!老子当年跟著陛下打陈友谅,身上中了三箭,差点死在鄱阳湖,最后也才封了个伯爵!他动动手指头,就比咱们的功劳还大?”
“陛下这次未免也太厚此薄彼了……”
对於殿下群臣的反应,龙椅上的朱元璋,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神色坦然至极。
在他看来,一个区区的侯爵之位,又算得了什么?
这点玩意儿,能比得上他儿子十八年来流落在外所受的苦楚吗?
能比得上他们父子骨肉分离,不得相认的痛苦吗?
別说一个侯爵,就算现在把太子之位给他,朱元璋都觉得是理所应当!
他现在就是要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自己儿子面前,来弥补自己心中那份如山一般沉重的亏欠。
他轻轻挥了挥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断了下方的议论。
“封爵之事,就这么定了。”
“眾卿若有其他事务,可奏来!无事,便退朝吧。”
他已经懒得再跟这帮人废话,只想早点结束这无聊的朝会,好去坤寧宫看看自己的妹子和儿子。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粗獷而响亮的声音,如同一声平地惊雷,悍然响起!
“陛下!臣,有异议!”
眾人大惊,循声望去。
只见武將队列之中,一个身材异常魁梧,面容黝黑,满脸虬髯的將领,大步出列。
他身穿二品武將官服,腰悬佩剑,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百战余生的彪悍杀气。
正是凉国公,蓝玉!
他走到大殿中央,对著龙椅上的朱元璋,抱拳躬身,声如洪钟。
“陛下,臣以为,仅凭治病救人之功,便册封朱林为侯爵,恐怕……有些不妥!”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直视著朱元璋,脸上写满了桀驁不驯的不满。
“我大明朝中,眾多將领战功赫赫,至今仍未获伯爵之位者,大有人在。”
“他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既无寸功於社稷,又无战绩於沙场,何德何能可与我等开国功臣同列朝堂,並享侯爵之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