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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3章 遗物

      鸣翠院內,秋风穿庭。
    此间作为景国长公主所居官邸內首屈一指的庭院,往日万千迤邐,有如人间盛景。
    即便此时疏於打理多了几分萧瑟,可风光犹在,远胜寻常。
    但此刻满园中人,却也无心去赏。
    亭中气氛肃穆,只有风声偶尔呜咽。
    长公主陈玉真斜倚在朱红亭柱旁,指尖轻轻摩挲著袖口有些不再鲜亮的金线,神色平淡:
    “裴仪,你也不必多劝。”
    “当年玉妃於冷宫中將此物託付於我,求的便是一个信字。”
    “我既应了诺,此事便只与当年那份承诺有关,与陈舟成不成器无关。”
    说话间,微微仰头。
    也不知是在看向何处,心里想著又是何物。
    “此番他若归来,不论是否入了仙门,这东西我都会交给他。”
    “至於是去是留,是守得住还是献给陛下换个富贵閒人,那便是他自己的决断了。”
    “殿下......”
    裴仪跪坐在侧,眉头紧锁,终是忍不住再度开口,语气急切:
    “奴婢並非要殿下背信弃义。”
    “只是光王殿下若是註定成不了修行者,只为凡俗之身,这东西交给他,非但不是福,反而是泼天的大祸。”
    “陛下为了此物,这十年来明里暗里逼迫了殿下多少次?若是知晓东西到了光王手中,以陛下的手段......”
    说到这,她咬了咬牙,语气真挚:
    “既如此,何不现在就將此物递出去?”
    “一来可解了殿下当下局面,二来...若是光王当真修成了仙法,要知道其可是陛下的亲子!”
    “父子间,又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届时再去討要,岂不比现在硬顶著要强?”
    陈玉真闻言,似也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
    原本平淡的面容上,忽而缀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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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摇头间,並未將裴仪这番看似老成谋国,实则天真得惹人发笑的言语放在心上。
    身处天家,还想要寻常人家的父子恩情?
    这確实多多少少,有些拎不起了。
    若是当今陛下,当真会念上半点父子情分。
    当年陈舟也不会在十王宅里自生自灭这么些年,活得连个体面些的奴才都不如。
    “不必说了。”
    陈玉真摆了摆手,语调清冷,没了谈兴。
    “算算时日,道院入门考核一月之期已过。”
    “届时无论成与不成,参考之人都会各自回返,最多也就是这两三日的光景罢了。”
    “这东西我守了十年,不差这最后两天。”
    “除非......”
    她眸光微凝,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除非某人真箇不顾最后一丝脸面情谊,遣人上门来明抢。”
    裴仪心中焦急,张了张嘴还欲再劝。
    可还不等她想好言语,一道尖细阴柔的嗓音便从昏昏天色里遥遥传来,响彻在这偌大园林里。
    光听声音便知,纵然不是炼炁有成的修家,亦也是世俗武学有所成就的武道大师。
    “强?殿下说笑了。”
    “咱家是奉陛下口諭,请长公主殿下进宫一敘。”
    这声音来得突兀,且极近,仿佛就在院墙之外。
    “对了,临行前陛下还特意交代小人,此番是为家宴,一定要殿下取上当年玉妃所留之物。”
    “说当年终究是气盛,错付佳人。这些年每每想起,便是悔恨万分,听闻长公主手里有玉妃当年所留之物,便想借来一观,睹物思人。”
    “不好!”
    裴仪脸色骤变,豁然起身。
    长公主亦是面色微沉,原本慵懒的身姿瞬间紧绷。
    鸣翠院虽是內宅,但因她身份尊贵,外围常年驻守著一队精锐府兵。
    这人能悄无声息地摸到这里,且外面没有发出丝毫示警声响。
    只能说明一点——
    那些护卫,已经在瞬间被制住了。
    除却有天子手令之外,还有一个更为不妙的结果......
    “大內供奉,炼炁士。”
    陈玉真低声吐出这几个字,眼中寒意大盛。
    没曾想到自家这个当天子同胞兄弟,事情居然要做的这般绝!
    隨即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摆。
    听闻这般言语入耳,也並未流露什么惊慌神色,反而扬声冷笑:
    “既是奉旨而来,又是这般好手段,眼下怎生不敢露面。”
    “怎么?莫非还要本宫亲自出去迎你不成?”
    说话间,她背在身后的左手微动,极其隱晦地向著裴仪打了个手势。
    裴仪心领神会,虽面色苍白,却也强自镇定。
    借著长陈玉真身形的遮挡,悄无声息地向著亭后那处连接著假山暗道的死角退去。
    此地有著直通长公主平时住处所在的暗道,同时,那间东西亦也藏在其中。
    余光瞥见自家最为信任的女官顺利离去,陈玉真便也心底便也微微鬆了口气。
    “殿下折煞老奴了。”
    片刻后,伴隨著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名身著暗紫色蟒袍、面白无须的中年宦官,领著两名低眉顺眼的小黄门,施施然从月亮门外走了进来。
    面上不见横眉冷对,笑意盈盈间,对著亭中躬身一礼:
    “老奴也是怕惊扰了殿下清净,这才让外面那些个不懂事的猴崽子们噤了声。”
    陈玉真冷冷看著他,认出此人正是御前颇为得脸的大太监,王全。
    “王公公倒是好大的威风。”
    长公主漫步走出凉亭,借著走位,不动声色地將裴仪离去的方向挡在身后,语带讥讽:
    “连本宫府里的侍卫都敢隨意处置,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长公主府,改姓了王呢。”
    “殿下言重了。”
    王全直起身子,脸上笑容不变:
    “老奴不过是听差办事的走狗,哪里敢在主子面前逞威风。”
    “只是陛下还在宫里等著,特意嘱咐老奴,说是许久未见御妹,甚是想念。”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在长公主空荡荡的双手上一扫而过,意有所指:
    “另外,陛下还说了。”
    “他对玉妃娘娘也就那点念想,还望御妹不要扫兴。”
    陈玉真闻言,心中冷笑更甚。
    果然是为了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