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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74章 马家的「救命恩」

      林卫家离开后,林大秀一个人在屋子里,坐了很久。
    她看著柜子上那罐印著“上海福牌”字样的铁皮麦乳精,那双总是精明锐利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活了快六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没经过。
    但像林卫家这样,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深沉的心思和魄力的,她也是第一次见。
    “妈你在这儿发什么愣呢?”表叔赵志刚走进来,看著母亲,有些不解。
    “我在想,”林大秀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咱们老林家,怕是真的要出一条龙了。”
    ……
    第二天上午,林大秀没有急著行动。
    她像往常一样去合作社排了半天队,买了点处理的菜叶子。
    一直等到中午,家家户户都关著门在睡午觉,整个家属院都静悄悄的时候,她才开始准备。
    她从家里找出一个半旧的、带著补丁的布挎包,然后从柜子里拿出那罐麦乳精,小心翼翼地放进挎包的最底层。
    带著挎包走出了家门,来到了隔壁那扇熟悉的的房门前。
    她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篤,篤,篤。”
    过了好半天,门才从里面,开了一道缝。
    露出来的,是马婶那张蜡黄而憔悴的脸。
    “是大秀姐啊,”看到是林大秀,马婶的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您……您有事?”
    “也没啥大事。”
    林大秀的语气,像往常一样,带著几分爽利和热情。
    “我就是过来瞅瞅,看看你家宝儿,今儿个好点没?”
    一提到儿子,马婶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摇了摇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助:
    “还是老样子……米汤都餵不进去了,人昏沉沉的,总也睡不醒。”
    “你先別急。”
    林大秀说著,也不等她让,就自顾自地,侧著身子挤进了屋里。
    屋子里,光线昏暗,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味和贫穷的气息。
    里屋的炕上,躺著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小脸蜡黄,嘴唇乾裂,闭著眼睛,呼吸有些急促。
    林大秀看了一眼,心里也是一酸。
    她不再多话,直接把身上背著的那个布挎包,放在了桌上。
    “这是啥?”马婶愣了一下。
    “前阵子,我乡下娘家侄子来看我,给我带了点东西。我一个老婆子,也吃不了多少。”
    林大秀一边说,一边拿出了那个铁皮罐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砰”的一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麦……麦乳精?!”
    马婶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不敢相信地看著桌上那个铁皮罐子。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姐,你……你这是干啥?这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马婶嚇得连连摆手,就要把东西往回推。
    “有啥使不得的!”
    林大秀把她的手按住,眼睛一瞪。
    “我听说了,大夫说宝儿这病,就得靠这东西吊著元气!你跟我客气,就是拿孩子的命开玩笑!”
    她不给马婶拒绝的机会,自顾自地走到厨房,拿起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又拿起桌上的暖水瓶,往里头倒了半碗热水。
    她走回来,用勺子,从麦乳精罐子里,小心翼翼地挖出满满一勺黄色的粉末,放进碗里用勺子慢慢地搅著。
    一股浓郁的、带著奶香和麦芽甜味的香气,瞬间就充满了整个屋子。
    炕上那个昏睡的男孩,鼻子似乎抽动了一下,乾裂的嘴唇,微微张开了。
    “你还愣著干啥?”
    林大秀把那碗冲好的麦乳精,递到马婶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赶紧的,趁热,给你家宝儿餵下去!这东西,最是养人!喝下去就有劲儿了!”
    马婶看著眼前那碗散发著诱人香气的麦乳精,再看看炕上那个气若游丝的儿子,她的腿一软。
    “噗通”一声,她就给林大秀跪下了。
    “姐!大秀姐!你……你这是救我们全家的命啊!”
    她哭得泣不成声,抱著林大秀的腿,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你这是干啥!快起来!”
    林大秀也被她这一下给弄得眼圈发红。
    “街里街坊的,谁家没个难处?我还能眼睁睁地看著孩子就这么没了?!”
    她用力把马婶扶了起来,把碗硬塞到她手里。
    “別哭了!赶紧餵孩子!啥都比不上孩子的命重要!”
    马婶擦乾眼泪,颤抖著手,端著那碗麦乳精,走到炕边。
    她用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点点温热的液体,凑到儿子的嘴边。
    “宝儿,来,喝一口,就一口……这是甜的,好喝……”
    那孩子,像是闻到了那股香甜气息,竟然真的微微张开了嘴,把那一小勺麦乳精,给咽了下去。
    有效!
    马婶激动得浑身发抖,又餵了一勺。
    孩子又咽了下去。
    一碗麦乳精,就这么一勺一勺地,餵了小半碗下去。
    “姐……”
    马婶转过头,看著林大秀,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一个劲儿地流眼泪。
    “行了,別哭了。”
    林大秀看著也有了效果,心里鬆了口气。
    她拍了拍马婶的肩膀。
    “这东西,是我那侄子孝敬我的,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
    你记著这事儿,谁也別说出去。你就踏踏实实地给孩子喝,一天喝两次,先把这口气给续上。”
    “至於还不还的,就更別提了。”
    林大秀摆了摆手。
    “我跟你,也是十几年的老邻居、老姐妹了。看著孩子遭罪,我这心里也跟刀割一样。只要孩子能好起来,比啥都强!”
    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
    马婶听得,除了点头,就是流泪。
    ……
    麦乳精的效果,是神奇的。
    接下来的几天,马家那个小儿子,一天两碗麦乳精,雷打不动。
    三天后,孩子已经能自己坐起来,喝下一整碗小米粥了。
    五天后,他已经能下地,扶著墙,慢慢地走路了。
    又过了几天,他甚至能跑到院子里,晒晒太阳了。
    虽然还是瘦得像根豆芽菜,但那双眼睛里,已经重新有了神采。
    孩子,救活了!
    这个消息,让马婶喜极而泣,也让一直关注著此事的姑奶奶林大秀,彻底放下了心。
    这天傍晚,一个穿著一身满是尘土的干部服,背著个大挎包的男人,风尘僕僕地,走进了家属院。
    正是去市里出差了半个多月的机械厂后勤科长,马德彪。
    他拖著疲惫的身体,推开家门,心里还惦记著离家前,儿子宝儿那场没好利索的感冒。
    可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往日里,家里总是死气沉沉的,瀰漫著一股药味。
    可今天屋子里却亮著灯,还飘著一股淡淡的米粥香味。
    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他那个在他离家前,还生著病的宝贝儿子,竟然正坐在桌边,捧著个碗虽然吃力,却一口一口地,自己喝著粥!
    “宝儿?!”马德彪的声音,都在发颤。
    “爹,你回来了。”孩子抬起头,对他虚弱地笑了笑。
    马德彪扔下手里的挎包,三步並作两步地衝到儿子跟前,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想摸摸儿子的脸,却又怕惊著他,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孩子的病好了?”
    他转过头,看著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妻子,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不解。
    谁知他这一问,妻子马婶的眼圈“唰”的一下就红了,手里的抹布往灶台上一扔,就蹲在地上捂著脸压抑地哭了起来。
    马德彪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到底怎么了?!我走这半个月,家里出啥事了?!”他厉声问道。
    马婶抬起头,泪流满面,断断续续地,把丈夫走后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原来,马德彪走后没几天,儿子的感冒非但没好,反而更加严重。
    高烧不退,人也烧得迷迷糊糊。
    好不容易把烧退下来,孩子的身体,却彻底垮了。
    整天躺在炕上,吃不下东西,人一天比一天瘦,眼看著就不行了。
    大夫说,孩子这是底子亏空得太厉害,得吃有营养的东西吊著元气。
    可家里哪有那条件……
    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是隔壁的林大秀,送来了一罐麦乳精……
    马德彪听完,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他这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这个在战场上流血都不哼一声的硬骨头,听著妻子断断续续的哭诉,眼圈一点点地红了。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走到厨房,关上了门。
    他没有开灯。
    就在那片狭小的、黑暗的空间里,他蹲下身子,从怀里摸出了一包最劣质的“经济”牌香菸。
    他点上一根,狠狠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呛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
    一根,又一根……
    他就那么蹲在黑暗里,一根接一根地抽著。
    烟雾繚绕著,模糊了他那张一向坚毅如铁的脸。
    他想起了自己离家前,儿子还只是有点感冒。
    他以为就是普通感冒,熬几天就过去了,没想到自己这一走,差点就天人永隔。
    他想起了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父亲却连一罐能救儿子命的麦乳精都弄不到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走后门”、“拉关係”。
    可是这一次,是別人用一种他无法拒绝的方式,救了他儿子的命。
    这份恩情,比天还大,比山还重!
    他马德彪,欠下了!
    这个硬汉子,在黑暗的厨房里,抽了一整晚的烟。
    直到天亮,他才站起身,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