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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03章 腹泻风波

      第二天林卫家起了个大早,外屋的大哥林卫东正坐在小板凳上穿鞋。
    “老三,起了?”林卫东抬头看了一眼弟弟。
    “起了。”林卫家应了一声,走到门口看了看外头的天色。
    “今儿路太滑,全是冰,我就不骑车了,走著去单位,省得摔了。”
    “成,走著稳当点。”林卫东点了点头,撑著膝盖站起来。
    “你也慢著点,別贪快。”
    刚出院门,林卫家就觉出今儿个胡同里的气氛不对劲。
    往常这会儿,胡同口的公用水管那儿早该排起了长队,刷牙的、洗脸的、接水的,那得是一片嘈杂。
    可今儿个水管那儿冷清清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倒是另一头公厕那边,挤满了人。
    男男女女都有,一个个都缩著脖子,夹著腿,脸上表情痛苦,有的手里还提著痰盂,在那儿原地转圈,急得直跺脚。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让人闻著就不舒服的酸臭味,比平日里的旱厕味儿还要衝。
    林卫家看了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就是那小球藻闹的。
    昨天胡同里不知道多少人家去领了回来吃。
    结果就是现在这场面。
    正走著,斜对门张大妈家的院门开了。
    张大妈扶著门框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著个脏兮兮的痰盂。
    才两天没见,这老太太那张脸蜡黄蜡黄的,整个人看著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她一只手死死按著肚子,另一只手扶著门框。
    林卫家停下脚步。
    这种时候不能装看不见,但也不能显得太精神。
    林卫家故意把背佝僂著点,脸上也没敢带什么笑模样,装出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
    “张大妈,您这是咋了?脸色咋这么难看?”林卫家问了一句。
    张大妈听见动静,费劲地抬了抬眼皮,看见是林卫家,嘴一撇。
    “哎哟……卫家啊……”
    张大妈的声音虚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別提了,遭老罪了。昨儿晚上我跟你大爷,这一宿就没消停过。那厕所都快被我俩踩平了,这会儿我这腿肚子还转筋呢。”
    说著,张大妈肚子里传出一阵响亮的“咕嚕”声,她哎哟一声,腰弯得更低了。
    “这……这是吃坏肚子了?”林卫家明知故问。
    “可不是嘛!”张大妈啐了一口,但没敢用力。
    “就是那杀千刀的人造肉!那简直就是泻药!卫家,你们家咋样?我看你这脸色也不咋好看,是不是也中招了?”
    张大妈一边说,一边打量著林卫家。
    林卫家嘆了口气,顺著话茬就开始扯谎:“別提了,大妈。
    大家都一样。我大哥昨晚也折腾够呛,半夜起来好几回,路都走不动了。
    这会儿大嫂正给他熬姜水呢,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我也难受著呢,肚子里直反酸水。”
    其实昨晚林家睡得挺踏实,吃了自家蒸的二合面馒头,啥事没有。
    但这话绝对不能说。
    这时候你要是说你家没事,那就是全胡同的异类,指不定被谁嫉恨上。
    张大妈听了这话,反倒像是心里平衡了点,点了点头:“唉,都一样,都一样。
    我就说嘛,那东西谁吃谁拉。这就是命,受著吧。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这……又来了……”
    说完,张大妈也不管礼貌不礼貌了,捂著肚子,端著痰盂急匆匆地往公厕那边的队伍后面挪,脚底下还打了个滑,差点摔倒。
    林卫家看著张大妈那踉踉蹌蹌的背影,摇了摇头,顶著风往供销社走。
    到了供销社大院门口,看门的老张头在大门口的墙根底下蹲著,脸色发青,两手抄在袖筒里,脑袋耷拉著,身边的地上还放著个掉了瓷的茶缸子。
    “张大爷,早。”林卫家喊了一声。
    老张头费劲地抬起头,看见林卫家是走著来的:“早……卫家,没骑车啊?”
    “路滑,怕摔。”林卫家回了一句,也没多停,直接进了大院。
    林卫推开办公室的门。
    屋里炉子倒是生起来了,但是没啥热乎气。
    老刘、张爱国、吴小虎,还有孙丽娟都在。
    大家都坐在各自的位子上,没人说话,也没人干活。
    孙丽娟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像是在乾呕。
    张爱国仰面靠在椅子上,两条腿伸得直直的,脸白得像张纸。
    老刘稍微好点,缩在椅子里,手里捧著个大茶缸子,正小口小口地抿著热水,但那手明显在抖。
    “大家都来了。”林卫家把包放在桌子上,声音不大,也没什么中气。
    张爱国转过头,眼珠子动了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卫家,你也拉了?”
    林卫家把围巾解下来掛在衣架上,走到炉子边烤了烤手,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折腾了一宿,腿软。”
    “这日子没法过了。”吴小虎在角落里嘟囔了一句。
    “我感觉肠子都拉空了。昨晚我娘想给我煮个鸡蛋补补,我闻著那味儿都想吐。”
    正说著,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科长周建军裹著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他也没比其他人强多少,眼圈黑得像熊猫,下巴上的胡茬子冒出来一大截,看著沧桑了不少,走路都有点飘。
    “科长。”老刘放下茶缸子,扶著桌子想起身打个招呼。
    周建军摆了摆手,示意老刘坐下。
    他走到炉子边,先把手套摘了,在火上烤了烤,这才转过身看著屋里这几个残兵败將。
    “都別硬撑著了。”周建军的声音听著有些泄气。
    “刚王主任开了个短会。
    县里头虽然还没正式下文叫停,但那个什么小球藻推广办已经没动静了。
    卫生局那边也有人说话了,这东西……卫生条件达不到,细菌太多,不能再吃了。”
    听到这话,孙丽娟猛地抬起头,眼泪汪汪的:“早干嘛去了?咱们都拉成这样了才说不能吃?”
    “行了,少说两句。”周建军嘆了口气。
    “现在的任务是善后。后院那几口大缸,王主任发话了,立刻清理掉。
    趁著还没冻实,赶紧倒了。这事儿咱们採购科牵的头,还得咱们收尾。”
    一听要去清理那几口缸,张爱国的脸瞬间绿了:“科长,还让我们去闻那味儿啊?我这胃里现在全是酸水,一闻那个我就想吐……”
    “不去咋办?让马师傅一个人干?”周建军瞪了他一眼。
    “马师傅昨晚直接拉虚脱了,今早都没来上班,食堂今儿早饭都没开。这活儿咱们不干谁干?
    卫家,爱国,小虎,你们三个年轻点的,跟我去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