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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91章 迫降

      丞令复试行程当天,天色刚亮,丞家一行人就前往了空港。
    难得丞父林母都抽出了时间。他们拿著送机通行证,走在阔大明亮的出发大厅。
    看著人来人往,林雅君忍不住感慨:“上次来这儿,还是送阿辞呢,一晃眼……”
    一路送到安检口前,他们才停了脚步。
    丞居岁站在一旁,神色一如既往地沉稳,只是目光在丞令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一切小心。有事联繫家里。”
    林雅君则一把將丞令揽进怀里,用力抱了抱:“宝贝儿子,加油!到了那边记得多给我们发消息,报个平安。要是觉得太辛苦不想考了也没事,隨时回家来,妈妈来接你!”
    丞令笑著点点头,应了声“知道了”,便摆摆手和家人告別,拉上口罩转身朝安检口走去。
    ……
    头等舱的空间確实宽敞安静,座椅柔软得能把人陷进去。
    x世界的丞令,最多在紧急行程普通舱卖完的时候被迫买过几次商务舱,但从来没乘坐过头等舱,这对他来说是头一回。
    但他现在靠在上面,却没有半点准备享受的表情,脸色甚至隨著舱门关闭有些紧绷。
    广播里传来空乘柔和的声音:“各位旅客,欢迎乘坐天行航空yx3107次航班,由江城飞往衡垣。我们的飞机即將起飞,请您再次確认安全带已经系好,电子设备已处於关闭状態……”
    隨著引擎启动的轰鸣,机身开始在地面滑跑、加速,丞令的手指无声地攥紧了扶手。
    当飞机昂头离地,迎来第一次爬升时,那股熟悉的、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吸出去的失重感和眩晕感猛地袭来,他最后一点侥倖也完全消失。
    丞令绝望地闭了闭眼,扶著额头低下了头。
    ……果然,想多了。
    原主和他一样,严重晕机。
    飞机持续向上攀升,丞令只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往上抽,整个人虚弱得想原地消失。
    一想到航程显示还有五个多小时,他感觉自己离当场去世已经不远了。
    他勉强抬手按了呼叫铃,向空乘要了晕机药、呕吐袋和一小瓶清凉油。
    拧开清凉油盖子,蘸了点冰凉的膏体涂在太阳穴上,试图压住一阵阵翻江倒海的头晕,不过效果不佳。
    最后丞令只能把座椅放平,戴上眼罩瘫倒下去。用睡眠来麻痹自己,对抗这漫长的煎熬。
    ……
    丞令就这么半梦半醒、很不踏实地躺了大概两个多小时。
    忽然,机舱內再次响起了广播。这次是机长的声音,带著一丝歉意:
    “各位旅客,非常抱歉地通知大家,由於航路前方,文康市及周边空域因突发军事行动,已被划为临时禁飞区。为確保飞行安全,我们不得不调整航线,飞机將於40分钟后迫降於泽州丹林国际机场。后续航班计划正在紧急协调中,重新起飞时间待定。对於此次调整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
    丞令:“……”
    他绝望地睁开眼,看著头顶阅读灯微弱的光晕。
    时间延误倒是没什么。只是两次起降变成了四次,总航程还得增加好几百公里……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在机舱外面跟著一起飞了。
    ……
    丹林机场內可以说一片混乱。
    巨大的电子屏上,“延误”、“取消”、“备降”之类的的红色標识密密麻麻。广播里不断重复著航班调整信息,焦急的旅客挤满了服务台。
    丹林作为泽州的首府,机场规模足够大,所以从各地飞来、同样需要绕开禁飞区的航班全迫降在了这里,大量旅客滯留。
    不知道原本的飞机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起飞,丞令自然不可能一直等。
    他强忍著飞机降落遗留的眩晕噁心,脚步发虚地走到售票区,重新购买了一张丹林往裕州的机票。
    值完机捏著登机牌,他正想去休息室坐下好好缓一缓,忽然注意到前方安检口附近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咳……咳……咳呃呃……”
    一个中年男人突然瘫坐在地,脸色发青,气管像被扼住了一样呼吸急促,双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挠著。
    旁边的似乎是那男人同事,被他的情况嚇坏了,手忙脚乱地呼叫医务。
    周围围了一圈人,脸上带著或担忧或好奇的神色,却没人敢贸然上前帮忙。
    丞令还没动作,一个身影快速从人流中走了出来。
    他看过去。那是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少年,身量很高,暖白色的中长发在脑后低低地扎成一束,几缕更长的刘海垂落在脸颊两旁。
    他迅速在男人面前蹲下,扶起他的背,动作没有丝毫慌乱。机场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落在他头髮上,透出一点白金色的光泽。
    “放轻鬆,试著慢慢呼吸,对,跟著我的节奏……”他的声音很温和,有种能让人安定下来的力量。
    少年一边引导著对方调整呼吸,一边手法专业地检查著对方的脉搏和瞳孔,另一只手已经利落地从自己隨身的背包里翻出了一个小巧的喷雾剂。
    丞令这才看清那少年的正脸。鼻樑高挺,眼窝深邃,一双蓝紫色的眼眸非常清澈,像春日暖阳下的湖水。
    丞令抬了抬眉毛。这长相……俄裔?
    但仔细看看,似乎又能从对方立体轮廓里找出几分属於亚洲人的清秀。只是,在他一侧下頜线到脸颊的位置,有一块顏色偏深的倒三角状旧伤疤,像是某种灼烧留下的痕跡。
    少年熟练地帮那人使用了喷雾,对方的呼吸似乎顺畅了一些,但脸色依旧很差,似乎还有別的併发症。
    周围有人小声议论著医务人员怎么还没到。
    机场因为大量备降航班涌入,人流疏导不及,地面工作人员和医务人手明显不足,拥挤的人流也延缓了他们的速度。
    丞令看著那病人依旧痛苦的神情,又瞥了一眼不远处人头攒动、几乎无处落脚的拥堵入口,最后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摸了摸口袋,走上前,將一张黑金色的房卡递给了陪同在病人身边、急得满头大汗的同伴。
    “我的卡。带他去旁边头等舱贵宾室休息吧,里面有独立的医务间,至少能让他躺下。之后把卡交给机场工作人员就行,我会在会员平台上说明情况。”
    那同伴愣了一下,隨即千恩万谢地接了过去,连忙搀扶起病人。
    丞令摆了摆手,没多说什么。
    调转方向离开了。
    他从普通舱安检口过了安检,到自己那趟航班的普通候机厅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
    屁股总算挨了实物,他长出了一口气。
    晕机的后摇实在太强了,他每次坐完飞机都会变得像根麵条一样软绵绵的,需要用一整天的萎靡去治癒。
    没过一会儿,旁边空著的座位也有人坐下了。他抬眼一看,居然是刚才那个白金色头髮的少年。
    少年对他露出一个很浅的微笑,晃了晃手中和他同一航班的登机牌。
    “你也去裕州?”
    丞令点点头,隔著口罩声音有点闷:“嗯。”
    他现在没什么和人交流的欲望,说完,就准备重新闭上眼养神,试图用意志力压下喉咙口那股不適。旁边却传来一阵轻微的塑料窸窣声。
    他闻声睁开眼,视线里是几颗包装朴素的柠檬薄荷糖,躺在那少年手掌里。
    “不嫌弃的话,试试这个?可能会好一点。”少年眨了眨眼睛,表情很真诚。
    丞令顿了一下,他应该並没有向对方表现出过自己晕机。
    少年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微笑著解释道:“因为刚才在出发大厅,你身上好像有清凉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