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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96章 复试

      梦中的雪景如同褪色的画卷,渐渐模糊、消散。
    丞令的视角从沉浸其中缓缓抽离,变成了远远的第三人称。
    他看著那身影在漫天风雪中逐渐走远,最终化为视野尽头的黑点,彻底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间。
    周围重归寂静的黑暗。
    那个背影……
    明明想不起任何相关记忆,他的心臟却像是被什么钝重的东西缓慢地碾过,瀰漫开一种说不清缘由的滯闷,让他有些呼吸困难。
    他莫名觉得,方才梦中经歷的一切,並不是他凭空產生的幻想。
    寒冷,绝望,和將他从死亡边缘拉回的温暖……都有种过於真实的熟悉感。
    比起梦,像一段……回忆?
    可这怎么可能呢。
    他確实是孤儿。但从有清晰的记忆开始,他就生活在江城那家公办福利院里了。福利院管理非常规范、工作人员也尽职尽责,没有人亏待他。
    梦中的自己十四五岁左右,那个年纪,他正在按部就班地上初中。每天考虑的,就是上课、考试,给和自己不对付的老师同学使点什么绊子……怎么会经歷被拋弃在暴风雪中的事情?
    这到底……
    他的脑海又开始变得混沌又模糊……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强烈的、仿佛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死死盯住的窥视感,如同钢针般刺入他恍惚的意识!
    丞令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vip病房纯白的天花板,空气里飘浮著消毒水清冽的气味。
    他眨了眨眼,適应了光线。
    医疗仪器规律地滴答响,窗外传来黄昏时分城市遥远的喧囂。
    夕阳橙黄色的余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床尾的地面上投下几只鸟从窗边树丫飞走的影子。
    嗯,隔了没些日子,他又躺进医院了。生活真是精彩啊。
    在护士来之前,他支起身子,自己先检查了一下。
    除了过度透支精神力带来的疲惫,以及一些在迫降碰撞中造成的轻微擦伤和淤青,他似乎並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势。
    手背上正打著点滴,冰凉的药液缓缓流入血管。
    丞令瞥了一眼墙壁上的掛钟,距离飞机坠湖,大概过去了四个多小时。
    他的眼色暗沉了些。
    他很清楚,自己情急之下大张旗鼓地动用了异能,虽然最后破坏了黑匣子,但处理得粗糙,留下的破绽不少。后续的调查肯定绕不开他,如何应对,需要仔细斟酌。
    他开始琢磨著如何搪塞和圆谎。
    但奇怪的是,他醒来后,除了护士例行公事地过来询问感受、检查输液情况,並没有任何警方人员或者看起来像调查员的人特意来找他。
    不太对劲。
    这种感觉,和当初邮轮事件后那几天很相似。
    他正暗自疑惑著,隱约听到病房门外,两名正在交接的警员低声交谈的只言片语飘了进来:
    “……指挥权直接被接管了,权限还很高,我们连现场都没来得及完全封锁……一个交通意外,至於吗……”
    “欸,不一定……听隔壁组说,这次袭击可能是有预谋的。可能是衝著那个十三区的来的,还在查,说不定是因为这个呢……”
    “那其他人真是遭了无妄之灾了……难怪都管他叫……”
    话音断断续续,很快便远去了,丞令没有听全。
    他刚想?了自己的输液针,悄摸声过去继续偷听。
    但护士这时正好推门走进来,打断了他欲行的坏事。
    那护士有些狐疑地看了动作僵硬的丞令一眼,將一只密封袋装著的个人物品递给他。里面有他的手机。
    “您的隨身物品都在这儿了。事故情况和您的伤情先前都已经通知您的亲属,他们都已知情,请放心。”
    他尷尬地笑著道了声谢,等对方离开后,嘆了口气,拿出手机解锁。
    屏幕亮起,一连串的留言消息提示立马弹了出来。
    粗略看了一眼,他有些哑然。
    他们迫降的地点是裕州下属的陆原市,位於苍横山脉腹地,距离复试所在地还有两百多公里,现在他正在陆原市第一医院。
    林雅君接到消息后著急得快疯了,立刻就要赶过来。私人飞机申请航线来不及,她和丞居岁就买了最近一班从江城飞陆原的机票,今天晚上七点半起飞。
    丞令看了一眼时间,还好,离起飞还有两个多小时,他们还没出发。
    他赶紧发了几条消息告诉他们自己真的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再三保证伤势轻微,不必特意跑这一趟。
    为了让林雅君彻底安心,他主动开了视频。
    屏幕那头的林雅君眼睛肿得像桃子,显然是之前哭了好久,声音还带著浓重的鼻音:“阿令……怎么老遇上这种事……嚇死妈妈了……”
    丞居岁在一旁揽著她的肩膀,低声安慰著。
    丞令无奈地放软了声音,一遍遍地安抚:“妈,我真的没事,你看,我好好的。你们別担心……”
    他费了不少口舌,劝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才让林母同意取消了这趟匆忙的行程。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消息列表里还有丞辞发来的几条信息。
    內容倒是一如既往地很简洁。问他情况如何,醒了告知一声。末尾加了一句,有需要可以联繫他。
    需要?
    丞令微微抬了抬眉毛,指尖在屏幕上悬停,正斟酌著该如何回復,病房门忽然被轻轻叩响了。
    他抬头望去。
    护士领在最前,开了房门。
    后面跟著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单手背在身后,身形笔直,鼻樑上架著副眼镜,脸上掛著笑意,眼睛笑眯眯弯成了两条缝。
    他穿著一身类似军服的深色制服,笔挺利落,只是肩章和胸口没有任何代表军衔或身份的徽记。
    那人身后还跟著一位同样穿著类似制服的女性,姿態干练,应该是同行者。
    不远处,还有几个警官在低头翻阅著手中的资料夹。
    丞令的目光轻轻掠过那男人手臂上的臂章——
    天棓联合军事学院的校徽。
    那位笑眯眯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声音爽朗:“你好。丞令同学,对吧?我是祝行川,天棓学院这次负责复试的指导员之一。”
    他说话时显得十分隨性可亲,似乎是那种会和学生打成一片的年轻时髦的老师。
    “是这样的,这次突发事件,校方非常重视。出於安全考虑,决定由我们校方的教官和老师在复试当天,统一护送几位在本次事件中受到影响的考生前往考试点。”祝行川笑著解释道,
    “我们今天过来,就是先跟你们打个招呼,通知一下这个安排。顺便也確认一下你们的身体状况是否允许按时参加。当然,如果你们执意自行前往,我们不强求。”
    他身后的女同事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祝行川目光在丞令正在输液的胳膊上扫过,等著他的回覆。
    丞令礼貌微笑:“我知道了。我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