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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7章 归途截杀,海上的血与火

      六月初,破浪號返航。
    船上气氛既兴奋又凝重。兴奋的是,赤阳玉髓已经找到,世子的病有希望了;凝重的是,来时三艘船,回去只剩两艘——三號补给船在风暴中失散后再未找到,大概率已经沉没。
    徐凤年站在船尾,望著渐行渐远的火山列岛。一个月前离开时,他还是个对大海充满憧憬的少年;如今归来,脸上多了风霜,眼中多了沉静。火山的生死考验,让他真正明白了什么是责任,什么是代价。
    “二公子,进了这片海域,就离胶州港不远了。”郑沧浪指著海图,“大约还有五天航程。”
    云游子正在小心地检查赤阳玉髓的保存状况。五块玉石分別用特製的玉盒盛放,盒內衬著防火棉,放在阴凉处。他验看后点头:“玉髓品质极佳,至阳之气充沛。配合贫道的针法,当可彻底拔除离魂蔓之毒,甚至能温养世子先天缺损的心脉。”
    徐凤年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这一路的艰险,值了。
    然而,平静在第三日黄昏被打破。
    瞭望台上的水手突然大喊:“有船!西南方向,三艘……不,五艘船!正在快速接近!”
    郑沧浪衝上舵楼,举起单筒望远镜——那是天工坊新制的玩意儿,能看数里之外。镜筒中,五艘中型帆船正呈扇形包抄而来,船体修长,帆是统一的深灰色,船首装有撞角。
    “是战船!”郑沧浪脸色大变,“不是水师制式,是改装的海盗船!但看航行动作,训练有素,绝不是普通海盗!”
    夜梟已经出现在徐凤年身边,手按刀柄:“保护玉髓,进底舱。”
    “来不及了。”云游子沉声道,“对方速度太快,而且……船上有弓弩。”
    话音刚落,破空声传来!数支火箭落在甲板上,点燃了帆布。水手们急忙灭火。
    对方船上响起號角,五艘船加速围拢,显然是要將破浪號困死。
    “升满帆!右满舵,从东北缺口衝出去!”郑沧浪大吼。
    破浪號毕竟是探索船,速度不慢,但对方船小灵活,两艘船已经堵住去路。接舷战不可避免。
    “所有人!准备接敌!”郑沧浪拔出刀,“二公子,您和道长带玉髓进舱,这里交给我们!”
    徐凤年却摇头,拔出佩刀:“我也是北凉男儿,岂能临战退缩?夜梟,你保护道长和玉髓。郑叔,我跟你一起。”
    “二公子!”
    “执行命令!”徐凤年声音斩钉截铁。
    这一刻,他不再是需要被保护的弟弟,而是北凉王府的二公子,徐驍的儿子,徐梓安的弟弟。
    第一艘敌船已经靠拢,鉤索拋来,数十名黑衣蒙面的汉子跃上甲板。短兵相接,血光迸现!
    这些黑衣人武艺高强,配合默契,绝不是海盗。夜梟一眼看出:“是军中战法,离阳水师的底子!”
    徐凤年挥刀迎敌。他在王府学过武艺,又在海上歷练,身手已是不弱,但面对这些精锐杀手,很快落入下风。一个黑衣人刀锋直刺他咽喉,徐凤年格挡不及——
    鐺!夜梟的刀架住了致命一击。
    “二公子,退后!”夜梟刀光如雪,瞬间斩杀三人。
    但敌人太多了。第二艘、第三艘敌船相继靠拢,甲板上陷入混战。水手们虽然勇敢,但毕竟不是专业战士,伤亡惨重。
    郑沧浪身中两刀,依旧死守舵楼。云游子则躲在舱门后,用银针远程刺敌穴位,虽不能杀敌,但能迟滯对方动作。
    激战中,一个黑衣人突然突破防线,直扑云游子——他们的目標很明显:杀医官,夺玉髓!
    云游子不会武艺,眼看刀锋临头,徐凤年飞扑过来,用身体撞开黑衣人,自己肩膀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二公子!”云游子惊呼。
    徐凤年咬牙站起,血流如注,却死死挡在云游子身前:“道长……玉髓……不能丟……”
    就在这危急关头,海面上突然传来嘹亮的號角声!
    西南方向,三艘悬掛北凉军旗的战船破浪而来!船首站著一名黑甲將领,正是陈芝豹麾下的水师统领赵破虏。
    “北凉水师在此!贼子受死!”
    箭雨倾泻,北凉战船上的弩炮发射,石弹轰击敌船。黑衣人阵脚大乱。
    “援军来了!杀!”郑沧浪精神大振。
    夜梟刀势更猛,如虎入羊群。徐凤年忍著剧痛,与云游子且战且退,终於退入相对安全的底舱。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五艘敌船被击沉两艘,俘虏一艘,另外两艘重伤逃窜。甲板上尸横遍地,鲜血染红木板。
    北凉水师死伤八十余人,破浪號水手战死三十多人,重伤二十余人。徐凤年肩膀伤口深可见骨,失血过多,已经昏迷。
    云游子紧急为他止血包扎,又查看玉髓——幸好,五个玉盒完好无损。
    “这些人……是离阳派来的。”赵破虏检查俘虏后稟报,“虽然没留下活口(俘虏全部服毒自尽),但从装备、战术看,是韩貂寺手下的『海鷂子』,专司海上暗杀。”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杀二公子,夺赤阳玉髓。”夜梟声音冰冷,“世子的病,离阳一直知道。他们不想让世子痊癒。”
    郑沧浪拖著受伤的身体,跪在昏迷的徐凤年面前,老泪纵横:“二公子……是老郑没用,让您受这么重的伤……”
    云游子嘆息:“若非二公子拼死保护,玉髓早已落入敌手。此行……虽付出代价,但任务完成了。”
    破浪號在北凉水师的护卫下,缓缓驶向胶州港。夕阳如血,海面上漂浮著破碎的船板、尸体、杂物。海鸥盘旋,发出悽厉的鸣叫。
    一场海上的截杀,以惨烈的代价,保住了希望的火种。
    而这份希望,即將点燃北凉沉寂已久的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