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水下潜行,暗递消息
丑时三刻,月隱星稀。
徐七和老五来到水潭边。两人脱去外衣,只著贴身水靠,將装备用油布包裹好绑在背上。
“记住,进去后不要点火,用磷光石照明。”徐七叮嘱,“发现楚將军后,留下玉佩和信,不要试图救他。我们人手不够,强救必死。”
老五点头:“明白。”
两人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
潭水冰冷刺骨,即便穿著水靠也能感受到寒意。水下能见度极低,全靠摸索前进。老五在前引路,燕七紧隨其后。
游了约莫二十丈,前方出现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水流在此变得湍急,显然是地下暗河的入口。
两人奋力游入洞口,顺著水流前行。水道狭窄,岩壁粗糙,不时有尖锐的石棱划过身体。徐七感觉肺部开始发胀——已经闭气太久了。
就在他几乎撑不住时,前方出现微光。
老五率先浮出水面,大口喘气。燕七紧隨其后,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天然岩洞中。洞顶有缝隙,透下些许月光。洞內乾燥,空气流通,显然有出口通往外界。
“这里应该是监狱的下层。”燕七观察四周,“听,有水声。”
两人屏息细听,果然听到隱约的滴水声,还有……铁链拖地的声音!
徐七心中一紧,示意老五跟上。他们沿著岩洞小心前进,越往前走,铁链声越清晰,还夹杂著痛苦的呻吟。
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牢笼。
不是普通的牢房,而是一个个铁笼,悬掛在半空中。每个笼子里都关著一个人,四肢被铁链锁住,浑身是血。
徐七数了数,有十二个笼子,但只有三个笼子里还有人活著,其余的都是白骨。
“楚將军……”他轻声呼唤。
最里面的笼子里,一个披头散髮的身影动了动。
徐七借著磷光石的光看清了那人的脸——满脸伤疤,左眼已瞎,右眼却依旧锐利。虽然瘦得皮包骨头,但那股悍勇之气仍在。
“谁?”声音嘶哑如破锣。
“北凉影卫,徐七。”燕七压低声音,“奉陈芝豹將军之命,前来寻楚將军。”
楚狂奴猛地抬头,独眼中迸发出光芒:“陈芝豹……他还记得我?”
“北凉从未忘记楚將军。”徐七从油布包中取出玉佩和信,“这是陈將军给您的信物和信。”
楚狂奴颤抖著接过。玉佩入手温润,正是当年他送给陈芝豹的那块——他晋升驃骑將军时,徐驍所赐。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楚兄:
三年苦楚,北凉皆知。
今世子布局,建戮天阁於云雾裂谷,需兄这般豪杰坐镇。
望保重性命,待时机成熟,必救兄归来。
——芝豹”
楚狂奴看完,独眼含泪,却咧嘴笑了:“好,好!老子就知道,北凉不会忘了我!”
他將信撕碎吞下,玉佩小心藏入怀中:“告诉陈芝豹,老子还撑得住。这三年,他们用尽手段,老子一个字都没说!”
“楚將军受苦了。”徐七道,“我们需要知道监狱的详细情况——守军多少,换岗时间,地形如何。”
楚狂奴虽然受尽折磨,但头脑清醒。他迅速报出信息:
“守军一百二十人,分三班轮值。典狱长叫拓跋烈,北莽贵族,三品武者。监狱分三层,我在最下层,上面两层关著其他重要犯人。每天辰时、午时、戌时换岗,换岗时有半刻钟的混乱期……”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徐七一一记下。
“还有,”楚狂奴补充道,“监狱里有条密道,通往山后,是拓跋烈给自己留的退路。密道入口在他房间的床下,只有他知道。”
“您怎么知道?”
楚狂奴冷笑:“老子被关在这里三年,每天听著看著,什么不知道?拓跋烈每十天会从密道出去一次,应该是去会情人。”
徐七心中大喜——这条密道,將来或许能救命。
“时间不多了。”老五提醒,“天快亮了。”
燕七点头:“楚將军,我们该走了。您再忍耐些时日,北凉一定会救您出去。”
楚狂奴咧嘴一笑:“三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告诉世子——楚狂奴这条命,將来就是戮天阁的!”
两人原路返回,离开水潭时,东方已露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