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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2章 官场上的替罪羊

      李砚舟冲他微微一笑,脸上半点惧怕的神色都没有:“谢谢你,小黄,我心中有数。”
    黄栋樑咧嘴一笑,顺手就推开了县委书记的办公室大门。
    办公室里很安静,杨新民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正伏案工作。
    他眉头微蹙,手里的钢笔在文件上圈圈画画,动作一丝不苟。
    桌上的青花瓷茶杯里,茶叶已经沉了底,显然已经忙了很久。
    办公室的墙上掛著“为人民服务”的匾额,字体苍劲有力。
    旁边是个书架,摆满了各类政策文件和书籍,整整齐齐,透著股威严的气势。
    黄栋樑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热水瓶,给李砚舟倒了杯热茶,又给杨新民的茶杯添满水。
    他偷偷回头看了眼杨新民,见书记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赶紧冲李砚舟使了个眼色。
    隨后抱著热水瓶,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办公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李砚舟从沙发上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声音平稳不卑不亢:“杨书记,您好。”
    杨新民没有抬头,依旧看著手里的文件,只不过钢笔在纸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作批示。
    办公室里静的能听见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气氛逐渐压抑起来。
    李砚舟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原地,脸上表情“忐忑”变化。
    他知道杨新民正在考验自己,作为县委书记,杨新民最看重的不是能力,而是是不是自己人。
    遇到事情,首先要区分敌我,而不是论述对错,当然,对错也很重要,但那只是一种工具罢了。
    过了约莫两分钟,杨新民这才放下钢笔缓缓抬起头。
    先是没好气的扫了李砚舟一眼,隨后手指捏著眉心,重重嘆口气。
    没有外人预想中拍桌暴怒的场面,更没有厉声斥责,杨书记的眼睛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就像是长辈对著不小心犯了错的晚辈那般。
    “坐吧。”
    杨新民摆摆手,声音带著几分疲惫,隨后绕过大红酸枝办公桌,走到李砚舟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刚落座,就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打火机“咔嗒”一声打著,烟雾缓缓升起。
    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这才开口:“砚舟啊,你说说你,怎么就敢让手下人动记者?还是江州台的记者!
    那可是市里的喉舌,局级单位!我看你是昏了头,被埡口乡的洪水给冲昏了脑袋!”
    李砚舟垂著眼,手指轻轻攥著裤缝,心里却明镜似的。
    杨书记表面上的话是训斥,语气里却藏著“自己人”的关切。
    以往匯报工作,对方总是端著县委书记的架子,官话套话一板一眼,从未有过此刻的亲近。
    他赶紧抬起头,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语气诚恳道:“对不起杨书记,我当时確实没想那么多!
    那个宋记者太执拗了,在埡口乡拍了不少受灾群眾的照片。
    我怕她断章取义,把灾情往坏了写,这才让李俊去拦著的!
    就是没想到事情闹这么大,给县委县政府添了这么大麻烦。
    我...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李砚舟说完,啪的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全程只提自己的失误,有关卢友望的半个字都没说。
    这不是证明卢友望在杨新民这有多么重要。
    老卢如果真那么重要,杨新民就不会將他一脚踢进省里的“回炉重造”学习班。
    只是因为官场讲究派系,杨新民亲自提拔了卢友望,那么卢友望身上就会烙下“县农机厂杨字头”的印记。
    卢友望出事,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到最后是肯定要牵扯到杨新民头上的。
    所以杨新民才会在第一时间挥泪斩马謖,將卢友望给踢的远远地。
    李砚舟信心十足的背著这口“黑锅”,无异於是回应杨新民先前的主动“招揽”。
    都是官面上混跡了半辈子的老油条,这次的“投名状”自然看的清。
    果不其然,杨新民突然咂了下嘴,打断他的话:“什么叫你『让』的?
    明明是那些年轻人想出风头,办事毛躁没考虑后果!跟你有什么关係?”语气中带著明显的纠偏。
    说完顿了顿,话锋一转,盯著李砚舟仔细问:“那个叫李俊的是你亲自挑的联络员?跟秘书办的宋亚东打过招呼了?”
    李砚舟赶紧摇头,语气坦然:“没有没有,杨书记。
    我上次去埡口乡视察水利,秘书办临时派他跟著的,普通科员!”
    “这就对了!”杨新民猛的一拍沙发扶手,声音陡然提高:“年轻人毛毛躁躁,办事没个轻重,迟早要捅娄子!
    宋亚东也是糊涂!怎么能给你派这么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当联络员?回头我非得好好骂他一顿不可!”
    这话一出,李砚舟心里彻底鬆了。
    杨书记这是明著给事件定性了!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李俊跟宋亚东身上,跟他李砚舟彻底切割並彻底撇清关係。
    说到底,就是“献祭小李,力保大李”。
    他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却还是故意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声音都带著点颤抖:“杨书记,这...这不好吧?李俊虽然衝动。
    但也是为了帮我...把事儿都推到他身上,我於心不忍呀!”
    杨新民皱起眉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责怪:“你就是这点不好,优柔寡断!该硬的时候不硬,该撇清的时候不撇清!”
    他弹了弹菸灰,语气篤定的说:“这件事我早就调查清楚了,卢友望都跟我交代了。
    就是李俊自作主张扣了那两个市里记者的录像资料,带的还是乡里的协警是吧?
    跟你有啥关係?按他这性格,根本不適合在县政府待著。
    我已经让人通知下去了,开除党籍,解除公职!你就別再替他说话了!”
    话说到这份上,李砚舟知道再装下去就假了,便低下头不再吭声。
    杨新民见状,无比满意的点点头。
    隨后又续上一支香菸,岔开话题:“行了,不说这糟心事了。
    你现在该忙的是埡口乡的重建,还有那个旅游推广计划书!
    我看了,写的相当不错,有创意,有乾货!
    市里的领导也看了,都说这个思路可行。
    夸你脑子活,能抓住『自救』的核心。”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讚赏:“乡里受灾,不能光靠县里跟市里拨款,重点就在这个『自救』上!
    不靠、不等、不要!自己拓展思维找活路,这才是长久之计!
    砚舟,你这个想法非常先进,县里市里绝对支持!
    好好干,把这件事干成了,就是你这辈子的政绩!”
    李砚舟说道:“其实想法是埡口乡副乡长沈丹雪提出来的,我只不过是推了一把罢了!”
    “这一把相当重要,有著举足轻重的作用!”杨新民一挥手斩钉截铁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