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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04章 自由?真的存在吗?

      院子里的风停了,但寒意还在往骨头缝里钻。
    西尔芙靠著冰冷的墙壁,手下意识地去摸藏在胸口里那块硬邦邦的树根。
    那是圣树母亲最后的残骸,也是她现在还能保持理智的唯一支柱。
    “咔噠。”
    那扇紧闭了一下午的房门终於开了。
    西尔芙浑身一僵,脖子上的铁项圈似乎变得更重了几分。
    她抬起头,看到那个黑髮青年走了出来。
    他手里捧著一个奇怪的玻璃器皿,里面盛满了淡绿色的液体。他走得很稳,每一步踩在石板上的声音都像是一记闷雷,敲在西尔芙的心口上。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低声啜泣的小精灵瞬间没了声,一个个缩成一团,眼神惊恐地盯著这个掌控她们生死的男人。
    他要来干什么?
    挑选今晚的侍寢对象?
    还是要把谁拖去做那些邪恶的亡灵实验?
    西尔芙咬著牙,撑著墙壁站了起来。她是族长,这种时候她得挡在前面。
    哪怕是被变成骷髏,她也得是第一个。
    林凡很快就走到她面前。
    西尔芙看著他捧著的奇怪玻璃器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以为那是某种毒药或者诅咒媒介。
    但下一秒,她愣住了。
    一股熟悉到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从那个玻璃器皿里飘了出来。
    那气息,仿佛清晨森林里的露水,又像是泥土翻新后的芬芳,是春天第一缕阳光照在嫩叶上的暖意。
    西尔芙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器皿中央。
    在那淡绿色的液体里,悬浮著一截黑乎乎的木头。
    木头顶端,两片翠绿得近乎透明的嫩芽,正舒展著身子。嫩叶的脉络里流淌著金色的光晕,一闪一闪,像是在呼吸。
    “咚。”
    “咚。”
    “咚。”
    西尔芙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这截树根……
    这股气息……
    她猛地按住胸口,那里藏著的乾枯树根此刻竟然也跟著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某种呼唤。
    这是圣树母亲!
    绝对错不了。这就是她们部落守护了千年,却在战火中被烧毁的圣树母亲!
    西尔芙感觉脑子一片空白。
    她亲眼看著圣树被烧成了焦炭,亲手摸过那毫无生机的残骸。那是必死的结局,哪怕是精灵族的大祭司都不可能逆转。
    但是,
    眼前这个人类……
    这个玩弄死尸、褻瀆生命的亡灵法师,
    居然让圣树树根重新焕发了生机……
    但是,这怎么可能?
    这莫非是某种障眼法?
    “嗡——”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那两片嫩芽轻轻颤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但纯粹无比的能量波动,以器皿为中心,荡漾开来。
    院子里的空气变了。
    那种压抑、绝望的氛围被这股波动冲淡了不少。
    所有精灵都抬起了头。
    她们感受到了。
    那是圣树的祝福!
    虽然很弱,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確確实实是来自母亲的抚慰。
    西尔芙感觉自己枯竭的魔力池子里,竟然涌出了一丝新的力量。身上的伤口也不再那么疼了,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正在消退。
    “母亲……”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哭腔。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抽泣声响了起来。
    她们是喜极而泣。
    只要圣树还活著,精灵族就没有灭亡。
    只要找到合適的地方把这株嫩芽种下去,哪怕要等上一百年、一千年,它终究会长成参天大树,重新庇佑它的孩子们。
    希望,在这个最绝望的时刻,被这个最不可能的人带到了她们面前。
    ……
    希尔芙很快恢復了理智。
    她抬起头,看著林凡那张平静的脸。
    一个人类,一个亡灵法师,费尽周折让圣树復甦,难道是为了做善事?
    別开玩笑了。
    西尔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想起了米婭。
    那个猫耳少女对林凡死心塌地,甚至相信那种“人人平等”的鬼话。
    原来如此。
    西尔芙觉得自己看穿了这个男人的把戏。
    他是个高明的操纵者。
    他不喜欢用鞭子和项圈来控制奴隶,那样得到的只是一具具行尸走肉。他想要的是灵魂的臣服,是发自內心的忠诚。
    就像他给米婭编织了一个“新世界”的美梦一样。
    现在,他也要给自己和族人们套上一个枷锁。
    而这个枷锁,就是圣树母亲。
    只要圣树在他手里,ta m就永远不敢反抗。为了母亲的安危,为了种族的延续,她们会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任何事,甚至比戴著项圈还要听话。
    这是一场交易。
    也是一场赤裸裸的要挟。
    但他贏了。
    这是精灵族的死穴,也是她们唯一的软肋。
    西尔芙看著那两片嫩芽,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决绝。
    哪怕是被利用,哪怕是成为这个男人的工具,只要能保住圣树母亲,只要能让母亲活下去,一切都值得。
    她往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新衣服。
    然后,双膝弯曲。
    “扑通。”
    西尔芙跪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双手平摊在身体两侧,这是精灵族向强者表示绝对臣服的最高礼节。
    “大人。”
    西尔芙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著一股决然。
    “您贏了。”
    “只要您能善待圣树母亲,只要您能让它活下去。”
    “精灵族,愿意成为您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哪怕没有奴隶项圈,我们也绝不背叛。”
    “您想要我们做什么都可以……任何事情。”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西尔芙闭上了眼睛,等待著那个意料之中的命令。
    也许是去杀人,也许是去暖床。
    无所谓了。
    只要母亲还在……
    院子里一片死寂。
    身后的精灵们看到族长跪下,也纷纷跟著跪了下来。
    一百多个额头贴在地上,等待著命运的宣判。
    然而,预想中的得意笑声並没有传来。
    西尔芙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钥匙在碰撞。
    紧接著,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那只手並没有去抓她的头髮,也没有去摸她的脸,而是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西尔芙浑身紧绷,以为他要收紧项圈来立威。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弹开声。
    脖子上一轻。
    那个沉甸甸、冰冷刺骨的奴隶项圈,竟然被解开了。
    西尔芙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林凡手里拿著那个打开的项圈,隨手往旁边一扔。
    “噹啷。”
    项圈滚到了墙角。
    “都解开。”
    林凡对旁边的米婭吩咐了一句,然后把手里那个装著圣树嫩芽的器皿,直接塞进了西尔芙的怀里。
    西尔芙手忙脚乱地抱住器皿,那是母亲的重量,沉甸甸的,带著温热。
    她彻底懵了。
    脑子里的齿轮像是卡住了,怎么转都转不动。
    这是什么操作?
    他不是要用圣树来要挟她们吗?
    他不是想要一群听话的高级奴隶吗?
    为什么解开奴隶项圈?
    为什么把唯一的筹码——圣树母亲,直接还给了她们?
    如果没有了项圈,又没有了圣树作为人质,他凭什么控制一百多个恢復战力的精灵?
    他图什么?
    这一路上花了那么多金幣买衣服、买食物、租院子,甚至费尽心力復活圣树……
    希尔芙实在想不明白。
    “为……为什么?”
    西尔芙仰著头,看著这个让她完全看不透的人类,声音都在抖,“你……你没有任何把柄了。你不怕我们跑了吗?你不怕我们反咬你一口吗?”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低头看著西尔芙,眼神很平静。
    没有算计,没有贪婪,甚至连那种施捨的高傲都没有。
    “因为我討厌这个丑陋的世界。”
    林凡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迴荡。
    “强者把弱者当牲口,智慧生命被標价出售,为了利益可以烧毁一切美好。”
    “这种规则,让我觉得噁心。”
    他指了指西尔芙怀里的嫩芽。
    “把它救活,不是为了控制你们。只是觉得,这么漂亮的生命,不该就这么变成一堆炭灰。”
    “把它还给你们,是因为它本来就属於你们。”
    “我觉得这么做,这个世界,也许会稍微变得美好那么一点点。”
    西尔芙愣在原地。
    这番话,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懵。
    而之前米婭说过的那些话,也顿时在她脑海中炸响。
    “林凡大人说……他嚮往的世界,不应该是现在的样子。”
    “他想要建立一个,人人平等,只要努力,就能吃饱饭,就能活得像个人的世界……”
    当时她觉得那是骗小女孩的谎言。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项圈解开了。
    圣树还回来了。
    如果这也是谎言,那这个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林凡没有理会她的发呆,他转身走到大门口,一把拉开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外面的夕阳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又从兜里掏出一枚金灿灿的徽章和一枚紫色徽章,直接扔到了西尔芙的裙摆上。
    “现在,趁著天还没黑,出城。”
    “这两枚徽章,能確保没人敢拦。”
    林凡指了指城外的方向。
    “去找个没有哥布林的地方。”
    “去一个人类找不到你们的地方。”
    “把你们的圣树照顾好,別再被抓住了。”
    说完,林凡转身往回走,似乎真的打算就这么放她们离开。
    大门敞开著。
    外面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喧囂声顺著门缝钻进来。
    那就是通往自由的路。
    只要跨出去,她们就自由了。
    西尔芙抱著圣树,慢慢站了起来。
    身后的精灵们也陆陆续续被米婭解开了项圈,一个个站起身,眼神里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
    真的可以走了?
    真的自由了?
    几个年轻的精灵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往门口冲。
    但西尔芙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扇敞开的大门,看著门外那个所谓的“自由世界”。
    夕阳很红,像血一样。
    街道上,巡逻的卫兵正拿著长矛驱赶著衣衫襤褸的乞丐。
    远处的城墙,几个佣兵打扮的人正蹲在路边擦拭武器,眼神凶狠。
    而更远处,便是茫茫的荒野。
    那里有成群结队的哥布林,有捕奴队设下的陷阱,有无数贪婪的眼睛在盯著落单的猎物。
    希尔芙不禁自问,
    没有哥布林的地方?
    人类找不到的地方?
    真的存在吗?
    西尔芙突然觉得浑身发冷,比戴著项圈时还要冷。
    只要她们走出这个大门,
    说不好哪一天,她们就会再次被抓起来。
    圣树会被再次烧掉,或许会被卖给某个炼金术士切片研究。
    而她们,会被重新戴上更紧的项圈,送进更骯脏的笼子,甚至直接死在荒野里。
    西尔芙低下头,看著怀里的嫩芽。
    它那么脆弱,经不起任何风雨了。
    她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族人。
    她们眼中虽然有对自由的渴望,但更多的是迷茫和恐惧。
    西尔芙猛地转过身,看向那个正准备进屋的背影。
    那个男人。
    他有实力復活圣树。
    他有魄力解开项圈。
    他有底气对抗这个世界的规则。
    也许,只有米婭描绘的那个“新国度”,才是她们唯一的容身之所。
    “等等!”
    西尔芙喊了一声。
    林凡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她,眉头微皱:“还有事?路费没有,自己想办法。”
    西尔芙深吸一口气。
    她把怀里的圣树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然后整理了一下裙摆。
    再次,双膝跪地。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妥协,也不是为了交易。
    而是因为选择。
    她抬起头,那双淡绿色的眸子里,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大人。”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类找不到的地方。”
    “我们无处可去。”
    西尔芙的声音在颤抖,
    “如果您不嫌弃……”
    “请让我们这些没用的精灵,成为您新世界的第一批原住民!”
    “我们想跟著您,去看看那个……人人平等的新世界。”
    身后,一百多个精灵愣了一下。
    她们看著大门,又看著跪在地上的族长,最后看看那个站在夕阳下的男人。
    她们或许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她们知道,只有在这个男人身边,她们才被当成了“人”,而不是“货”。
    而那个不存在的世界,也许才是她们唯一的容身之所。
    哗啦啦。
    一片跪地的声音响起。
    所有的精灵,再次低下了头颅。
    大门敞开著,自由就在眼前。
    但没有任何一个精灵,迈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