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19章 元旦

      窗外天色渐暗,冬日的寒气无声地透过玻璃窗渗透进来。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在镜流身上勾勒出安静的轮廓。
    她盘腿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七菜蜷成一团毛茸茸的暖球,愜意地窝在她腿上玩耍。
    镜流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著七菜背上光滑的毛髮,小傢伙喉咙里发出满足的细微咕嚕声。
    唐七叶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著。
    他刚做完崩铁的活动,屏幕上还残留著领取星琼的爽感。
    他隨手退出游戏界面,目光扫过屏幕右上角的日期——12月31日。
    时间过得真快。
    他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自然地落在镜流和七菜身上。
    灯光柔和,她穿著那件已经洗过的雾霾蓝卫衣,侧脸沉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
    七菜在她腿上毫无防备,露出粉嫩的肚皮。
    熟悉的、带著暖意的寧静包裹著他。
    但看著日期,另一个念头也隨之浮了上来。
    “镜流老师。”唐七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镜流闻声抬头,清澈的红瞳望向他,带著询问。
    “明天元旦了,”唐七叶语气隨意,像是閒聊,“是阳历新的一年了。”
    镜流轻轻“嗯”了一声,指尖依旧抚摸著七菜柔软的毛。
    对她而言,年的界限早已模糊不清。
    这里的阳历新年,更像是一个被赋予特殊意义的普通日子,一个提醒她,在这个新世界里又安稳度过了一段时光的小小標记。
    “我想著,”唐七叶顿了顿,目光从镜流脸上移开,落到茶几上那个印著可爱角色logo的杯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元旦我们就不回即墨过了。反正再有一个月就过年了,到时候再一起回去就行。省得来回折腾。”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轻鬆。
    但镜流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深处那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以及刻意为之的疏离感。
    她想起了上次在即墨老家,他和他父亲唐成新那场关於未来规划的不欢而散的爭吵。
    父子俩各执一词,最后闹得有点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他不想在这个当口回去面对,她理解。
    “嗯。”镜流再次应了一声,没有追问,也没有表达异议。
    她尊重他的决定。
    唐七叶似乎鬆了口气,身体也放鬆了些,靠回沙发背。
    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目光重新落回镜流身上,看著她沉静的侧脸,看著她腿上悠然自得的七菜,看著这间由他们共同经营、充满了烟火气的屋子。
    一种感慨涌上心头。
    “镜流老师,”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带著一种温柔的感嘆,“你来这里,也已经快一年啦。”
    快一年了。
    镜流抚摸七菜的手指微微一顿。
    时间……一年?
    在仙舟,身为长生种,悠久的寿命让她对年这个概念早已失去了具体的感知。
    十年、百年、千年,都不过是弹指一挥。
    她曾经歷过无数个年的更迭,但那些刻度从未在她心底留下任何痕跡。
    然而此刻,“一年”这个短促得在仙舟不值一提的时间概念,却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这个新世界已经生活了不算短的一段时光。
    她低头,看著七菜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小小身体,指尖传来猫咪温热的体温和柔软皮毛的真实触感。
    不到一年。
    可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却让她感觉如此……充实。
    她不再是那个站在罗浮权力与力量巔峰、手握三尺锋芒的剑首。
    曾经的名號、权柄、睥睨眾生的力量,如同褪色的旧影,渐渐淡去。
    她也不再是那个被魔阴身侵蚀、在无边黑暗中沉沦的绝望罪人。
    那些刻骨的痛苦、冰冷的杀意、深入骨髓的孤独,被一种更温暖、更让她安心踏实的东西取代。
    在这里,在这颗名为“地球”的星球上,在一个叫“青岛”的城市里,在这间房子里——
    她有了一个家。
    一个由她自己选择的,与唐七叶共同构筑的,充满了烟火气、猫毛、游戏键盘声和晾衣杆剑影的家。
    简单,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稳。
    她有了小骗子。
    一个活生生的、带著温度的人。
    一个会惹她生气、会被她武力镇压、会笨拙地哄她、会因为她一个眼神而紧张、会因为她一个情绪而傻笑、会和她穿著同样衣服的爱人。
    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带著新鲜的、让她愿意去探索的暖意。
    她有了闺蜜。
    花卷,那个热情似火、嘰嘰喳喳、总爱八卦、审美奇特但真心待她的女孩。
    一个会拉著她融入这个世界的鲜活人类朋友。
    她还有了七菜。
    一只会追著雷射点满屋疯跑,会累瘫在地毯上吐舌头,会趴在她腿上打盹发出咕嚕声的、毛茸茸的小生命。
    镜流和柳静流。
    名字相近,身份不同,经歷天渊之別。
    在仙舟,她是镜流。
    在这里,她是柳静流。
    她们是同一个人,却也不再是。
    仙舟的一切,如同一个遥远的、色彩逐渐黯淡的梦境。
    而眼前这个有温度、有声音、有七菜毛茸茸触感的世界,才是她真切呼吸著、生活著的地方。
    指尖下七菜温热的呼吸,鼻端縈绕的饭菜余香,耳边小骗子带著温度的声音……这一切,都让她觉得,很好。
    真的很好。
    她不需要刻意去比较或感慨身份的转变。
    这种拥有家、拥有爱、拥有平凡日常的感觉,本身就足够让她心满意足地留在这里,做柳静流。
    “咪嗷——!”
    怀里的七菜似乎被镜流指尖停留的时间稍长惊扰,不满地叫了一声,扭动著身体从她腿上跳了下去,甩了甩尾巴,溜达到猫爬架上去了。
    镜流收回手,抬起头,看向唐七叶。
    唐七叶正看著她,眼神里带著点询问。
    “镜流老师?”
    他似乎察觉到她刚才短暂的出神。
    “嗯,”镜流应道,声音平静自然,“时间是过的挺快的。”她语气里没有沉重,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和。
    唐七叶看著她沉静的眉眼,明白她接受了时间的流逝,也安於当下的生活。
    他笑了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在地毯上蹲了下来,视线与她平齐。
    “是很快,”唐七叶的声音带著笑意,“感觉昨天你还在便利店里,拿著剑,差点把我当孽物给处理了。”
    镜流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看著他眼中熟悉的调侃和温柔,看著他身上那件和自己同款的深空灰卫衣。
    笑意掠过她的唇角。
    “你当时,確实很可疑,该砍。”她平静地陈述,语气里带著温和。
    唐七叶咧嘴笑了,是那种发自內心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挠了挠地毯上並不存在的猫毛印子。
    “那现在呢?还觉得我危险吗?”他半开玩笑地问。
    镜流的目光落在他带著笑意的眼睛上,又滑向他颈侧那个已经不存在了的齿痕印记。
    前阵子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和宣告感似乎又隱隱浮现,但这一次,混合著更深的更满足的暖流。
    她没有回答他关於危险的问题,而是移开目光,看向客厅窗外的沉沉夜色,只简单地说,“这里的生活,很好。”
    语气篤定,没有一丝犹疑。
    唐七叶的心被这句话熨贴得暖洋洋的。
    他明白,她是真的喜欢上了这里,喜欢上了这种平凡却温暖的日子。
    “是很好。”唐七叶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以后会更好。”他顿了顿,补充道,“每一年。”
    镜流转回目光,再次看向他。
    那双清澈的红瞳里,映著落地灯温暖的光晕,也清晰地映著他的身影。
    她微微頷首,算是认同。
    “咪嗷~”猫爬架上的七菜似乎不满自己被忽略了,叫了一声,轻盈地跳下来,走到两人中间,用脑袋蹭了蹭镜流的小腿,又蹭了蹭唐七叶的膝盖。
    唐七叶笑著伸手揉了揉七菜的脑袋。
    “饿啦?还是又想玩雷射笔了?”
    镜流也低下头,手指轻轻点了点七菜的鼻尖。
    刚才那点小小的感慨氛围,被七菜这软软的一蹭,彻底衝散了。
    温暖踏实的日常感重新充盈了客厅。
    唐七叶顺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
    “饿不饿?晚上想吃点什么?要不……点个外卖?就当提前庆祝新年了?”
    镜流也站起身,走向厨房。
    “冰箱里有菜。我煮麵。”
    她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清冷和乾脆,带著一种当家做主的自然。
    “行!我们镜流老师煮的面最好吃!”唐七叶立刻响应,跟在她身后进了厨房,“那我帮你洗菜!”
    厨房里很快亮起了灯,响起了水流声和锅碗的轻响。
    镜流系上围裙,动作利落地拿出麵条和蔬菜。
    唐七叶则挽起袖子,在水池边仔细清洗著青菜叶子。
    七菜蹲在厨房门口,琥珀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里面忙碌的两个人影。
    唐七叶靠在料理台边,看著镜流沉静的侧影,看著她身上那件和自己同款的卫衣,看著她熟练地操持著这一切,一种无比踏实的感觉包裹著他。
    那些关於过去的爭吵,关於时间的慨嘆,都在这一碗即將出锅的热汤麵面前,化作了最朴素也最珍贵的当下。
    “对了,”唐七叶像是想起什么,语气轻鬆,“明天元旦,就咱俩在家过。睡个懒觉,然后……下午要不要带七菜去海边栈道走走?听说那边新弄了些灯饰,晚上应该挺好看的。我们两个也好久没有一起在外面吃饭啦,再找个地方吃顿好的?”
    镜流將煮好的麵条捞进调好酱料的碗里,浇上热汤。
    她端起一碗,递给唐七叶。
    热气腾腾的麵条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她抬起眼,清澈的红瞳在蒸汽中看向他,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
    两人端著碗走出厨房,七菜立刻跟了上来,小尾巴高高翘起。
    他们在餐桌旁坐下。麵条的热气和香气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唐七叶吸溜了一口麵条,满足地眯起眼。
    “说起来,”唐七叶语气带著点感慨和不易察觉的自得,“你来这里,也快一年了。我记得清清楚楚,是正月初七,刚过完年没几天。”
    他眼前清晰地浮现出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
    镜流夹起一小撮麵条的动作顿了一下。
    具体日期?这个她还真没有去往这个想。
    她只记得那是个寒冷的夜晚,她浑身是伤,力量尽失,带著一身伤痛和茫然出现在陌生的便利店里,遇到了顶著一头乱毛出来买东西吃的唐七叶。
    “记不清具体日子了。”镜流如实回答,声音平静。
    对她而言,那更像是一个命运的转折点,而非一个需要铭记的日历数字。
    唐七叶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看著她平静的侧脸,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那我们定在正月初七吧?”他的声音带著点提议的温和,“就当是你来到这里的纪念日?或者,乾脆就定作你的生日?在这里的新生日。”
    镜流抬起眼,看向他。
    镜流安静地听著。
    定一个日子?生日?在这里属於柳静流的生日?
    这个概念对她而言有些新奇。
    在仙舟,生辰或许只对短生种有意义,对她这样的存在,时间的长河奔流不息,標记某个特定的日子並无特殊意义。
    但在这里,在这个充满烟火气和人情味的世界里,被唐七叶这样珍而重之地提议,要为她定下一个专属的纪念日……这种感觉,很不一样。
    被郑重对待的感觉在心间流淌。
    她不需要隆重的仪式,但被记住、被庆祝本身,就带著一种温暖的重量。
    她看著唐七叶带著期待和温柔的眼睛,没有犹豫太久,轻轻点了点头。
    “好。”她应道,声音柔和。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带著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那就那天。”
    正月初七,雪夜降临。
    她的“新生日”。
    唐七叶脸上像被点亮了一样。
    “一言为定!”
    他语气轻快,“等正月初七到了,我们一定好好庆祝!”
    他已经在脑海里开始规划那个特殊的日子了,仿佛那已经是一个无比重要的节日。
    镜流看著他开心规划的样子,嘴角向上弯了一下,她低下头,继续安静地吃麵。
    碗里的麵条很温暖,胃里很暖,心里……也有一点暖。
    吃完饭,唐七叶主动收拾碗筷去洗。
    镜流则拿起平板,坐在沙发上,开始瀏览七菜小筑后台的一些评论。
    七菜吃饱了猫粮,跳上沙发,挨著镜流趴下,小脑袋枕在她的腿上。
    唐七叶洗好碗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
    他擦乾手,走过去,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直接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发底座,正好挨著镜流的小腿。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没有看,只是拿在手里把玩著,头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边沿,侧过脸看向镜流。
    “镜流老师,”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点閒聊的愜意,“明天下午去海边,你想吃什么?这次你来选吧。”
    镜流的视线从平板屏幕上移开,落在他仰起的脸上。
    “都可以。”
    她回答道。吃什么对她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他一起去。
    “那行,”唐七叶笑了,“那还是我来安排。”他顿了顿,看著镜流沉静的侧脸,看著她腿上安稳的七菜,看著这间充满生活气息的屋子,一种沉甸甸的满足感充盈著他的胸腔,“真好啊。”
    镜流顺著他的目光,也环视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家。沙发,茶几,电视,角落里的猫爬架,阳台上掛著的衣物,厨房里隱约传来的洗碗机工作的细微声响……一切平凡而琐碎。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唐七叶脸上,对上他带著笑意的眼睛。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红瞳里映著温暖的光,带著一种无需多言的认同,“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