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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46章 师父

      日子在等待户籍审核结果的平静中缓缓流淌。
    那根曾经承载过无数“战斗”与笑语的晾衣杆,终於回归了它最朴实的使命,安静地横亘在阳台一角,掛满了洗净的衣物,在阳光下散发著洗衣液的清香。
    取而代之出现在唐七叶手中的,是一柄分量不轻的练习剑。
    镜流依旧用著最初唐七叶为她置办的那柄。
    又是一天的傍晚,夕阳的余暉將客厅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唐七叶刚完成一套镜流教授的基础剑招,额头渗著细密的汗珠,气息微喘。
    他挽了个不算太漂亮的收势,將练习剑隨意地拄在地上,看向旁边同样刚停下、气息平稳的镜流。
    “镜流老师。”
    他抹了把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带著点不怀好意。
    “我这一直都喊你镜流老师,实际上,我这一招一式都是你手把手教的,从零开始,严格说的话,你是不是应该算是我师父啊?那我……算不算你的小徒弟?”
    镜流正用一块乾净的软布擦拭著自己的剑身,闻言动作未停,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阳光勾勒著她侧脸的线条,沉静依旧,看不出波澜。
    她不知道这小骗子又在打什么小九九,隨口应道。
    “算。”
    唐七叶一听,乐了,凑近一步,笑嘻嘻地追问。
    “那哪有像我们这样的师徒啊?白天你是我师父,教我练剑,晚上……咳。”
    他故意压低声音,带著点曖昧的调侃。
    “晚上又是我女朋友。咱们这关係,是不是有点……嗯,乱了辈分?”
    镜流擦剑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將擦好的剑收入自带的朴素剑鞘,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然后,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从唐七叶手里拿过了他那柄拄著的练习剑。
    唐七叶正等著她的回应,或是嗔怪,或是无奈的笑,冷不防剑被拿走,微微一愣。
    镜流拿著两柄剑,转身就往书房的方向走,步履平稳,乌黑的马尾在夕阳映照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地传来,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我的剑,谁要学,我便教。”
    话音落下,她人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
    就在这一瞬间,镜流握著剑柄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说得有些轻飘了。
    谁要学,我便教?
    小骗子是谁要学吗?
    不。
    起先,是她近乎强硬的逼著他学。
    那时她初临此世,力量尽失,看著这个收留自己却显得单薄、甚至有些怯懦的青年,心中那份属於罗浮剑首的骄傲与守护的执念,让她本能地选择了最熟悉的方式——剑。
    她要用这冰冷的铁器,磨炼他的筋骨,锤炼他的意志,点燃他骨子里或许沉睡著的勇气。
    她要他变得更强,强到足以与她並肩,强到能在这陌生的世界里,无论发生什么,都有自保之力,甚至……特殊情况下保护她。
    那时的教,带著明確的功利性和她深藏的私心。
    后来呢?
    后来,感情悄然滋长,如藤蔓缠绕。
    他们成了情侣,亲密无间,分享著生活的点滴,也分享著彼此的身体与温度。
    那些在剑光中流淌的汗水,似乎也渐渐融入了柴米油盐的烟火气里。
    为何还要继续教?
    还要让他日日挥剑?
    这早已不是习惯二字能解释的了。
    镜流推开书房的门,將两柄剑並排放入墙角的实木剑架上。
    动作依旧乾脆利落,但她的心绪却在方才那句话后,掀起了一丝波澜。
    她背对著门口,目光落在静静佇立的剑柄上。
    冰冷的金属在室內光线下泛著幽光。
    一个深埋心底、从不曾宣之於口,甚至不愿去细想的理由,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穿越。
    她能从一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那么,是否存在著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某一天,又会將她带走呢?
    或者,更可怕的是,將她和唐七叶一起捲入那个名为崩铁的未知旋涡?
    亦或是……只留下他一个人?
    这个世界看似平静安稳,但经歷了身份的风波,见识过人心的险恶,镜流內心深处那份属於前剑首的警惕从未真正放下。
    她不再是那个拥有命途力量的罗浮剑首了,她只是一个力气稍大、会些剑法的普通人。
    如果……如果真有无法抗拒的变故发生呢?
    她已经赖上这里了。
    这里有温暖的被窝,有七菜呼嚕呼嚕的声音,有他画板上的色彩,有他游戏里的惊呼,更有他怀抱的温度和让她沉溺的气息。
    她从未如此真切地渴望过安定二字。
    她不想走,死也要赖在这里。
    但这份渴望,无法消除那源自异世灵魂深处的不安。
    这不安像一粒深埋的种子,平时被幸福掩盖,却在某些时刻悄然探出尖锐的芽。
    教他剑,成了她对抗这份不安的唯一方式。
    是她能留给他的,或者说,是他们之间能共同拥有的,一份在极端情况下或许能救命的力量。
    一份她无法明言、却沉重无比的牵掛与託付。
    这份理由,不能说。
    必须深埋於底。
    唐七叶跟了进来,书房里只开了檯灯,光线有些昏暗。
    他看著镜流背对著他站在剑架前,背影挺直,却似乎笼罩著一层他看不透的沉默。
    刚才那点玩笑的心思瞬间散了。
    “师父?”
    他试探著叫了一声,带著点玩笑,又故意用了刚被认证的称呼。
    “怎么了?真生气啦?我就开个玩笑……”
    谁知,他话音刚落。
    镜流霍然转身!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她甚至没有看唐七叶,只是抬手,精准地从剑架上抓起唐七叶那柄练习剑,看也没看,手臂一扬——
    “呼!”
    那柄分量不轻的练习剑带著风声,直直地朝著唐七叶的面门飞了过来!
    唐七叶瞳孔骤缩,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身体猛地后仰,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
    “啪!”
    一声闷响。
    练习剑被他险之又险地抓在了手里,巨大的衝击力震得他手腕发麻,虎口生疼。
    他惊魂未定地握著剑,心臟还在狂跳,愕然地看著镜流。
    镜流脸上没什么表情,红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幽深,只冷冷地甩过来两个字。
    “加练!”
    说完,她看也没看唐七叶的反应,径直绕过他,走出了书房,脚步声消失在客厅方向。
    唐七叶:“……???”
    他握著被硬塞回来的剑,愣在原地,彻底懵了。
    这……这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