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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93章 家

      正值十二月中旬,冬意渐浓,连海风都带著凛冽的湿气,刮在脸上有些刺骨生疼。
    我们的大学者王潼又从研究所风尘僕僕地回到了青岛。
    他这一回来,自然,唐七叶、张同楷他们这几个从以前就十分要好的兄弟们就又要聚到一起去了。
    这天下午,唐七叶看著窗外有些灰濛濛的天色,想了想,走到客厅。
    镜流正窝在沙发里,身上盖著条薄薄的绒毯,一只手轻轻地抚摸著趴在她肚子边上的七菜,另一只手拿著一本书,神情专注。
    朦朧的光线透过窗户,不均匀地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种静謐的氛围。
    她的黑色长髮隨意地披散著,侧脸线条清晰而平静,完全是平日里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和最近晚上那个作精判若两人。
    唐七叶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微微下陷。
    七菜懒洋洋地抬眼瞥了他一下,又舒服地眯上了眼,享受著女主人的抚摸。
    “镜流老师。”
    唐七叶开口,声音放得比较轻,怕惊扰了这份寧静。
    “潼哥回来了,晚上我们几个聚一下,去外边吃个饭,您赏赏光一起去唄?”
    镜流连头都没抬,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上,只有手指无意识地绕著七菜耳朵边的绒毛,语气平淡无波,对外出兴致缺缺。
    “不去。”
    唐七叶对她这个反应並不意外。
    她本来就不是喜欢热闹场合的人,从上海那次回来后更是减少了不必要的出门。
    但唐七叶还是多问了一句。
    “那你自己在家啊?会不会无聊?要不……我问问花卷,看她有没有时间,叫过来陪你?”
    镜流还是没有抬头,只是翻过一页书,发出轻微的纸张摩擦声。
    “不用,你去就好了。我看会书,晚点再剪一下七菜最近的视频素材,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的安排听起来明確又简单,確实像是她会做的事。
    “哦。”
    唐七叶点点头。
    “那行吧,那你有什么事情就隨时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哈。”
    “嗯。”
    镜流应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唐七叶看著她淡定的侧脸,心里琢磨了一下,忽然凑近了一点,带著点试探的语气,笑嘻嘻地问。
    “那……镜流老师,我晚上……可以稍微喝一点点酒吗?就一点点,潼哥难得回来,楷哥肯定也起鬨……”
    他的话还没说完,镜流抚摸七菜的动作就顿住了。
    她终於抬起头来了。
    那双红色的瞳孔迅速地扫向他,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小心思。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那样看著他,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她的注视而冷凝了几分。
    就在唐七叶被她看得心里有点发毛,准备乾笑著收回请求时,她开口了。
    没有多余的话,甚至连语气都没有太大的起伏,就一个清晰无比,又带著冰碴子的字。
    “死。”
    言简意賅,威胁力十足。
    唐七叶瞬间缩了缩脖子,那点侥倖心理被这个字砸得粉碎。
    但他看到她终於有了点“鲜活”的反应,而不是之前那种完全的漠不关心,心里莫名又有点小开心。
    他立刻端正態度,举起单手做了一个敬礼的举动,语气轻快地说。
    “好嘞!收到命令!保证滴酒不沾!那我出门了哈,镜流老师!”
    镜流瞥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这迅速认怂的態度还算满意,不再多说,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书页上,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过。
    只有七菜似乎感受到气氛变化,轻轻“喵”了一声。
    唐七叶这才起身,穿上外套,拿好手机钥匙,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重新沉浸入安静读书状態的一人一猫,心里踏实下来,轻轻带上了门。
    还是老地方,大缸烧烤。
    即使到了冬天,这家店的生意依旧十分火爆,门口支起的棚子里已经坐著不少等位的食客,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炭火和孜然辣椒麵的香气,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这家店他们从学生时代就在吃,所以和店家老板已经十分相熟。
    张同楷自然提前订好了位置,是一个用帘子隔开的小包间,虽然不算完全私密,但比大厅要清净不少。
    唐七叶到的时候,张同楷和王潼已经到了。
    王潼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黑了些,也更瘦了些,但精神头很好,戴著副黑框眼镜,穿著件半新不旧的羽绒服,很有研究人员的范儿。
    而张同楷则是一如既往的骚包,穿著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潮牌外套。
    “叶哥!这儿!”
    张同楷眼尖,看到他立刻招手。
    唐七叶笑著走过去,脱下外套搭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潼哥,好久不见!楷哥,你们俩这动作够快的啊。”
    王潼笑著站起身,先是和唐七叶拥抱了一下,又互相拍了拍后背。
    “叶哥,好久不见!气色不错啊,看来这小日子过得真和楷哥说的似的,挺滋润的啊。”
    “那是,哪像潼哥你,这天天钻山沟沟的,为人民服务,辛苦了。”
    唐七叶打趣道。
    张同楷已经麻利地开始倒酒了,给王潼和自己倒满了啤酒,轮到唐七叶时,他顿了一下,挑眉看向唐七叶,眼神里带著询问。
    唐七叶无奈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面前空著的杯子。
    张同楷立刻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给他倒了杯热茶。
    王潼也笑了起来。
    三人举杯,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来来来!欢迎我们潼哥再次归来!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张同楷作为活跃气氛的主力,率先开口。
    “差不多能待到过年吧,课题告一段落了,有个长假。”
    王潼喝了一口啤酒,满足地嘆了口气。
    “爽!”
    张同楷一边擼著刚上来的羊肉串,一边说。
    “我说潼哥,你这老在外面飘著也不是个事儿啊。赶紧的,让你老爹给找找关係,想办法调回青岛得了!你看我和叶哥,这一直在这的,见个面多方便,一个电话的事儿。”
    “哪像你,天天到晚在外面钻那些山沟沟,动不动就失联,电话都打不通!失联也就算了,你好歹给兄弟们淘换点山里宝贝儿啊!古董什么的没有,弄点野生灵芝、老山参什么的也行啊,也让哥们儿沾沾光不是?”
    王潼笑骂著推了他一把。
    “滚一边去吧!你以为挖野菜呢?我那是在工作!虽然忙是忙了点,跑的地方也偏,但胜在清净,事情少,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际关係,自在!”
    “再说了,在外面跑,也省得在家天天面对我家老头子念叨,什么成家立业、王家三代单传、什么我像这么大的时候你都满地跑了……头都大了。”
    “现在再看看咱们叶哥。”
    他把话题引向唐七叶。
    “这才多久没见?好傢伙,一年一个台阶啊,人生大事都快办得差不多了,速度惊人啊!”
    没果然,调侃的火力很快就集中到了唐七叶头上。
    唐七叶正吹著气小心地喝热茶,闻言立刻抗议。
    “誒誒誒!楷哥,潼哥!你俩聊天就聊天哈,別往我这儿扯啊!你们这就是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对吧?”
    张同楷嘿嘿一笑,拿起一串烤魷鱼须。
    “嘿,叶哥你別说,还真有点。想当初咱们仨在大学宿舍里,还煞有介事地预测將来谁先结婚谁先生孩子呢,还记得吧叶哥?”
    唐七叶也笑了,那段无忧无虑的青春岁月仿佛就在昨天。
    “当然记得啊,那时候不是分析说,潼哥家规严,自己又是个听话的,大学期间也不谈恋爱,毕了业肯定是最听家里安排,相个亲,然后门当户对的,估计就最先结婚了。”
    王潼无奈地摇摇头。
    “嘿,结果呢?我现在是相亲对象见了不少,一个比一个像完成任务,还得是叶哥你这种自己瞧上的靠谱。”
    “再就是说你楷哥。”
    唐七叶指著张同楷。
    “你小子那会儿就嚷嚷著毕业要去美国留学,说要享受自由人生,泡遍洋妞……肯定是使劲耍使劲玩,当时咱们几个里,估计就你是最晚的。”
    张同楷得意地一扬下巴。
    “哥们儿现在也在践行理想好吗!虽然已经从美国回来了,但现在在国內也一样瀟洒!”
    “最后再说到我。”
    唐七叶自嘲地笑了笑。
    “那会儿刚失恋,然后你们又觉得我这种嘛,大概率就是找个差不多的工作,挣点差不多的钱,可能也会相亲,也可能就一直单著,反正没那么快,也没想那么远,毕竟我自由散漫惯了。”
    张同楷灌了一大口啤酒,感慨道。
    “是啊!谁能想到呢?最后最先结婚,最快速度搞定人生大事的,竟然是叶哥你这小子!”
    “不得了,不仅悄无声息地把证领了,现在连孩子都快蹦出来了!”
    “唉,时间过得真快呀~~~一转眼,叶哥都快要当爹了,感觉昨天还一起在网吧通宵打游戏呢!”
    王潼也点头附和,看向唐七叶的目光带著真诚的祝福。
    “是啊,嫂子……我虽然就见过那么几面,话也没说几句,但能看出来,人家姑娘是真心跟你过日子的人。你们两个站一起,那种感觉……嗯,挺好,恩爱著呢。”
    他转头又对张同楷说。
    “楷哥,你也学学叶哥,早点收收心吧,別天天瞎晃悠了。”
    张同楷立刻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
    “我去你的!少来!我才不跳进婚姻的坟墓呢!一个人多好啊,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想干嘛干嘛!”
    “你还好意思说我呢,你呢,这次回来准备相几次亲啊?还是打算著改天直接从大山里领回个姑娘,像叶哥一样给我们个惊嚇啊!”
    唐七叶看著身边两个好兄弟熟悉的打闹和互相拆台,喧囂热闹的氛围环绕著他,烤肉的香气和啤酒麦芽的味道混合在空气中。
    但他的思绪却有些飘远了。
    是啊,楷哥说得对,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自己的生活轨跡,好像真的就是从那个晚上,在便利店里,捡到镜流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如果没有镜流,现在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他试著想像了一下。
    大概……还是会住在市北的那套房子里吧。
    每个月接著零零散散的画稿,饿不死但也攒不下什么大钱,按时还著房贷。
    大部分时间宅在家里,打打游戏,看看动漫,偶尔像今天这样,和兄弟们出来吃个饭喝喝酒,吐槽一下生活,吹吹牛皮,然后各自回家。
    自由是自由,自在也自在,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日子可能就像窗外的冬天,有些灰濛濛的,缺乏一抹亮色。
    而如今呢?
    房子还是那个房子。
    但推开门,里面不再只有冷清和游戏背景音。
    那里有了一个等著他的人。
    那个人有时清冷得像月光,有时又黏人得像只收起利爪的猫。
    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正在茁壮成长的生命,那是他们共同的血脉,是未来的延续。
    那个房子里,充满了烟火气,充满了琐碎的烦恼和甜蜜的负担,充满了等待和牵掛。
    想到这里,一股滚烫的暖流从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冬夜所有的寒意。
    那是一种名为“家”的归属感和幸福感。
    这种充实而安稳的感觉,是以前那种所谓的自由自在根本无法比擬的。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看著眼前还在为了“结婚好不好”而爭论不休的两个好友,听著他们熟悉的声音,烤炉的热气氤氳著,模糊了少许视线。
    他的嘴角,完全不受控制地,轻轻地弯了起来。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炫耀,只有一种经歷过漂泊后终於靠岸的寧静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