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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68章 渔村拒婚一段记

      这哪里是个孩子,这是个討债鬼啊!
    李蝉听得心头翻涌,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他喘著粗气,咒骂道。
    “你以为师门是傻子?你以为那个如风师弟是个摆设?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把咱们直接送走!”
    “我们要做的就是下海,再敢动半点杀人的念头,我就丟下你。”
    陈根生只是用那双眼睛,静静地看著李蝉。
    自己说的话,这小祖宗半句也没听进去。
    五年光阴,太快了。
    快到海风能把李蝉的疤痕脸吹成沟壑纵横的干树皮,也把一个瘦弱的孩童,拔高成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海岬村。
    那对狼狈不堪的父子,如今已是村里无人不知的渔佣。
    李蝉硬是靠著双手,在礁石滩上磊起了一座像样的石屋,虽然简陋,却总算能遮风挡雨。
    他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脸上的疤痕在风吹日晒下,顏色更深,背也有些佝僂了,活脱脱一个饱经风霜的老渔民。
    而陈根生,如今已有十三四岁的模样。
    身形依旧单薄,却像一根浸了水的柔韧藤条,蕴著一股旁人看不懂的劲儿。
    他不怎么长个,但常年泡在海里,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五官长开了些。
    褪去了孩童的稚气,竟透著一股子冷漠俊朗。
    只是那双眼睛,总让人觉得后颈发凉。
    这五年,他成了海岬村的一个传说。
    別的渔民,天不亮就得摇著櫓出海,撒网捕鱼,一天下来,累得像条死狗,渔获还得看老天爷的脸色。
    陈根生不一样。
    他从不要船,也不用网。
    每天清晨,他一个猛子扎进海里,等再冒出头时,手里总会提著几尾活蹦乱跳的大鱼。
    村里人都说,李二疤的儿子,是海龙王转世,水性比鱼还好。
    凭著陈根生这手独一无二的本事,师兄弟的日子总算安稳下来,成了给渔行供货的渔佣,虽依旧是贱籍,却好歹能吃饱穿暖了。
    这天下午,海风带著咸腥味,吹得人昏昏欲睡。
    李蝉正坐在石屋门口,就著昏暗的光线缝补渔网,手上的动作熟练又麻利。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口的光。
    来人是尉天齐。
    他的身后还跟著一个姑娘。
    那姑娘身量高挑,穿著一身乾净的藕色布裙,梳著乌黑的长辫,正是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月明珠。
    她一双明亮的眸子,越过自己的父亲,越过门口的李蝉,直直地望向屋里。
    “鱼首。”
    李蝉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习惯性地弯下了腰。
    这五年,尉天齐倒是再没找过他们的麻烦,似乎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
    “二疤啊,最近怎么样哦。”
    尉天齐开了口,声音洪亮。
    “倒也不用这么拘谨。”
    陈根生正坐在窗边的一块礁石上,单手撑著下巴,目光悠远地望著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对屋里进来的两个人,视若无睹。
    这姿態五年未变。
    月明珠有些羞涩地跟在尉天齐身后,小声喊了一句。
    “陈生哥……我今天来是……”
    陈根生头都不回,搭理都懒得。
    李蝉看得心惊肉跳,连忙打圆场。
    “鱼首,明珠姑娘,家里脏乱,別嫌弃。这孩子脑子还是那样,一天到晚就知道发呆,別跟他一般见识。”
    尉天齐摆了摆手,温和笑道。
    “我今天来啊,其实是想跟你商量个事情。”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明珠这丫头,你也看著她长大的,如今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
    “陈生,是个好小伙。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个能担事、有本事的。我们海岬,就缺这样的后生。我想……把明珠,许配给陈生。”
    鱼首的女儿,嫁给一个贱籍的渔佣?
    这在海岬村,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意味著,他们父子俩,就能彻底摆脱这低人一等的身份,在这村里,乃至整个潮安郡,都能抬起头做人。
    李蝉倒是也不激动,只是看著陈根生。
    那个撑著下巴,望著窗外发呆的少年,幽幽地开了口。
    “你爹……五年前……踹了……我爹一脚……落下病根……”
    尉天齐脸上的笑容僵住。
    李蝉亡魂大冒,是真的想衝上去捂住陈根生的嘴。
    陈根生依旧看著窗外。
    “你……欠我爹……一条命。”
    月明珠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陈根生终於捨得將目光从大海上收回,缓缓转向尉天齐。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的只是让尉天齐这个海上霸主都感到心悸的寒意。
    “让我……娶你女儿……”
    “不够还。”
    海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得那盏昏黄的油灯火苗一阵摇曳。
    尉天齐活了半辈子,被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指著鼻子说,他欠著一条命。
    而那少年还是那副样子,单薄的身子靠在窗边。
    黑沉沉的眼珠子,没有愤怒怨恨,没有波澜。
    就好像在看一个死物。
    尉天齐整个人的气势都垮了下去。
    “五年前那事,是我尉天齐不对,是我混帐。”
    “二疤兄弟,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那天,也是有苦衷的。”
    尉天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是……是渔政司的郑忠瑾,他吩咐下来的。”
    “他说你们爷俩来路不明,让我多盯著点。我这人,你也知道,是个粗人,脾气差,脑子笨,盯梢的法子,就……就坏了点。”
    “我知道陈生这孩子就是练家子。不是看你起势了才来巴结你,我是真觉得你和阿珠平时玩在一起,也已经到了能定亲的年纪了。”
    月明珠几步跑到陈根生旁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拽住了陈根生衣角。
    少女的眼泪,一颗颗滚落,砸在陈根生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上。
    陈根生目光越过月明珠梨花带雨的脸,落在了尉天齐的身上。
    “你的眼泪。”
    “也还不清。”
    李蝉见势不妙,也顾不得装死了,指著陈根生大骂。
    “今日就给我订亲,我们大人的事情,你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