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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90章 老槐枝上叩玄竹

      赤生魔思索片刻,搁下那竹子古宝,转身就消失。
    李稳眼前的昏暗骤然扭曲,俄顷之间,天旋地转之感褪去。
    耳畔再次传来朱雀门外凡人的哭嚎哀求。
    他低头看去,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截金色竹枝。
    大虞天子此刻依旧涕泪横流,兀自哀嚎。
    那群皇族眷属,磕头磕得额前血肉模糊,口中反覆念著仙师饶命。
    李稳握著阴阳斡枢竹,只觉无言。
    还未及细思,那叫陈黑的乌鸦不知从哪又冒了出来。
    “呷!”
    李稳手上一轻,那根阴阳斡枢竹,便已然不见踪影。
    愕然抬头,只见那乌鸦喙中正叼著那根竹子,双翅一振飞走了。
    地上的大虞天子和一眾皇亲,只顾著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之中。
    李稳望著乌鸦消失的方向,怔了片刻,倒也没有半分恼怒或是不舍。
    那赤生魔来得古怪,去得也蹊蹺,送的东西,不要也罢,反倒是爷留下的这只乌鸦,行事颇有章法。
    爷自然是大於天的。
    他收回视线,看向那个名叫长乐的小公主。
    “你留在凡俗也是个祸害。”
    大虞天子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哀求。
    “仙师!长乐她……她尚且年幼啊!”
    李稳面无庙前,双手拢袖。
    “至於你们管教不力,纵女行凶,此为大罪。”
    “自今日起,大虞王朝每年上缴红枫谷的灵谷,在原有基础上,增添三倍。”
    “另,京畿之地几年税收,尽数拿出,用以抚恤此次车马之祸中枉死的百余人家,每户需白银千两,若有差池,或有官吏从中剋扣分毫……”
    “今日之事,本该把你大虞一脉尽数屠绝,方能消我心头之气。”
    “不过我即是道士也是修士,不可滥杀凡人,以免有碍修行。”
    “所以……”
    此言一出,那群皇族中响起一片劫后余生的啜泣声,磕头磕得更响了。
    “仙师慈悲!仙师慈悲!”
    李稳探手取出一枚灵松子仁,拋入口中,齿间脆响一声。
    “所以,滥杀之辈不是在下。待我归返谷中,唤上我的煞蛙前来行收走你等性命……”
    自己承了红枫谷教化,根骨里终究是个循理之人。
    他暗自感慨喟嘆一声。
    爷,这盛世恐难如你所愿了,孙儿其实心存仁善,做坏事的是那两只煞髓蛙!
    “一命抵一命,你等凡夫俗子理应知晓。”
    “至於你朝公主,著其亲往红枫谷投效,便道是我乙木令她前往。”
    “要是晚到一天,你大虞皇室便需再添一命抵偿。”
    翠竹穿透了天子的手脚,將一国之君屈辱地钉在自家城门外的尘土里。
    “仙师开恩!”
    “三倍灵谷,已是倾尽国库,京畿税收,更是动摇国本……实难从命啊!”
    “万万使不得!此举,与亡国无异啊!”
    周遭的皇族眷属们跟著哭天抢地,声声泣血,祈求著仙童能网开一面。
    李稳立於隼首,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確实是万万使不得的。”
    那皇帝挣扎著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仙师明鑑!仙师……”
    李稳忽然笑了。
    “我说使不得,是指你女儿行径。不过撞死百余人,也敢称异稟?这点亡魂血气,也配叫祸害?”
    “我有两只煞蛙,所以须是一命换两命。”
    李稳双手拢在袖中,踏隼离去。
    罡风猎猎作响,他心情大好,盘膝坐於隼背,单手托腮眯著眼,愜意得险些哼起小曲。
    閒来无事,又取出那张湿黄纸页,未去翻看,只以指腹在粗糙纸面轻轻摩挲,思绪不明。
    爷已化成田垄之尘,沟壑之泥。
    那乌鸦,应是爷的一缕执念所化?今它远走,莫不是爷连这最后一丝念想也消散了?
    他忽觉寒意浸身。
    隼鸟似是察觉到主人的心绪低落,发出一声清越的低鸣,开始缓缓下降。
    熟悉的山谷轮廓,在云雾中渐渐清晰。
    红枫谷到了。
    李稳收敛心神,拍了拍隼鸟的脖颈,自鸟背上一跃而下,径直往松长老的丹房行去。
    丹房內,药香依旧。
    松丹寧见爱徒归来,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
    “事情可还顺利?”
    李稳躬身行礼,言辞简练地將大虞京城之事稟报了一遍。
    松丹寧听完,见李稳神色间带著几分倦意,只当他是初涉凡俗,心有感慨,便温言道。
    “去吧,回你洞府好生歇息,静思己过,巩固道心。”
    “弟子告退。”
    李稳旋身步出丹房,折返自身的洞府。
    洞內清寂萧疏,孤寒之意復又裹挟其身。
    娘殞命,爹疯癲,爷浩渺天地间,惟余他孑然一身。
    他正怔然出神,洞府之外,忽而传来一阵轻柔的叩门声。
    “乙木师弟,可在洞府之中?”
    李稳將黄纸收回怀中,起身打开了石门。
    门外立著一位身著灵兽堂服饰的女修,瞧著约莫十七八岁,眉目清秀,腰间掛著一只绣著各色灵兽的布袋。
    “师姐有事?”
    那女修见李稳开门,先是依著规矩行了一礼,隨后才开口。
    “我乃灵兽堂执事弟子苏筠,奉长老之命,特来告知师弟。”
    “师弟託付於灵兽堂孵化的两枚蛙卵,已於今日清晨,成功孵化了。”
    李稳心头微动。
    苏筠见他没有立刻回应,便又续道。
    “煞髓蛙习性特殊,极难伺候,孵化之后若不及时以煞气餵养,不出三日便会夭亡。”
    “长老吩咐,请师弟儘快隨我前往灵兽堂,將那两只幼蛙领走。”
    李稳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大虞京城外,一棵生长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槐树上,那只漆黑的乌鸦正安稳地立在最高的枝椏间。
    它嘴里叼著一截寸许长的金色竹枝,正是那阴阳斡枢竹。
    “呷。”
    乌鸦发出一声沙哑的叫唤,把竹子放在树上,而后用喙在金色竹枝上轻轻啄了一下。
    “呷呷呷呷呷。”
    这陈生所化之乌鸦,不知又在试炼何种道则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