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红纸墨香里的年味,与指尖缠绕的麵粉情书
沈清歌似是有所感应,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清冷凌厉的凤眼,此刻蒙著一层刚睡醒的水雾,迷离而慵懒。她看到江澈,嘴角下意识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带著晨起特有的沙哑与软糯:
“早……几点了?”
“八点。”江澈俯身,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今天是除夕,该起来贴春联了,江太太。”
听到“江太太”三个字,沈清歌眼中的睡意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羞涩的笑意。她伸出藕臂,从被窝里探出来,环住江澈的脖子,像只眷恋主人的猫一样在他颈窝蹭了蹭。
“不想动……床封印了我。”
“那我去把小软叫来,让她用狮吼功帮你解封?”江澈笑著威胁。
“別!”沈清歌立刻鬆手,无奈地坐起身,“那丫头要是来了,这屋顶都能被她掀了。”
半小时后,两人洗漱完毕下楼。
沈清歌今天没有穿那些剪裁利落的职业装,而是换上了一件正红色的羊绒毛衣。这件毛衣是江澈亲自挑的,高领设计衬得她脖颈愈发修长,宽鬆的版型不仅没有掩盖她的身材,反而因为那份慵懒的垂坠感,更显出她骨子里的优雅与贵气。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的阔腿裤,脚踩一双软底拖鞋,整个人看起来喜庆又温柔,像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神仙姐姐。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客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
“哥!姐!快下来看!我买的灯笼到了!”
苏小软正站在客厅中央,指挥著几个保鏢(韩笑带人来送年货)搬东西。
今天的苏小软,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红包”。
她穿著一套改良版的红色汉服袄裙,领口和袖口镶著一圈雪白的兔毛,衬得她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小脸更加粉嫩可爱。头上扎了两个丸子头,还別著两个带流苏的金色髮饰,隨著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看到江澈和沈清歌下来,苏小软眼睛一亮,提起裙摆就冲了过来。
“新年快乐!恭喜发財!红包拿来!”
苏小软衝到江澈面前,伸出一双白嫩的小手,掌心向上,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是狡黠与期待。
“还没过十二点呢,哪来的红包?”江澈笑著在她掌心拍了一下,“先干活,后拿钱。”
“啊?还要干活?”苏小软撇了撇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江澈身上停留了几秒。
今天的江澈,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著一件深灰色的开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那种沉稳、內敛又透著居家气息的帅气,让苏小软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赶紧低下头,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换上一副大大咧咧的笑脸:
“行行行!干活!本小姐今天是免费劳动力!说吧,干什么?”
“贴春联。”江澈指了指地上那一堆红纸黑字。
【巳时:墨香与红纸】
清澈里的大门足有三米高,贴春联是个技术活。
江澈搬来了梯子,拿著那一副他昨晚亲自挥毫泼墨写好的春联,稳稳地站了上去。
上联:“风雪崑崙归故里”
下联:“烟火人间是清欢”
横批:“万事胜意”
字体是顏筋柳骨,笔锋苍劲有力,透著一股子歷经千帆后的从容与大气。
“往左一点……不对,再往右一点点。”
沈清歌站在梯子下面,双手抱臂,微微仰著头指挥著。
冬日的阳光洒在她脸上,將她脸上细微的绒毛都照得清晰可见。她眯著眼睛,神情专注,那种在商场上指点江山的霸气,此刻全都用在了这一张红纸的水平校准上。
“这样?”江澈调整了一下位置。
“嗯,稍微有点歪,左边再高一厘米。”沈清歌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苏小软站在旁边,手里捧著一罐浆糊和一卷胶带,看著配合默契的两人,心里泛起一丝酸涩,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看著梯子上的江澈,看著他宽阔的背影,心里默默想著:只要能这样一直看著他,一直在这个家里,当个“电灯泡”,也是幸福的吧。
“小软,胶带。”江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哦!来了!”苏小软回过神,赶紧撕下一条胶带递上去。
因为梯子有点高,她不得不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
江澈弯下腰,从她手中接过胶带。指尖相触的那一瞬间,微凉的触感让苏小软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小心点,別晃。”江澈温声提醒。
“知……知道了。”苏小软红著脸退后一步。
贴完大门,三人又转战室內。
窗花、福字、小灯笼……原本冷色调的极简风豪宅,在这些红色元素的点缀下,瞬间充满了浓郁的年味。
沈清歌虽然不擅长体力活,但在审美这方面却是顶级的。她將几枝红梅插在青瓷瓶里,又在玄关处摆放了一盘金灿灿的佛手柑,整个空间的格调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完美。”
沈清歌拍了拍手,看著焕然一新的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她转头看向江澈,眼神里带著求表扬的意味:“怎么样?江先生,这软装水平还可以吧?”
“何止是可以。”
江澈走过去,十分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看来以后公司那些装修设计,都可以省了设计师的钱,直接让沈总兼职。”
沈清歌被他逗笑了,眼波流转,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想得美,我的出场费很贵的。”
看著两人旁若无人地亲昵,苏小软抱著剩下的几个“福”字,故意大声嘆了口气:
“唉——这屋里暖气是不是开太足了?怎么到处都是恋爱的酸臭味啊?单身狗没人权啊!”
江澈和沈清歌相视一笑。
“行了,別贫了。”江澈鬆开沈清歌,挽起袖子,“干了一上午活,饿了吧?准备包饺子。”
【未时:麵粉与指尖】
如果说贴春联是前奏,那么包饺子才是除夕的重头戏。
巨大的中岛台上,早已摆满了江澈准备好的食材。
麵团是江澈早上五点起来揉的,经过几个小时的醒发,表面光滑如玉,按下去弹性十足。馅料是经典的三鲜馅:新鲜的黑猪肉剁成泥,搭配现剥的虾仁、韭菜和鸡蛋,再淋上江澈秘制的料油,香气扑鼻。
“今天分工明確。”
江澈洗净手,站在案板前,像个掌控全局的大厨:“我负责擀皮,清歌和小软负责包。没问题吧?”
“没问题!”苏小软信心满满地擼起袖子,“我在剧组可是学过的!包饺子小菜一碟!”
沈清歌则有些迟疑。她看著那团白乎乎的面,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即使做了美甲也依然修长纤细、平时只用来签字和敲键盘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確定。
“那个……我也要包?”沈清歌问。
“当然。”江澈拿过一根擀麵杖,熟练地揪下一个面剂子,手腕一转,一张圆圆的、中间厚边缘薄的饺子皮就飞了出来,“除夕的饺子,要一家人一起包才吉利。包丑点没关係,我不嫌弃。”
“谁说我会包丑了?”沈清歌被激起了胜负欲。她沈清歌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不行”这两个字。
她走到案板前,学著苏小软的样子,拿起一张饺子皮,放在掌心。
那饺子皮软软的,凉凉的,触感很奇特。
她用筷子夹了一坨馅料放在皮中间,然后试图把两边的皮合拢。
然而,理论和实践往往有著巨大的鸿沟。
她捏住了左边,右边的馅儿漏了出来;她捏住了右边,肚子又破了。原本圆润可爱的饺子皮,在她手里像是有自己的想法,死活不肯变成一个元宝。
折腾了两分钟,沈清歌终於包出了她的第一个作品。
那是一个……长条形的、歪歪扭扭的、甚至有些露馅的“麵团”。它趴在案板上,显得格外淒凉。
“噗——”
旁边的苏小软没忍住,笑出了声:“姐,你这是包的饺子还是包的炸药包啊?这也太抽象了吧?”
沈清歌的脸瞬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她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苏小软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满手的麵粉,有些无助地看向江澈。
“那个……这皮是不是有问题?”沈清歌试图甩锅。
江澈看著那个惨不忍睹的饺子,忍著笑意,放下擀麵杖走了过来。
他站在沈清歌身后,並没有直接上手,而是微微俯身,双臂环过她的腰侧,从后面握住了她的双手。
这个姿势,极其曖昧。
江澈温热的胸膛贴著沈清歌的后背,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著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沈清歌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软了下来,心跳开始加速。
“別紧张,放鬆。”
江澈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像是大提琴的琴弦在震动:
“手稍微拱起来一点,给馅料留点空间……对,就这样。”
他握著她的手,引导著她的手指动作:
“大拇指和食指捏住这里,用力一挤……看,这就好了。”
在江澈的“手把手”教学下,一个肚大腰圆、褶皱清晰的漂亮饺子诞生了。
“哇!真的成了!”沈清歌惊喜地看著手里的饺子,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女孩。
她转过头,正好对上江澈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在滋滋作响。
“学会了吗?”江澈轻声问,眼神里满是宠溺。
“学……学会了。”沈清歌有些慌乱地低下头,感觉脸颊烫得厉害。
对面的苏小软看著这一幕,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看著哥哥从后面拥著姐姐,看著姐姐脸上那从未有过的娇羞与幸福。那种画面太美好了,美好得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多余。
她低下头,用力地捏著手里的饺子皮,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心里酸酸的,像是喝了一大口陈醋。
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她是苏小软,是最好的妹妹。她不能破坏这份美好。
“哎哟!我的眼睛!”
苏小软夸张地捂住眼睛,大声嚷嚷:“能不能照顾一下未成年人的感受啊?包个饺子还要演偶像剧?我要报警了啊!”
江澈鬆开沈清歌,笑著抓起一把麵粉,轻轻抹在苏小软的鼻尖上:
“报什么警?赶紧包!包不完今晚没饭吃。”
“啊!我的妆!”苏小软摸了摸鼻子,看著手上的白粉,立刻抓了一把麵粉反击,“哥你偷袭!看招!”
“啪。”
麵粉飞扬。
厨房里瞬间变成了战场。
沈清歌也不能倖免,被苏小软误伤,脸上沾了一块白。她愣了一下,隨即也加入了战斗,抓起麵粉撒向江澈。
笑声、打闹声、麵粉飞舞的尘埃,在阳光下交织成一幅最生动的画卷。
【申时:硬幣与心愿】
闹够了,饺子也包得差不多了。
最后,只剩下一点馅料和几张皮。
江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早就洗刷乾净、甚至消过毒的一元硬幣。
“老规矩。”
江澈把硬幣展示给两人看:“这一枚硬幣,包进饺子里。今晚谁吃到了,谁就是明年的『福星』,可以提一个愿望,任何愿望。”
“任何愿望?”苏小软眼睛一亮,“包括让你穿女装跳舞吗?”
“……除了这个。”江澈黑著脸,“合法的、合理的、不违背伦理道德的。”
“那我要包!”
苏小软抢过硬幣。
她拿著最后一张饺子皮,小心翼翼地把硬幣放进去,然后极其认真地捏好每一个褶皱。
在捏的过程中,她偷偷地做了一个记號——在饺子的边缘捏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波浪纹。
她心里默默想著:
这枚硬幣,一定要让哥哥吃到。
希望他……岁岁平安,万事顺遂。
或者……如果我自己吃到了,我就许愿:希望能永远留在他们身边,哪怕只是以妹妹的身份。
“好了!大功告成!”
苏小软把那个特殊的饺子混进了那一堆饺子里,拍了拍手上的麵粉,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酉时:故人与红包】
下午四点,庄园的门铃响了。
“老板!沈总!大小姐!新年快乐!”
韩笑提著大包小包的礼品走了进来。他今天也穿得很喜庆,红色的羽绒服,手里还拎著两瓶珍藏的茅台。
“韩笑来啦!”苏小软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迎了上去,“带什么好吃的了?”
“那是给老板的酒,这是给你的。”韩笑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大盒也是顶级的进口巧克力,“知道你爱吃甜的。”
“哇!韩笑哥最好了!”
江澈走过来,手里拿著两个厚厚的红包。
“韩笑,这一年辛苦了。”江澈把其中一个递给他,“这是给你的年终奖,另外,公司给你批了一个月的假,带爸妈去三亚玩玩吧。”
韩笑接过红包,一摸那厚度,里面肯定不是现金,而是一张支票。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韩笑感动得眼泪汪汪。
“这个是给你的。”江澈把另一个红包递给苏小软。
“给我的?”苏小软一愣,“我不是还没成年吗?(虽然快了)”
“压岁钱。”江澈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管多大,在哥这儿,你永远是小孩。”
苏小软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红包,鼻子突然一酸。
“谢谢哥。”
她低著头,声音有些哽咽。
“行了,大过年的哭什么?”沈清歌走过来,递给韩笑一杯热茶,“晚上留下来一起吃年夜饭吧。”
“这……不太好吧?”韩笑有些犹豫,毕竟这是家宴。
“有什么不好的?你也算半个家人。”江澈拍板,“去,帮我把酒醒上。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戌时:灯火与守候】
天色渐暗。
清澈里庄园的灯光全部亮起。
湖边的柳树上掛满了红灯笼,倒映在水中,宛如天上的街市。
餐厅里,巨大的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凉菜。
厨房里,大锅里的水已经烧开,翻滚著白色的浪花。
江澈端著那一盘盘白胖胖的饺子,准备下锅。
沈清歌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漏勺。
苏小软趴在门框上,看著这一幕。
窗外,远处隱约传来了鞭炮声。
这一刻,时光仿佛静止。
江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女人,眼神温暖如春。
...
...
夜幕彻底笼罩了江海市,但今夜的黑暗註定无法在这个国度立足。
清澈里庄园內,华灯初上。数千盏定製的景观灯將整座庄园勾勒得如同一座琉璃宫殿,湖面倒映著岸边的红灯笼,隨著微风泛起粼粼波光,仿佛无数条锦鲤在水中游动。
主楼餐厅內,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沉醉的复合香气。那是老母鸡汤的醇厚、葱烧海参的浓郁、以及窖藏茅台那独特的酱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这是属於中国人的,最顶级的“年味”。
巨大的黑胡桃木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饈美饌。
江澈换下了白天干活时的毛衣,穿上了一件质感极佳的暗红色丝绒居家衬衫,领口微敞,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正站在桌边,神情专注地为沈清歌醒酒。
沈清歌已经沐浴更衣。她换上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长裙,外面披著一条白色的羊绒披肩。长发被她隨意地挽在脑后,只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几缕微卷的髮丝垂落在颈侧,衬得她那原本就白皙的肌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她单手托腮,眼波流转,静静地看著江澈倒酒的动作。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冷静与疏离的凤眼,此刻却像是盛满了春水,波光瀲灩,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意与依赖。
“別倒太多,待会儿还要守岁。”沈清歌轻声提醒,声音慵懒而软糯,带著一丝沐浴后的湿气。
“放心,这酒度数不高,口感绵柔,正好助兴。”江澈將那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推到她面前,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沈清歌的心尖微微一颤。
坐在对面的苏小软,此时正双手托著下巴,看著眼前这“虐狗”的一幕。
她今晚没有换衣服,依旧穿著那套喜庆的红色袄裙,只是头上的髮饰换成了一对更加灵动的金铃鐺。她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小脸在灯光的映照下粉扑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起来像个精致的年画娃娃。
只是,在那看似没心没肺的笑容背后,藏著一丝极难察觉的落寞。
“咳咳!”苏小软故意大声清了清嗓子,拿起筷子敲了敲碗边,“我说二位,咱们能不能先吃饭?满桌子的菜都要凉了,我的肚子已经在抗议了!”
江澈转过头,笑著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就你急。韩笑,坐,开席。”
韩笑有些拘谨地坐在下首,看著满桌子的菜,眼眶微红:“谢谢老板,谢谢沈总。”
“大家新年快乐。”
江澈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沈清歌的脸上:
“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新年快乐!”
...
...
四个酒杯在空中清脆地碰撞,发出的声响仿佛是这世间最美妙的乐章。
晚宴正式开始。
江澈不仅是个完美的厨师,更是一个体贴入微的照顾者。
他剥虾的速度极快,且手法优雅。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去掉虾壳,挑去虾线,將雪白的虾肉放进沈清歌的碗里。
“尝尝这个油燜大虾,火候正好。”
沈清歌夹起虾肉放进嘴里,鲜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弧度,像是一只被餵饱的布偶猫。
“你也吃。”沈清歌夹了一块红烧肉递到江澈嘴边。
江澈自然地张嘴接住,两人相视一笑,那种流淌在空气中的默契与温情,浓得化不开。
苏小软一边大口嚼著糖醋排骨,一边偷偷瞄著江澈。
她看著哥哥看向嫂子时那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眼神,心里像是被柠檬汁浸泡过一样,酸涩难当。
“如果……如果是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