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初夏的梔子花,高定礼服下的少女心事
江澈放下杂誌,站起身,缓步走到她身后。
他在镜子里与她对视,双手轻轻搭在她圆润的肩头,指尖感受到丝绒面料的凉意和她肌肤的温热。
“很美。”
江澈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沙哑:“像一株盛开在黑夜里的绿玫瑰。危险,又迷人。”
沈清歌看著镜子里两人依偎的身影,脸颊微微泛红。她反手握住江澈的手,眼波流转:“这件会不会太露了?毕竟是小软的成人礼,我是不是该低调点?”
“你是女主人。”江澈低头,在她耳后的肌肤上轻吻了一下,“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需要低调。”
就在两人温存之际,旁边的另一扇帘子也拉开了。
“那个……哥,姐……”
苏小软的声音有些侷促,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羞涩。
江澈和沈清歌同时转头看去。
在那一瞬间,江澈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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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整天穿著校服、没心没肺、只会撒娇要零食的小丫头,仿佛在一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含苞待放的少女。
苏小软穿著一件香檳金色的抹胸礼服裙。
裙子的面料是层层叠叠的进口软纱,上面手工缝製了数万颗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闪烁著如同星河般璀璨的光芒。裙摆很大,蓬鬆如云朵,却並不显得厚重。
因为是抹胸设计,她那圆润白皙的肩膀和修长的手臂完全露了出来。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庞,此刻在精致的妆容下(化妆师简单打了个底)显出了几分少女特有的轮廓。
她有些不习惯地扯了扯裙摆,脚上踩著那双並不是很高的水晶高跟鞋,站姿有些摇摇晃晃。
“是不是……有点怪?”苏小软低著头,不敢看江澈的眼睛,“我觉得我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江澈鬆开沈清歌,一步步走到苏小软面前。
他看著眼前这个只到了自己下巴处的女孩。
记忆中那个在普吉岛穿著花裙子乱跑的小丫头,那个在崑崙山裹著衝锋衣瑟瑟发抖的小姑娘,终於在这一刻,与眼前这个穿著礼服的少女重叠了。
她长大了。
真的长大了。
江澈的眼神变得异常柔和,像是一汪深邃的潭水。
他伸出手,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揉乱她的头髮,而是极其绅士地、温柔地替她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碎发。
“不怪。”
江澈看著她的眼睛,语气郑重而认真:
“很漂亮。”
“小软,你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公主。”
听到这句话,苏小软猛地抬起头。
她撞进了江澈那双满是讚赏和宠溺的眸子里。
那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有心跳声,如雷鸣般在耳边迴响。
她看著江澈,看著这个她藏在心底深爱了许久的男人。
他的眼神是那么温柔,那么包容。
可是……那种温柔,是对妹妹的温柔。
苏小软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强忍著那股酸涩,努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真的吗?那我要穿这个!我要在成人礼上惊艷全场!让那些说我是学渣的人都闭嘴!”
“好。”江澈笑著点头,“都依你。”
沈清歌走过来,帮苏小软整理了一下背后的拉链。
“小软,转过去,拉链好像有点卡头髮了。”沈清歌说道。
苏小软乖乖转身。
江澈站在一旁看著。
少女洁白如玉的后背,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蝴蝶骨,都在昭示著青春的美好。
“哥。”苏小软背对著江澈,突然开口,声音有些轻。
“嗯?”
“等我成年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做很多……以前不能做的事情了?”
江澈以为她在说喝酒或者考驾照,便笑著回应:“当然。你可以喝酒,可以开车,可以去很多你想去的地方。”
“那……”苏小软咬了咬嘴唇,声音更低了,“可以谈恋爱吗?”
江澈的笑容微微一滯。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他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
但他还是很快恢復了常態,语气依然沉稳:“当然可以。只要那个男生足够优秀,足够对你好,哥不反对。”
“哦……”
苏小软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只是那双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住了裙摆。
“足够优秀……足够对我好……”
“哥,这世上,还有比你更优秀、对我更好的人吗?”
【午后:书房的静謐与心跳】
回到清澈里已是下午。
沈清歌因为公司有个紧急视频会议,一回来就钻进了书房。
苏小软穿著那身还没捨得脱下来的礼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又跑回房间换回了那身宽鬆的家居服。
魔法时刻结束了,灰姑娘又要回去面对“恶毒后妈”——高考复习了。
下午三点。
江澈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一杯温热的牛奶,敲响了苏小软的房门。
“进。”
推开门,房间里静悄悄的。
厚重的窗帘拉上了一半,只留下一束光打在书桌上。
苏小软正趴在桌子上,手里握著笔,面前摊开著那张令人绝望的物理试卷。她似乎遇到了难题,眉头紧锁,嘴里咬著笔头,一脸的苦大仇深。
江澈放轻脚步走过去,把果盘放在桌角。
“哪道题不会?”
江澈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嚇了苏小软一跳。
“哥!你走路怎么没声啊!”苏小软拍了拍胸口。
“是你太专注了。”江澈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自然地凑过去看她的卷子,“电磁感应?”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江澈身上那种淡淡的、混合著咖啡和木质香的味道,毫无防备地钻进了苏小软的鼻子里。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江澈並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他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图。
“你看,这里要先分析受力情况。洛伦兹力方向是用左手定则……”
江澈讲得很认真。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睫毛很长,说话时喉结微微滚动。
苏小软根本听不进去什么洛伦兹力。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江澈的手上。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此时正握著笔,在纸上行云流水地书写著公式。
她想起上午在试衣间,这只手曾温柔地拂过她的髮丝。
她想起除夕夜,这只手曾给沈清歌戴上那枚象徵承诺的戒指。
一种强烈的衝动在心里翻涌。
“懂了吗?”江澈讲完,转头看她。
两人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苏小软猛地回过神,慌乱地別开视线,脸颊瞬间红透了:“懂……懂了……”
“脸怎么这么红?”江澈皱眉,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发烧了?”
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额头。
苏小软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一缩,椅子发出“刺啦”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没!没发烧!”苏小软站起来,有些语无伦次,“就是……屋里太热了!我去开窗户!”
她跑到窗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试图平復那狂乱的心跳。
江澈看著她的背影,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丫头,最近怎么总是怪怪的?
但他没有多想,只当她是考前焦虑。
“行了,休息会儿吧。”江澈站起身,“別把自己逼太紧。晚上想吃什么?哥给你做。”
苏小软背对著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我想吃……糖醋小排。要很甜很甜的那种。”
“好,依你。”
江澈看著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听到门锁扣上的声音,苏小软才慢慢转过身。
她靠在窗台上,身体顺著墙壁滑落,蹲在地上。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糖醋小排……”
“可是哥……再甜的糖醋小排,也掩盖不了心里的苦啊。”
【深夜:露台的独白与沈清歌的凝视】
凌晨一点。
江澈已经睡下了。
沈清歌却有些失眠。她披著晨袍,轻手轻脚地走出主臥,想去楼下倒杯水。
经过二楼露台的时候,她发现那里有一点火光。
她停下脚步,透过玻璃门看去。
只见苏小软正穿著单薄的睡衣,坐在露台的藤椅上。
她手里没有拿书,也没有拿手机。
她手里拿著一只打火机,正一下一下地打著火。
火苗在夜风中摇曳,照亮了她那张平日里总是笑嘻嘻、此刻却满是落寞的脸。
沈清歌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苏小软。
那样安静,那样悲伤,像是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猫。
苏小软並没有抽菸,她只是盯著那簇火苗发呆。
过了一会儿,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借著火光,沈清歌看清了。
那是一张照片。
一张江澈的单人照。可能是某次杂誌拍摄的样片,也可能是她偷拍的生活照。
苏小软用手指轻轻摩挲著照片上的人,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碎。
她低下头,极其虔诚地,將嘴唇贴在了照片上。
久久没有分开。
站在门后的沈清歌,如遭雷击。
她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对劲,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苏小软说的“早恋”,她在试衣间里问的“能不能谈恋爱”,她看江澈时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个傻丫头,一直在用这种方式,守著一个註定没有结果的秘密。
沈清歌的心里五味杂陈。
有震惊,有心疼,却唯独没有生气。
她太了解江澈的魅力了。一个从小被江澈保护著长大的女孩,爱上这样一个完美的“哥哥”,是多么顺理成章,又是多么绝望的一件事。
露台上。
苏小软收起照片,仰起头,看著漆黑的夜空。
“快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隨风飘散:
“还有二十天。”
“十八岁……我就不是小孩了。”
“到时候……我是不是就有资格,站在你面前,哪怕只是说一句……我喜欢你?”
沈清歌没有走出去。
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悄无声息地转身,回到了房间。
她躺回床上,钻进江澈温暖的怀抱。
江澈睡得很熟,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她。
沈清歌看著江澈的睡顏,手指轻轻描绘著他的眉眼。
“江澈……”
她在心里轻嘆:
“你的桃花,开得可真是让人心疼啊。”
....
...
六月七日,惊蛰已过,芒种刚至。
江海市的天空在这一天难得地收起了连日来的阴霾,露出了一抹洗过的湛蓝。清晨六点,清澈里庄园还笼罩在一片静謐的晨雾中,只有湖面上偶尔掠过的水鸟,激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主楼的厨房里,却早已有了烟火气。
江澈穿著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白色纯棉t恤,下身是一条灰色的居家休閒裤,腰间繫著那条深蓝色的围裙。他站在蒸箱前,神情比在纳斯达克敲钟时还要专注。
隨著“叮”的一声轻响,白色的水蒸气升腾而起,带著一股甜糯的米香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江澈戴著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端出了那个特製的竹笼。
竹笼里,摆放著三块粉嫩可爱的糕点——定胜糕。这是江南地区的传统,两头大、中间细,状如元宝,色呈淡红,寓意“定胜”。
“早。”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江澈回过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艷。
沈清歌走了下来。
为了今天的送考,这位向来只穿黑白灰高定职业装的女总裁,破天荒地换上了一袭改良款的立领旗袍。
旗袍的顏色是那种极正的“状元红”,並不艷俗,而是透著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硃砂质感。面料是顶级的重磅真丝,上面用同色系的丝线绣著暗纹的祥云图案,低调中透著奢华。
旗袍的剪裁极度修身,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起伏的身段。高耸的立领衬得她修长的脖颈愈发优雅,盘扣紧扣,透著一股禁慾的美感。而那两侧恰到好处的开叉,隨著她的走动,隱约露出白皙紧致的小腿线条,又平添了几分东方的风韵。
她將长发低低地挽了一个髮髻,只插了一根温润的白玉簪子。脸上化了淡妆,皮肤白皙透亮,红唇微抿,整个人看起来既喜庆又端庄,像极了民国时期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这身怎么样?”
沈清歌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裙摆,脸上带著一丝少见的羞涩:“听说送考穿旗袍寓意『旗开得胜』,我就让人连夜做了一件。会不会……太红了?”
“不红。”
江澈走过去,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伸手帮她理了理领口的盘扣:“很美。红得正好。要是我是监考老师,看到这么漂亮的家长,估计都要走神了。”
“贫嘴。”沈清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角眉梢却都是笑意。她走到中岛台前,看著那几块精致的糕点:“这就是定胜糕?”
“嗯,还有粽子,寓意『高中』。”江澈盛了一碗清淡的小米粥递给她,“小软呢?还没起?”
“起了,在房间里转圈呢。”沈清歌无奈地嘆了口气,“我看她比走红毯还紧张,刚才进去看她,她正拿著语文书对著镜子背古诗,连袜子都穿反了。”
话音刚落,楼梯上就传来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准考证!我的准考证呢?!身份证!还有2b铅笔!”
苏小软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下来。
她穿著最普通的蓝白校服,头髮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虽然素麵朝天,但那满脸的胶原蛋白和青春气息就是最好的妆容。只是此刻,这姑娘的小脸上写满了“如临大敌”四个大字。
“在这儿。”
江澈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拿起那个透明的文件袋,在苏小软面前晃了晃:“昨晚我就帮你收好了。身份证、准考证、文具包,还有一瓶撕了標籤的矿泉水。”
苏小软看到文件袋,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復读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沈清歌立刻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嘴,“大吉大利,说什么復读。”
“来,先吃饭。”
江澈把定胜糕推到她面前:“吃一口,定胜。再吃一口粽子,高中。”
苏小软看著那块糕点,拿起筷子,却又放下了。
她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水汪汪的,看著江澈和沈清歌,声音有些发颤:
“哥,姐……我怕。”
“万一……万一我考砸了怎么办?万一我数学又只考了28分怎么办?”
考前的焦虑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毕竟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哪怕是影后,面对这场决定命运的考试,依然会害怕。
江澈没有说话。
他绕过中岛台,走到苏小软身边,伸出双臂,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怕什么。”
江澈的大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声音沉稳有力,通过胸腔传递给她:
“考砸了就考砸了。咱们家又不缺那一张文凭。”
“你是苏小软,是清澈娱乐的当家花旦,是罗斯柴尔德的大小姐,更是我江澈的妹妹。”
“这场考试,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小关卡。跨过去了,是锦上添花;跨不过去,哥养你一辈子。”
“还有我。”沈清歌也走过来,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沈氏集团的大门也隨时为你敞开。只要你开心,想做什么都行。”
听著两人的话,苏小软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谁要你们养了!我要当独立女性!”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那块定胜糕,狠狠地咬了一口:
“拼了!为了江海大学!为了我的表演系!冲!”
七点半,车队出发。
为了低调(虽然很难),江澈没有开那辆扎眼的劳斯莱斯,而是选了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保姆车。
韩笑开车,车速极稳。
苏小软坐在后座,戴著耳机听著英语听力,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沈清歌坐在她旁边,手里拿著一个小风扇,轻轻地帮她吹著风,生怕她热著。
江澈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著后排的两个女人,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八点十分,车子抵达江海市第一中学考点。
此时的校门口,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无数家长穿著红色的旗袍、红色的t恤,甚至手里举著向日葵(寓意一举夺魁),將校门围得水泄不通。交警在路口维持秩序,空气中瀰漫著紧张而热烈的气息。
“到了。”
车子在警戒线外缓缓停下。
“我下去了。”
苏小软摘下耳机,深吸一口气,背上书包。
“等等。”
沈清歌叫住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平安符,仔细地別在苏小软的书包拉链上:“这是我上周去静安寺求的,开过光的。別弄丟了。”
“谢谢姐!”
江澈打开车门,先下了车,然后伸手护著苏小软下来。
一下车,周围的喧囂声瞬间涌入耳膜。
“加油!別紧张!”
“看好题目!先做容易的!”
江澈站在车边,身姿挺拔如松。他没有说那些有的没的,只是伸出手,帮苏小软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校服领子。
“进去吧。”
江澈看著她的眼睛,眼神温和而坚定:
“我们在外面等你。”
“一直都在。”
苏小软看著哥哥,又看了看车窗里正对自己挥拳加油的沈清歌。
她突然觉得,心里的那些恐惧都消失了。
“嗯!我进去了!”
...
...
苏小软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迈著坚定的步伐,匯入了那群穿著校服的考生洪流中。
阳光洒在她的背影上,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哭鼻子的要糖吃的小丫头,在这一刻,背影竟然显得有些高大。
江澈一直目送著她,直到那个扎著马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处,才收回目光。
“走吧。”
江澈回到车上。
沈清歌看著他,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怎么?捨不得了?”
“有点。”江澈自嘲地笑了笑,“感觉像是要把自己养大的小白菜送去给人拱了。”
沈清歌被他逗笑了,身子微微倾斜,靠在他的肩头:“这就是成长啊。她总要长大的,总要飞走的。”
“是啊,长大……”
江澈看著窗外那密密麻麻的家长,眼神深邃:
“今天过后,她就是大人了。”